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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闻野摸了摸边云的小肚 边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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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云回到家后,先把放在竹篮里的月季花拿着,又跑到厨房里找了一个落灰的瓶子接了点水把花放进去。
他把花瓶放在书桌上,乐滋滋地趴在桌子上看了半天,时不时的伸手拨弄着花瓣和绿叶,阳光伴着蝉鸣洒进卧室,像是给花朵儿镀上了一层金粉。
江闻野放下书包打开空调,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有这么好看吗?”
“有。”边云从椅子上转过身,下巴趴在椅背上沿,神色认真的回答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花呢。”
江闻野侧过头看向逆光里的边云,他愣了几秒后咧嘴笑起来:“那野哥以后要是看到好看的花就都送给你。”
“真的吗!”边云从椅子上跳起来,扑到江闻野身边,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我可记心里了。”
江闻野被他这一惊一乍地动静吓了一跳,但又看到边云满脸期待地样子,心里又把要凶边云的小火种默默熄灭了。
“怎么还有口水?”江闻野感觉脸上被亲的地方凉飕飕的,他抬起手背摸了一下放到眼前,看到手背上是干燥的又放下了胳膊。
边云嘿嘿两声:“没有,干的。”
他转身从装好的书包里拿出暑假作业放到桌子上:“野哥快去写作业,写完了我们一起看漫画。”
“知道了知道了。”江闻野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起来坐到书桌前,掏出自己一沓空白的试卷,趴在桌子上写着。
边云趁江闻野写作业的功夫,躺在床上敲着二郎腿随手拿了一本之前看过的漫画书翻看,看着看着感觉眼睛越来越涩,到最后漫画书盖在脸上睡着了。
江闻野一手握着笔一手压着试卷,风卷残云的抄着。边云的字从小写的就好看,一笔一划细致工整,看着就赏心悦目。
倒是他的字迹,简直就像一条蛇在试卷上乱爬一样,江闻野没忍住啧了一声。
等他抄完把自己和边云的试卷收到书包里后,拿出漫画书正要喊边云一起看。
结果一扭头看见他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
看样子睡的挺香的,起码眉头没皱在一起。
江闻野只好把漫画书放到桌子上,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到边云一侧。
刚躺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他又拿起遥控器关上空调,这才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边云是被一阵又痛又痒的触感弄醒的,他还以为自己是在一片荆棘中狂奔,可前面的刺太高太多了,于是边云伸出手把前面的荆棘拨到一边去。
结果荆棘是硬的,还温温热热,他猛地睁开眼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一滴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边云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边云扭脸看了一眼睡在身旁的江闻野,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梁和少年逐渐硬朗的侧脸。
江闻野正侧抱着边云,顶着寸头放在他的下巴上,难怪这么刺挠人呢。
边云推了推江闻野,想让他往旁边挪挪。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调被关上了,这么热的天两个人贴在一起睡觉,实在是热的不行,而且江闻野的头发茬儿扎在脸上和脖子上太刺挠了。
“云仔乖,别动。”江闻野闭着眼,头在边云脸上蹭了蹭,又亲了一口边云的侧脸,“一会儿野哥带你去吃饭。”
边云瞬间感觉自己的一边脸像是被板砖划了一样,还是那种最粗糙的板砖。
他这下直接坐起来,拧了一下还在睡梦中的江闻野:“野哥!疼死我啦!”
“啊!”江闻野胳膊上感觉到一阵刺痛,他摸着黑看见坐起来的边云,大声凶他,“我疼才对吧?你掐我干什么。”
边云见他醒了,摸黑伸手打开卧室的灯,刺眼的白炽灯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捂住眼睛,等过了一会儿适应了才把手拿开。
江闻野眯着的眼睛也睁开了,他看到边云脸上红了一片,瞪大眼睛惊讶的问:“你脸怎么了?过敏了?睡觉压的?”
“你头发茬子扎的!”边云的大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看着水汪汪亮晶晶的,声音里尽是无辜,“我推你你都不醒,还使劲拱我……”
话还没说完,边云看着江闻野,一瘪嘴,眼泪啪嗒像雨滴似的,哗哗掉下来。
其实他也不止是因为被扎了哭,还因为在梦里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小委屈,结果越想越难过,眼泪就自己跑出来了。
江闻野见状立刻跪起来挪到边云旁边,抬起胳膊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哎呦小云仔,别哭了,是野哥不好。”
边云盘腿坐在床头,一边忍不住的抽泣,一边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
江闻野立马凑过去也伸出拇指和边云盖了章。
这是边云原谅江闻野的专属手势。
“走吧,我们去你奶奶家吃饭。”江闻野牵上边云白皙骨节分明的小手。
“嗯。”边云乖乖的点点头。
……
“奶奶!”边云推开门冲着里面大声喊道,刚刚在家委屈的情绪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又是一个欢跳的小朋友。
高书禾打开院子里的灯,透过眼镜看向门口:“怎么现在时候才来啊?小野也来了。”
“我和野哥不小心睡过头啦,就来晚了。”边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江闻野立马解释:“奶奶别听他瞎说,是我睡过了,睡的太沉云仔没把我喊起来。”
高书禾闻言朗声笑起来:“你们哥俩就跟亲兄弟一样,谁都不愿意让对方受委屈了。”
“那是!”边云说。
高书禾站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一边挽着一个大孙子:“进屋,奶奶今晚给你们包了饺子。”
“爷爷呢?”边云问。
“你爷爷吃完饭打牌去了。”高书禾回答。
江闻野有些震惊:“咋又去打牌了?”
“当了一辈子老师,现在退休了就想把之前没打的牌全都补回来。”高书禾从厨房端出来两盘饺子,“也不知道打什么劲。”
“你吃大碗。”边云接过去一盘递给江闻野,又拿了另一盘放在面前自己吃,“您也退休了,咋不去打牌?”
“我不爱去,太闹腾。”高书禾坐在旁边看两个孙子吃饭。
“天天在家也不嫌无聊啊?”江闻野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
高书禾满足地看着面前两个大口吃饭的孙子们,眼里满是慈爱:“不无聊,我在家给你们研究好吃的,看你们吃的那么满足我心里高兴。”
边云的爷爷奶奶都是老师,一个是数学老师一个是英语老师。
两位教书育人大半辈子,现在就退休了就可劲儿弥补年轻时候没时间想做却没做的事儿。
一大盘饺子很快就被吃光了,两个人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转。
“好撑啊野哥。”边云说。
江闻野点点头:“我也是。”
“吃的急头白脸的。”高书禾拿着湿毛巾擦了擦他们脸上的汗。
边云闭着眼感受着柔软冰凉的毛巾在脸上滑过的触感,闷声说:“奶奶我们得回家睡觉了,明天开学呢。”
“乖乖今晚在这里睡吧,还有一张床够你俩躺开了。”高书禾劝道。
边云依旧和往常一样摇了摇头,没说话。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奶奶让他住下了,高书禾总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睡在连大人都没有的家里,总归是不安全的。
就想着让边云搬过来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但是他不想把妈妈一个人丢在家里。
因此这么多年边云始终是一个人住在家里倒也习惯了,偶尔老爸放假回家,家里便多了一个人。
况且江闻野还经常和边云一起睡,就更不害怕了。
江闻野知道边云这是轴劲又上来了:“奶奶放心,这几天我和云仔一起睡。”
“好吧。”高书禾知道劝了也是白劝,但总是忍不住想再说一嘴试试。
边云从椅子上起来抱住高书禾:“谢谢奶奶。”
“傻孩子,谢什么。”高书禾听了有些想哭,她立马转过脸不去看边云,“快回去吧,明天上学别迟到了。”
她每次看到边云小小的一个还那么懂事,心里就发酸。
“奶奶我们走了!”江闻野像来时一样,牵着边云的小手离开了奶奶家。
从奶奶家到边云家的这一条大路叫做幸福路。
芙蓉小镇幸福里的幸福路的路灯经年累月已经不是很亮,但是今晚的月亮和星星却代替灯光,替他们照亮了回家的前路。
蝉鸣依旧孜孜不倦地叫着,在夜里显得格外卖力。
一阵微风吹过,吹散了少年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露出光滑的额头。
路边一高一低的影子手牵着手晃荡着向前走去,如同比翼的萤火虫,携伴在夏日的夜晚去往他们的安全屋。
“云仔洗澡。”江闻野刚到家就恨不得扒拉身上黏糊糊的衣服,然后再冲个凉水澡。
“来了!”边云看见江闻野手里拿着换洗衣服,他立马哒哒哒跑到衣柜里随手抽了一套睡衣,“等等我。”
浴室门口有两个小板凳,一个上面放了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另一个上面放着板板正正叠好的干净衣服。
两个少年站在淋浴头下一退一进互相交替着冲澡,江闻野把头发冲干净之后,他拽着紧闭着双眼的边云,纤瘦的胳膊简直一只手就能攥过来。
“你是不是又瘦了?”江闻野问。
边云正站在水柱下冲头,不好开口说话,也不敢睁眼,怕洗发水跑进眼里,他只能摇摇头。
江闻野光着身子站在旁边上下打量着全身白净细嫩的小孩儿,肯定了刚刚的想法:“肯定瘦了,我都能看到你后面的骨头了。”
江闻野和边云不同,他打小就不白,他的皮肤说不上黑,但比同龄人还是要深上一些,和边云比更是彰明较著。
边云关上淋浴头,接过江闻野递给自己的毛巾:“没瘦吧,我觉得自己吃胖了,肚子都宽了一圈。”
他伸手往自己肚子上掐了掐,掐起一小撮肉,没一会儿被掐的那片皮肤就红了一片。
“你可拉倒吧,打小你就没胖过,出生的时候你就比我瘦两斤。”江闻野摸了摸边云的小肚,痒的他直躲。
江闻野和边云出生的时候说来也巧,他们两人同一天出生。
按理说刘笑笑预产期比边云妈妈晚一星期的,但是江闻野像是待不住了一样,一个劲的在肚子里踢刘笑笑,导致她提前生产。
不过好在小江闻野没什么问题,甚至出生时比边云还重两斤,健康的不得了。
边云躲着咯咯笑起来,边穿衣服边猜测:“可能是天儿太热了,都当汗流出去了。”
江闻野是一点都不信这个说辞,因为边云每次吃饭就像吃猫食似的,到了冬天还好,天冷还能多吃点儿,天一热就开始不想吃饭了。
“明天早上多吃一根油条。”江闻野说,“再瘦就不好看了。”
边云圆滚滚的头从领口里钻出来,睁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江闻野:“啊?我不好看啦?”
“没有,好看。”江闻野掐着边云的小脸,“胖点更好看。”
“那我明天还是多吃点吧。”他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扁扁的肚子,好像真的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