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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连以后娶媳妇儿都想好了…… 江闻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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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野闻声朝门口看过去，见老妈端着果盘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眼见边云就要开口，结果被老妈的闯入打断，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喊了一句：“妈！”
“哎！这么大声干什么！”刘笑笑同样大声回他，像是要比谁嗓门大似的。
刘笑笑把果盘放到两人中间，西瓜、香蕉、苹果都被切好了摆在盘子里。
“谢谢婶儿。”虽然边云现在不想说话，他对刘笑笑还是懂事的露出了惹人欢喜的笑。
一码归一码，边云拎得清。
“乖。”刘笑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说，“听你爸说高中想让你去市区上学，你不愿意去？”
还没等边云说话，江闻野质问又震惊的声音先出来了：“什么？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去？！”
说完这句话江闻野猛地噤声，这一刻他脑子里好像全都想通了，他忽然明白刚刚边云不高兴的原因了。
他们两个人从小到大没分开过，就像共用一颗心脏，如同心房与心室，不管少了谁，心脏都不能继续迸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江闻野没想过和边云讨论高中想去哪，在他的认知里边云一定会去市里最好的高中，而自己则留在家里上个不好不差的学校，运气好的话会上个不错的大学，运气实在不好就留在家里陪着老爸老妈，再偶尔和边云一起像小时候一样聚在一起。
就像老爸和边叔一样。
如果上了高中，按边云的成绩肯定能够去市里最好的学校，而江闻野虽然成绩不差，但顶多去的是小镇上最好的学校。
边云想和江闻野在一个高中，甚至大学。所以看到他不老实学习，结果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直冲脑顶。
可边云只回答说：“我想留在家里照顾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有婶儿和叔呢，你就放心去。”刘笑笑显然没多想，只当以为是不舍得老人家。
这时边云抬起头抿着嘴，澄澈的眼神看向刘笑笑：“还有妈妈。”
刘笑笑顿时愣住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她抱住边云开口轻声说：“不想去咱就不去，婶儿和你爸爸说。”
边云也抱住刘笑笑，点点头：“嗯，不管在哪我都会好好学习，不让你们操心。”
老爸前天和他聊的时候，边云就已经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边镇国希望把边云接到市区上学，这样自己也能好好照顾儿子。而且市里的教学资源比镇里的要好很多，他想让边云接受更好的教育。
可边云怎么说也不愿意，不仅是因为爷爷奶奶和妈妈，他还不舍得江闻野。
更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去到陌生的环境开启陌生的生活，尽管有老爸在，可终究不是在家里，有熟悉的家人、朋友、小镇。
他看到江闻野对学习还是那么不上心，心里发急，就像是小溪里的水眼睛看得到，可伸手去抓得时候手心却是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潮湿，久久不散。
边云也怕尽管都在小镇上高中，他们也不在同一个学校。
刘笑笑离开后，江闻野又凑上来贴着边云，嗫喏试探：“云仔……”
边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见眼神暗了下来，他拿起地上的书包把笔袋和试卷麻溜地整整齐齐装进书包。
临走前赌气的把刘笑笑切好的水果一股脑塞了满嘴，吃不下的就在手里兜着拿走。
江闻野一下就急了，平时小打小闹地边云脾气好不会生气，现在可见是不好哄。
他连忙起身把没写完的试卷攥在手里，小跑着跟出去。
可惜江闻野还是慢了一步，等到大门口的时候边云居然把门锁了！
而边叔这两天白天和边云的爷爷奶奶，都是等九十点才回家。江闻野又不想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叙旧。
于是江闻野拿着试卷跑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看着两家相隔的矮墙。
他手一扬把试卷扔到对面院子里，然后向后撤了几步，习惯性的往两边瞅了瞅，没看见老妈。
时机正好。
江闻野朝前加快速度，一脚踩实墙上的一个洞，然后再一个抬腿攀上矮墙，相当利索麻溜地翻到了边云家的小院，刚落地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几滴豆粒大的雨滴到他脸上，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由于太着急，裤子从大腿到膝盖窝破了一道大口子，大腿内侧不幸负伤，划了好几道血痕。
“靠！疼疼疼。”江闻野扯开裤子边单腿跳边给大腿扇扇风。
好不容易来到边云家里，结果一拧边云房间的门把手。
嘿！聪明了啊边云，学会反锁了！
江闻野直接不走正门，他走出客厅拐个弯搬了一个凳子……
边云在床上早就竖起耳朵听到江闻野翻墙的声音，还听到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
他回家的时候把书包一扔，边云早就猜到江闻野得翻墙，索性门一关直接反锁，为的就是不想让江闻野进来。
小白兔不发威，当他是小猫呢。
谁知千算万算忘了窗户这码事了，江闻野踩上凳子强忍着被伤口被扯的痛，直接爬到书桌上，一个迈步稳当当的落到床边。
边云闻声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狼狈的江闻野，衣服上全是灰，连裤子都破了大洞。
天冷有风，江闻野长长的头发凌乱的四处翘起，人还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喘气。
边云刚刚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天阴的厉害，乌云阴沉沉没有情绪地往下压，眼看着就要降雨。他看见江闻野头发上滴落了几滴雨水，看样子外面已经下了。
下雨还来干什么？是不是傻啊！
算了……不傻也不会翻墙开窗了。
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雨滴哒地声音无限在昏暗的房间里放大，显得格外幽冥。
江闻野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来的时候光想着一定要把云仔哄好，可到了面前又欲言又止。而边云盘腿坐在床上眼神直白地看着江闻野，一副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的样子。
“那个……云仔……”反正先出个声吧，要不然太安静了。
“哪个？”边云紧接着说。
江闻野向前踌躇两步：“对不起啊，上高中这事是我想的少了，我就想着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可以考上市里的学校，我就是抽一鞭子才走一步的人，就算再好好学习顶多就考上镇上的好高中……”
“那你学呀！”边云打断他，“你不学怎么知道你考不上啊！我以为你会为了我好好学习的，结果天天在那儿睡睡睡。”
“我没有……云仔。”江闻野想上前摸摸他，可奈何自己身上都是灰尘，只好踱步到床沿站着，“我是打算下学期再……再好好学的……”
江闻野越说越小声，但他其实真是这么打算的，江闻野的底子不差，稍微给自己上上紧就能考到班级前五。
可就算考到班级前五也没用，小镇上年年考去市区的顶多才五个，而这五分之一百分百会有边云。
“可到时候就晚了啊。”边云越说越委屈，语气逐渐抽搐，泪眼朦胧，声音软软的，“你心里是不是没我呀？我事事……都把你规划到我的生活里，就连以后娶媳妇儿……我都想好咱俩要像江叔和我爸那样离得近些，可你……可你只想着初中毕业以后会分开，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
江闻野见边云的眼泪就像刚刚外面的雨滴似的又大又快的滴嗒到床单上，迅速洇出一小块水渍。
他最见不得边云哭，边云哭起来抽泣的声音很小，眼睛圆滚滚地睁着，一眨巴眼，泪水就掉了下来，他的眼眶周围红红的，连嘴巴都是红色，实在惹人心疼。
江闻野哪还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上衣一脱光着膀子，手在衣服内里搓了搓，这才紧紧抱住哭的梨花带雨的边云。
“乖，别哭了，哭的小脸儿都红了。”江闻野顺顺边云的后背，侧头在他耳畔低语，“我心里有你，咱们云仔也不好欺负，我其实也不想和你离那么远，可你的成绩那么好不上一个好高中就亏了。”
边云的头重重的磕了他一下，闷声说：“我成绩好不代表我就要上好学校，我成绩好自然在哪里都能学好，不是非要离开小镇才是真的为我好。”
如果离开了小镇，离开了江闻野，他的成绩未必能名列前茅。
江闻野这才明白过来，一个人的成绩不是百分百取决于教学资源的好坏，而是自我意识的能力。
其实处在每个阶段都有自己觉得天大的事儿，小学生觉得小升初的考试是天大的事，初中生觉得中考也是天大的事，高中生乃至家长觉得高考是改变人命运的转折点，到了大学觉得学分至关重要，可等毕业以后觉得找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工作以后呢？回头想想以前那些自以为天大的事儿算个屁！
等七老八十了再想想，之前的那些在当时怎么会觉得要了自己的命一样重要。
可话又说回来，在边云和江闻野当时的年龄遇到自己所能承受的经历和考验，它就是他们在目前人生中最天大的事儿。
“野哥明白了，那咱就不去了，就在小镇上高中。”江闻野说，“野哥和你一起上最好的学校。”
“真的吗？”边云仰头红着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真的，明天开始我就认真学习。”江闻野信誓旦旦的说，“不是争取和你一起，是一定会和你一个学校。”
“一言为定。”边云竖起拇指。
“一言为定。”江闻野的拇指与他相印。
这时有了承诺，边云根本抑制不住心中满满当当的喜悦，他在江闻野光溜溜的上半身擦了擦眼泪，然后搂着江闻野的脖子一下一下轻啄他的嘴唇。
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满意和幸福。
“听说一中是按成绩排班级，野哥你一定要好好学。”
“行。”
边云亲了他一口。
“野哥，明天开始我带着你学习吧？”
“好啊。”
边云又亲了他一口。
“你得给我道歉。”
“对不起。”江闻野的道歉脱口而出。
边云满意的亲了他好几口。
见边云又要亲，江闻野轻轻推了他一把：“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再完美的肌肉也是怕冷的”
现在都冷静下来了，江闻野这才感觉到冷，还有大腿上的伤时刻提醒自己是翻墙进来的。
按理说矮墙自己从小翻到大不应该受伤，没想到居然在今天认栽了，大概是当时太着急，便没管那么多。
边云也才注意到江闻野现在浑身如此狼狈，简直就像从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回来的一样。
虽然看着很悲惨可怜，但他还是没忍住非常没良心地笑出声：“你咋这样了？”
“小没良心的，怪谁？”江闻野捏住边云的下巴晃了晃，“你要是不锁门，我至于这样么。”
边云挣脱开江闻野的桎梏，直接仰躺下去摆了一个大字，委屈的说：“谁让你激我的——”
“行，账都算我头上。”江闻野笑着说。
江闻野走到衣柜前拿了一身比较厚实的衣服，因为他一年四季有一半时间和边云睡在一起，索性江闻野直接把衣服对半分开，一半留在这边，一半留在自己家。
“野哥，咱以后别吵架了。”边云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其实他们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江闻野都不知道这次算不算吵架。
应该算的吧。
毕竟小白兔哭的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江闻野故意问。
“伤感情，吵着吵着就散了。”边云说，“我不想和你散，这样我会伤心的，你会不会伤心啊？应该会的吧……”
边云说着说着没了声音，江闻野转头一看，发现边云躺着睡着了。
大概折腾累了，心里身上都累。
他给边云盖好被子，忍不住又掐了一下边云肉嘟嘟的小脸，然后拿上衣服去洗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