32、倒悬之海 是ze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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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白色小船拨开点缀着露水的紫色藤萝，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淡色的烟霞倒映在澄澈的海面上，薄雾萦绕，不知道哪里的璀璨光芒忽而铺天盖地洒落在各处，薄雾散去，起伏的浪潮熠熠生辉，像是在边缘粘带了一圈金粉。
白船贴着海面缓慢行进。
海上没有其他的标志物，王绪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海天一色，烟波浩渺。
他们从那个洞里掉下来后，就一直在这艘船上，没有桨，但这船大概有自己的想法，载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这里。
王绪手指悬空在海面上，心里有股冲动，叫他一定要去摸一摸这里的海水。
听海站在船头，手里捏着那根水晶吊坠。
掉下来后，这块水晶就一直在发光，她也变得神情莫辨起来。
王绪马上要摸到海水时，她忽然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竖瞳充满攻击性，“别摸。”
王绪猛地收回手，像是搞小动作被老师发现一样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迟疑一会，“你的目的，是不是来这里？”
听海点了点头，转过身盘腿坐下，眼神在他眼睛上的花纹停了一会，随后移到了手里的水晶上。
她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穿过来的时候，在船长室发现了这根水晶吊坠。需要一定灵源质才能问一个问题，我问了我的过去。”
吊坠给的答案是：倒悬之海。
灵源质是什么？
王绪抠出一个问号。
“你失忆了？”
听海换了个姿势，屈起一条腿，“算是吧。”
“倒悬之海，游船为现实，海下是过去，海上是未来，你没什么想问的？”
王绪想了想，“什么都能问？我啥时候能暴富？”
“除了未来。”水晶吊坠在修长的手指间打着转，“如果你要问，需要付出很多代价。”
王绪纳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海：“我不知道，我一进到这里，就自动知道了，可能以前来过这里吧。”
王绪：“你不是穿越的？”
听海：“是吧，我也不知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二十岁了。”
王绪：“欸，你能不能让你的眼睛……额，变回正常的样子，你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很担心你冲上来揍我。”
听海皱眉：“我又不是暴力狂，打你干嘛？”
王绪不说话了。
正常人被一双凶厉的兽瞳盯着都会紧张吧。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听海：“那个雕刻家，什么来头？”
说到这个，王绪瞬间有些肉痛。
那把大刻刀多好，没带出来。
“我不知道啊。”他奇怪地看过去，“我看他好像跟着他朋友走了。”手肘撑着脸，“两个男的牵手，好gay啊。”
听海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你奇怪什么？你不也是？”
王绪不敢置信，猛地提高声调，“我是gay？！”
“你不是吗？”听海神色淡淡的，“我以为你是呢。”
王绪只觉得大脑的褶皱都被抚平了，一瞬间想要全职在家研究这段对话。
好诡异。
听海沉默一会，又说：“你觉得系统有什么企图？”
王绪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听海：“……”
“好吧，你不是gay。”
王绪这才说：“不知道，感觉这系统有点精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下来，王绪觉得超级尴尬，绞尽脑汁要找点新话题打破这种尴尬时，船停了。
在起伏的浪潮中稳稳停下。
听海跪坐着，看着海面下，伸出了手。
霎时间，水波荡漾，小水流卷着手指，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慢慢将她包裹。
整个海面动荡起来，浪潮不断冲打着小船，王绪每每以为浪要打进来时，它又若无其事地退了。
而听海，竟然站了起来，然后一跃而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王绪瞳孔地震，不是大姐姐？！
他慌张地往海里看，但起伏的浪已经平息，海面上连波纹也没有，像一面分外干净的镜子，只能映照出王绪鼻青脸肿的样子。
小船忽然动了。
王绪还在慌张，额头忽然一痛，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手上全是血。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如梦似幻的天空流星一般划过，扑通一声，他掉进了海里。
咕噜——咕噜——
鲜血化作一道血雾，缓慢溢散。
王绪想着掉进海里该怎么自救，但忽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
嘀嗒。
嘀嗒。
王绪惊醒，惊惶地摆动手臂，直到看到周边的金碧辉煌的装潢才堪堪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塞回肚子里。
这是哪？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地方长得和西方的大教堂一样，灿金色的光芒肆意洒落，像是要把所有黑暗净化。
他醒过来的地方正好是一座非常宏伟的雕像下面。
他抬头仰望，默默说了一句自己不信教不传教，领鸡蛋倒是可以给他多拿两个。
教堂里…姑且把这里叫做教堂…大片大片的大彩窗，高耸的大门紧闭，好像完全没有别的出口。
宏伟雕像两边有两个穿着长袍的雕像，大概两米多，可能是神父，手里捧着两本书。
王绪随意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往大门走去。
大门可能是感应门，王绪走过去就自己开了，更加刺眼的光芒射进来。
王绪用手臂挡在眼前，腹诽道。
我知道你逼格很高，但也没必要搞致死量的光污染啊，信徒有再好的眼睛也扛不住啊。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强度，王绪才放下手，眯着眼睛往外看去。
这一看，就让他愣住了。
脱口而出：“Zero？！”
门外是一片辽阔的海域，同一片海，景色更好，长长的、画满彩画的路尽头，数不清的、五彩缤纷的花卉里，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按着即将要被风吹走的帽子，转过身冲他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
王绪冲了出去。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认错了，Zero怎么可能在这，但一方面，那件衣服实在是太眼熟了，容不得他否认。
那套白巫师套装，可是他在梦之国里刷了两个礼拜，才刷出来的衣服。
Zero这人特别爱漂亮，王绪至今不明白怎么有男人能这么爱打扮。
几乎每个游戏里的套装都要拿来试试，白巫师套装是更新以后出的，爆率特别低，那个白巫师更是阴的没边，王绪差点打的卸载游戏才堪堪刷齐了。
送给了Zero以后，他每次上游戏就是这套打扮。
每次换了配饰，还要特别问他一句今天有没有什么变化。没猜出来这人还总是生气，说他喜新厌旧，有了新朋友就不管他这个旧朋友了。
王绪真是冤死了，谈女朋友也没这样的。
后来线下见了一面，Zero还特意找人把白巫师套做了出来，当着他的面cos白巫师——Zero建模很好，看着比白巫师顺眼多了。
总之，王绪很清楚这套衣服的细节。
疑似Zero的人就那样站在花丛里，笑着看着他跑过去，但等王绪靠近了，身影却远了。
等他跑到了花丛里，已经没有Zero的身影了。
刚刚那一面，似乎是他的臆想。
可没道理啊，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Zero来呢。
好吧。
王绪叹了口气。
也确实想了。
也不知道Zero这家伙怎么样了，活着还是死了。
肯定还活着吧，他那种性格，温柔又善良能力强的人，什么环境都能活得好好的。
王绪安慰了自己一句，便把刚刚的幻觉丢到一边，开始看旁边有没有离开的地方。
回头听海看完过去回来发现上不了岸，万一给人泡发成美人鱼了呢。
教堂坐落在一个不大的小岛上，整个岛上，除了路，这个巨辉煌的教堂以外，全是花。
摆上道具立刻可以唱“今天你要嫁给我”然后结婚的那种多。
他走了一圈，最后打算回教堂看看，走到门口时，又看到那个穿着白巫师套的人站在神父雕像前，翻着它手里的书。
这书居然能翻，技术力惊人。
那人又消失了。
王绪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地缚灵是吧。
抓到人完成任务然后才能离开？
他转头往刚刚发现地缚灵的地方看，那人果然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才决定要过去。
情景重现。
走过去那人又消失了。
王绪口干舌燥，冒出的汗水流过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侧颊。
王绪下意识抬眼，面前却依旧空无一人，但脸上的疼痛却消失了。
他伸手一摸，全好了。
“…Zero？”他迟疑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熟悉的眼前一黑。
……
再睁开眼，王绪四仰八叉躺在白船上，他恍惚地打量着周围。
他这是回来了，还是做了个梦？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伤口。
不是梦。
到底是谁啊。
他忍不住皱眉，然而下一秒，他嚯的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个在海面上行走的人。
本该是模糊的、触之不及的海天一线上，一个穿着飘逸白袍的人，缓缓行走。
波纹从他落下的脚步下绽开，泛开，而后变成了惊涛骇浪，势无可挡地冲向远方。
王绪的心里似乎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船边缘，不知从哪里漂流而来的五彩花瓣随波逐流，拼凑成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王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倒悬之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