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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边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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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云心里本来没多少气可生,要是说有一点点的话,那也是馄饨摊老板说江闻野以后哄女朋友的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气,但是一想到江闻野以后也会对另一个人好,另一个人生气了也会好声好气轻声细语的哄她,边云心里就憋屈。
明明是自己的私有物,怎么长大了就要被别人夺走。
不过边云的气没和江闻野说,本来江闻野就是要结婚的,自己哪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到了酒店边云就彻底好了,他自己把自己哄的好好的,当然也少不了江闻野一路上给自己取暖的功劳。
“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江闻野问。
“洗澡。”边云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身上早就感觉脏的不行。
“那你先去吧,我等你洗完了再洗。”江闻野说。
他把馄饨打开吃了一口,一路上的寒风早把滚烫的馄饨吹凉了,现在不凉不烫吃着正好。
“嗯?”边云疑惑,“为啥我先洗啊?”
江闻野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馄饨:“啊?你不是说要先洗澡吗?”
“不一起吗?”边云不解的问。
平时不都是两个人一起洗的吗?怎么现在要让自己先洗澡了?
“啊!”江闻野这才反应过来,他试探的问,“要不先吃饭?我饿得没劲儿,再一洗澡怕晕地上。”
“行。”边云爽快的答应下来。
吃完饭后江闻野把桌面上的垃圾收了扔在垃圾桶里,边云去浴室里面先放了热水,这样一会儿脱光再进来就不冷了。
“野哥!水好啦!”边云从里面喊了一声。
“好!你先冲着,我把垃圾放到门外。”江闻野说。
他怕吃的这些汤汤水水放在房间里会有一股味儿,虽然吃的时候感觉很香,但是睡觉的时候闻到的话简直是酷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呕吐物扔房间里了。
江闻野放好垃圾后刚关上门,余光中忽然瞥见一个白花花雾蒙蒙的身体,那身形江闻野再熟悉不过了。
老天爷!
浴室居然是磨砂的!
这他妈的该不会从里面也能看见外面吧?
少年的身形隔着稀薄雾气依旧能看出来肤白匀称,腿又长又直,不得不说这身材不当模特儿都可惜了。
江闻野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对着淋浴头闭眼皱眉的小表情,看样子是对闭眼带来一片漆黑状况的局促。
还在正想着呢,边云突然看过来,显然看到江闻野朝里面看过来他愣了一下。
“野哥?”边云试探。
“野哥?“边云又喊了一声。
江闻野这才听到,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洗澡啊,你站在外面干啥?”边云不解的问。
“哦!我刚发现浴室玻璃是磨砂的。”江闻野推门进去。
边云当是怎么了。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还好奇地凑上前伸手摸了摸,贴近玻璃看了看,能看到江闻野弯腰收拾垃圾的模糊样子。
“我知道啊。”边云坦然说,他往里撤了半步给江闻野腾空。
两个人今年都长高了不少,现在再挤在一个浴室里多少会有些拥挤。
“你知道?”江闻野脱毛衣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
边云踮起脚帮他把脱了半截的衣服脱掉,面色如常:“知道啊,我还能看见你呢,外面能不能看见我啊?”
他以为玻璃是单面的,但是看到江闻野的反应应该是双面的,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能。”江闻野回答。
酒店的浴室拥挤的让洗澡的两个人不得不胳膊碰着胳膊才能不碰到旁边的置物架,每次当胳膊碰在一起的时候边云就觉得自己身上又暖和了不少。
所以后面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碰碰江闻野的胳膊、后背、大腿,心里说不上来的满足,甚至到后面开始小声哼起歌。
“笑什么?”江闻野冲好头发站到一旁,把地方让出来。
“没什么。”边云笑着说,“野哥帮我洗头发吧?你都好久没给我洗过了。”
“行。”江闻野答应下来。
洗头发不是难事,以前江闻野没少给边云洗过,只是边云长大之后都是自己洗了。现在让他帮忙洗,反倒是有些紧张,不知道生没生疏。
不过还好,肌肉记忆还是在的,手指肚一碰上边云的头发,那些熟悉的感觉已经深深刻在江闻野心里。
根本不用多想,自己下意识就已经完成了下一步指令。
边云闭着眼站在江闻野对面,人处在黑暗中五官会不自觉的放大一切周围事物。
他除了能闻到玫瑰花香味儿洗发水,还能闻到江闻野身上特意的气息,边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知道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心里就会觉得非常安稳。
因为此时此刻,江闻野就在身边,边云知道有个底一直与自己同行。
“好舒服——”边云发出叹喂。
边云已经很久没让江闻野洗头了,揉搓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手法,指腹在头皮上按揉力道正合适,整个人头都感觉放松下来,他全身放松地站在地砖上,耳边听着水声和泡沫的混杂声,让人昏昏欲睡。
江闻野拍了拍边云的后腰:“行了,冲冲吧,看你困的都要栽地上了。”
“唔——”边云摸着黑牵住江闻野的手,“你给我冲,我不想动了。”
“懒得你。”江闻野一巴掌拍上边云的屁股,声儿挺响。
而且拍的还是之前受伤的那一侧,正好一个顺手拍在了疤痕。
边云皮肤嫩白,尤其是屁股上,没一会儿一个赫然醒目的巴掌印浮现在眼前。
江闻野看见自己的巴掌正好包裹住了疤痕,发红的疤痕在手掌印处显得格外惹眼。
“啊——”边云疼得直接跳到一边,但其实也不是多疼,大概是声儿响显得疼。
不知是浴室里的雾气还是边云真的泪眼朦胧,看着就像是一只受了大委屈的小白兔,长耳朵都垂下来了。
“干啥啊你?打之前也不说声儿。”边云可怜巴巴的看着江闻野,“吓我一跳。”
江闻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确实跳了一下。”
“什么?……”边云发懵,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你就知道拿我凑趣儿!”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闻野把边云拉过来站到淋浴头下,“也不嫌凉。”
边云挣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怪谁啊?”
“怪我,下次打你屁股的时候提前跟你吱一声儿。”江闻野笑着说。
说完江闻野站在边云背后,眼神就跟花钱上瘾似的,非常不自觉且不要脸地又往下仔细看了好几眼。
啧。
还挺好看的。
估计短时间内消不下去。
两人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天,等吹好头发已经快十一点。
江闻野本来没觉得多困,结果这时间跟吃了安眠药一样,看了一眼接着连打了三个打哈欠,连跟着边云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江闻野擦了擦边云眼角打出来的泪水。
“嗯。”边云侧身抱住江闻野的胳膊。
其实他一点也不困,清醒的现在都能起来做一套数学卷子。
可边云不想让江闻野担心,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尽量让自己表现和平常一样,然后假装睡着,直到听到江闻野传来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后,再睁眼到天亮。
慢慢从黑夜等到天空微亮的过程中边云会觉得没有那么痛苦,等待的时间是有准备的。
如果一下子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直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的话边云会有些手足无措。
边云不是不愿意接受妈妈离世的事实,而是他需要缓冲每年这个时候对妈妈冲到顶的想念。
直到天亮,边云看了一眼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该叫江闻野起床了。
他一晚上搂着江闻野的胳膊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现下想下床去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的像是生锈了一样,挪一段停一下,再挪再停的到了厕所。
磨蹭了这半天边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干脆直接在里面洗漱完再叫江闻野起床。
谁知刚把毛巾往脸上放,就听见浴室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一只大手轻轻盖在自己脸上。
边云就算被蒙住不用猜也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他隔毛巾笑着问:“打劫吗?”
“嗯。”江闻野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劫人。”
他早上是被冻醒的,一开始迷迷糊糊地能感觉到边云掀开被子下床的动静,但是冬天在暖和的被窝里太适合睡觉了,江闻野便没睁眼。
可边云掀开被子之后居然忘了再给自己盖回去,即使房间里一夜开着空调,但是就这么敞着那也的确是冷的打哆嗦。
江闻野就这么闭着眼一动不动等到热气跑没之后才舍得睁开眼,然后干脆直接起床。
他眯着眼模糊地能看清浴室里的人影从马桶起来,站在镜子前等了一会应该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回去睡觉,之后见边云低头刷牙洗脸。
江闻野这才迈步走进浴室。
边云伸出胳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喏,拿走吧。”
“哟不犹豫一下?”江闻野把毛巾拿下来,食指挑了一下边云的下巴。
边云边说边朝外走:“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好犹豫的。”
本来就是你的。
是我的。
本来就是我的。
边云随口说的这话瞬间让江闻野心里满当当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江闻野洗漱完出来看见边云已经换好衣服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自己。
“先去吃饭?”江闻野问,尽管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人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好胃口,就连江闻野也没有太大的胃口想吃饭。
他也很想居英。
只见边云不出所料的摇摇头:“不饿。”
“那我们直接去吧,边叔差不多到了”江闻野说,“等看完英婶去市中心吃饭。”
“你吃,我看着你吃。”边云说。
江闻野走过去接过边云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也不吃了,得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野哥没出息。”边云笑了一声。
“是啊——”江闻野弹了一下边云的脑门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把想吃的都吃了。”
边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出门前一直牵着江闻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