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野哥,我裤子湿了” 翌日清 ...
-
翌日清晨江闻野是被边云的闷哼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间听到边云不舒服的哼叫,还往自己的大腿拱了好几下,甚至连力气比往常大。
江闻野以为是伤口不舒服,可仔细想了想,现在已经结痂了啊。
江闻野伸手揽住边云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沙哑:“怎么了云仔?”
没等到边云的回应,耳边就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
“啊!野哥救我!”边云大声喊着。
“靠!怎么了!”江闻野直接坐起来,抱住边云的头往自己肚子上放。
边云依旧喘着气,热气喷洒在江闻野的肚子上热乎乎的,热的不正常。
江闻野抬起手顺顺他的头,担心的问:“气儿咋那么热?是不是发烧了?”
这可完了,伤还没好全,人又生病了,自己怎么能把边云照顾的那么差……
可边云在他肚皮上摇摇头,闷声说:“不是。”
“做噩梦了?”江闻野问。
“嗯……算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噩梦,反正他不喜欢这种梦。
他梦到自己一个人被绑住躺在床上,迎面走来一位戴着面具的人,边云眯起眼使劲看却怎么也分不出男女,面具人是模糊的,看着身形像江闻野,却又比他瘦些,他想张开嘴喊一声野哥,却发现怎么也出不了声音。
于是边云拼命挣扎,可面具人上来就要脱他的衣服……直到刚刚被吓醒。
边云整个人汗涔涔的,江闻野拍了拍他:“一身汗,去洗个澡。”
“等一下……”边云摇摇头,他还想再抱会儿江闻野,此时此刻边云就像是找到了浮木一般,不想松手。
“黏人。”江闻野说一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江闻野抱着边云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后背,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了边云的声音。
“野哥,我裤子湿了。”边云说完这话,头在江闻野肚子上埋的更深了。
江闻野一时愣神了,想到了什么,随后他笑起来,肚子一颤一颤的带着边云的小脑袋也上下动着。
他捏了捏边云的脸蛋儿:“害,我当怎么了呢,湿了就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野哥给你洗。”
边云掐了一下江闻野的腰侧,闷声说:“丢人。”
江闻野听了这话捧起他的脸,看到他一脸窘迫。
江闻野让他和自己眼对眼:“仔仔这不丢人,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经历,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没什么好丢人的。”
“真的吗?”他的脸颊被江闻野捧着,嘴唇嘟在一起,含糊的问,“你也这样吗?”
“真的。”江闻野笑着说,“我也这样。”
大概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边云不觉得难堪了。
既然野哥说了是正常现象,那肯定就是正常的。
野哥不会骗自己的。
他起床拿了身干净衣服去洗澡,等出来的时候床单被罩就已经江闻野被洗好晾在了小院里的晾衣架上。
边云又拿几个衣架把洗好的衣服挂在一旁晾干,虽然被洗干净了,但不小心瞄到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别看了,去找个篮子过来。”江闻野已经爬到了无花果树上,手里捧了一把又大又红的无花果。
边云站在下面用手遮着脑门往上看,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野哥!先扔一个给我尝尝!”
“馋的你。”江闻野一脸无奈。
不过他还挑了一个最大最好的无花果扔给边云,“接好了!”
话音刚落下,无花果就稳稳的被边云接到了手里,他没把皮撕开,随手就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一大半,汁水在嘴里爆开,无花果的清香很浓,吃起来别提有多过瘾了。
吃完之后边云跑到厨房找了一个大篮子,今年树上结的果子多,还能给其他邻居分点儿。
不吃的话留在树上也是会坏,坏了心疼,不如都分给平时照顾自己的邻里,吃进肚子里才是最好的。
没一会儿篮子就被装满了,边云把无花果倒出来,又让江闻野摘了一筐才算完。
等江闻野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热的满头大汗,他抬起胳膊擦了擦汗:“这太阳太毒了,今年热的不正常。”
边云忙凑过去给江闻野扇风,笑嘻嘻的说:“野哥辛苦啦,你吃果子!”
边云拿给他的无花果是在凉水里冰好的,江闻野一咬简直比雪糕还美味,是那种独属于天然的味道。
边云把要给笑笑婶和奶奶的无花果单独放在家里,然后和江闻野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出门。
他们敲敲这户门,喊喊这家人,路边遇到聚在一起聊天的叔叔婶婶也掏出来给他们一些,一路上边云不知道挨了几顿夸奖。
“唉——”江闻野提着空篮子往回走,满面忧愁。
边云看着唉声叹气的江闻野,胳膊一甩一甩的,问他:“咋啦?”
“怎么一路上都是夸你的,怎么没人夸夸我啊。”江闻野瞥了一眼边云,“虽然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但我好歹和你一块呢。”
边云好笑的仰头看着江闻野,思索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呀!小野是不是又高了?真是越长越帅,小野都成家里的顶梁柱了……”
江闻野听到边云说的这些话简直要笑得直不起腰来,他伸腿轻轻碰了边云一脚:“去你的。”
边云也不躲,嘿嘿两声:“小野,我这夸的怎么样?”
“棒极了!”江闻野对着边云竖起大拇指。
……
边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结的痂也掉了,只留下一道三四厘米细长的粉色疤痕。
刘笑笑之前给他们请了一周的假,如今还剩下两天,两个人一致对外觉得还是需要好好养着,所以他们两个人在家里疯玩了两天才回学校。
上学前一天边云对着镜子朝后使劲扭头看屁股上的疤,他嘟囔着说:“像蜈蚣。”
江闻野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过了一会儿笑着说:“那这蜈蚣还挺嫩的。”
“是吧,我也觉得。”边云眉眼弯弯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是个屁,你看这好看吗?”江闻野捏了一下边云的脸颊,软软的很软,他没忍住在手里玩了一阵。
才捏了几下,边云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像是打了腮红一样。
边云提上裤子往床上一扑,头埋在被子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有疤的地方:“没事儿,谁看啊。”
江闻野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看啊。”
“啊?”边云翻了个身仰着看向江闻野,“你看我屁股干啥?”
“洗澡……洗澡的时候……天天看啊——”江闻野有些心虚的说。
这脑子怎么不过滤一下就说出来了。
“也是喔,那你还看吗?”边云说着作势就要掀开上衣脱裤子。
“诶诶诶!看什么看!你给我穿好!”江闻野赶忙跑过去拉好边云的裤腰。
“吓你呢。”边云一脸得逞的样子。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要脱裤子给江闻野看自己的屁股,再说了就算野哥,他也害臊啊。
两个大小伙看屁股算怎么回事。
复学以后两个人显然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一下子又回到学校里,就算是整天和江闻野黏在一起的边云也不想上课。
上学第一天江闻野就把漫画书扔给了田东阳,并且警告他以后别拿这种漫画给他们看。
“漫画怎么了?它惹你了还是我惹你了?”田东阳把漫画拿在手里翻了翻。
好巧不巧正好翻到那天晚上两人看到的部分:“我靠!”
田东阳立马把书合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两个人。
边云啧啧两声,摇着头说:“东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江闻野也跟着啧啧两声:“东阳我看你真是欠打了。”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的!”田东阳声音有点大,一时之间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田东阳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小声说:“这本我都没看!”
“行了,别解释了,大家懂得都懂。”江闻野说完就转过身去了。
田东阳立马拉住边云,解释道:“边云你听我说,我真……”
边云无奈的摇摇头,眼神像是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东阳,懂得都懂。”
田东阳:……懂个屁!
“你懂个屁!”刘笑笑伸手敲了一下江闻野的头,“我就没听说过最后一天才写作业的,你是想直接抄云仔的吧?”
九月的小尾巴过完,他们终于迎来了十一小长假。一放假江闻野就像关不住的小鸟一样,打算先疯玩个几天,等到了开学前再抄也不迟。
不对,再写也不迟。
谁知道那点小心思被老妈看破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亲爱的儿子!”江闻野说,“把我想的太不堪了。”
刘笑笑理都不想理他,飘飘然丢下一句:“我儿子还真这么不堪。”
说完转身就走了,隔着老远就听见老妈扯着嗓子喊老爸:“老江!菜洗好了吗?”
“来了!”江东海端着洗好的菜放到厨房,湿着的手拍了拍江闻野,“去看看云仔来了吗。”
江闻野坐在凳子上懒得动,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隔壁院子没动静,他说:“没来。”
“嘿!奇怪了,今儿怎么还不来?”江东海说。
今天高中也放假,边镇国上完下午的第一节课后直接从市区赶回来,但算算时间早就该到了,可现在还没见着人影。
边云站在小镇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却怎么也等不来爸爸的身影,他一直等到最后一班车已经扬长而去不见尾气,人还是没等到。
边云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好了今天回家的吗?老爸不会食言的,他没骗过自己。
他站累了就蹲在路边的石头墩上,手里捏着一棵草低头不停的转悠,蹲麻了就再站起来歇歇脚缓缓……
直到星星和月亮都出来上班了,老爸还是没来。
小镇口没有路灯,来往的人也很少,路两边密密的种着杨树,树影发出沙沙声音听着渗人,他一个人待着有些害怕。
而且自己穿了一件短袖就出来了,本以为很快能接到老爸,所以他没穿外套,十月的夜晚已经开始降温了,边云冷的有些发抖。
他打算先回去穿个外套,然后再去江叔家把野哥喊来和自己一块儿等老爸,这样就不害怕了。
就在边云抬起腿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他寻声回头,没想到被车灯照的根本睁不开眼,边云用手遮着眼前,身子往旁边闪了闪,给后面的面包车让开了一条小道。
可面包车好像是奔着边云来的,离他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慢,车灯的远光灯换成了近光,没那么刺眼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现在离得实在是近。
边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偷小孩的吧,最近新闻里有好多偷小孩的案例,可自己也不小了啊。
就在边云撒丫子转身就要跑的时候,他听见身后的车门被拉开了……这下边云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