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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浴室 所向披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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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讨结束后，吴桐弯腰从货架上拎出一箱物资，挨个给每人扔了罐八宝粥、三明治以及饮用水。
关雨施接住那罐八宝粥时，几乎要感动地掉下泪来。
终于不用再吃半软不硬的泡面了！
叶榕饿急眼了，两三口解决完了自己那份，连包装袋都恨不得舔干净。
他意犹未尽地揉了揉肚子，又厚着脸皮凑到吴桐身边，谄媚一笑，“大侠，还有没有别的？我早上消耗太大了，还能再吃点。”
柳弄晴顺手从货架上抓了一袋喜之郎果冻扔给他，“我看你是讲故事讲累了吧，下次省着点你的口水。”
叶榕大喜过望，立即拆开包装，一口一个，吸溜着吃光了。
柳弄晴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直乐，忍不住逗他：“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住。”
叶榕听完更来劲了，夸张地仰起脖子张开嘴，连着撕开好几个果冻倒了进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没事，这是我的绝活，我从小就这……”
话没说完，他突然咳嗽一声，整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
吴桐脸色一变，焦急道：“快！他卡住了，快用海姆立克！”
叶榕全身直冒虚汗，握拳狠敲自己的胸膛，同时伸手去拿最近的矿泉水瓶。
季寒宵眼疾手快，一掌打落他的手，又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后背，力度之大，叶榕差点以为脊柱要被拍碎了。
可喉咙里的异物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季寒宵一手握拳环抱在他腰上，猛地向后上方挤压。
叶榕只觉得嘴里“嗖”地飞出一块软软透明的东西，呼吸瞬间通畅，他赶忙拍打季寒宵箍在他腰上的双臂，结结巴巴地喘着气说：“停……”
季寒宵这才放手，叶榕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一旁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关雨施蹲在他身边，担忧地摸了摸他黑里透红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呢？”
叶榕亦是欲哭无泪，丧尸堆里都有惊无险地杀出来了，谁知道想在漂亮学姐们面前卖力表演一番，结果差点被果冻噎死。
唉！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叶榕忍不住摸了摸前胸后背，疼得直倒吸凉气，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季寒宵下手可真狠……
他抬头去看季寒宵，却发现对方的鞋袜不知何时已被鲜血渗湿，黑色的运动裤上渗出深红色的血迹，顺着小腿流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面带惊疑地问：“你腿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都如临大敌地迅速弹开，眼神不自觉警惕起来。
叶榕手忙脚乱地掀起季寒宵的裤腿，只见健壮修长的小腿外侧被犁出一道又长又重的划痕，血红的皮肉外翻，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但，最关键的是——
没有牙印。
叶榕长舒一口气，要是季寒宵为了救他而被丧尸咬上一口，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季寒宵面无表情，硬邦邦地说：“铁丝划的。”
冉茜容皱起眉，犯难道：“这种伤按道理要缝合，还要打破伤风疫苗，但是现在……”她摇摇头，“商店连碘伏和绷带都没有，只能去浴室用肥皂水冲冲了。”
“我这有。”叶榕拽过自己富富有余的背包，一把拉开即将爆开的拉链，从里面摸索出了绷带和一瓶高度白酒。
他冲季寒宵晃了晃酒瓶，略带尴尬道：“呃……不过没有碘伏，只有这个，可能会很疼，你得忍着点。”
唐成玉扫了一眼四周围的学妹，顺手接过绷带和白酒，“我来吧。”
他先用清水和肥皂仔细清洗双手，又倒了点白酒在掌心搓开，这才用矿泉水冲洗伤口，棉签轻轻蘸取白酒在伤口边缘均匀涂抹，最后用纱布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整套动作专业又利落。
季寒宵全程紧咬牙关，鼓着腮帮子，冷汗浸湿整个后背，愣是一声没吭。
叶榕看得心都揪紧了，直倒吸凉气，这看起来比他刚刚所受的皮肉之苦难捱多了。
唐成玉包扎完伤口，扶着季寒宵的肩膀让他坐下，叮嘱他尽量等止血后再活动。
“多谢。”季寒宵摇摇头，淡道：“我腿没问题，不用因为我浪费时间。”
七个医学院的女同学们和唐成玉一并围在季寒宵身边，一本正经地讨论着他的伤，关雨施见到这幅场景，不禁心下一暖，越是危机四伏的时刻，大家越能自然而然的相互帮助，令他安心不少。
君攸行站在关雨施身侧，揉了揉他一头柔软的小卷毛，提议道：“我们去隔壁浴室看看吧，你的武器不太合适，说不定在那能找到更顺手的。”
关雨施无不羡慕地说：“要是能找到消防斧或者撬棍就好了。”
他早就眼馋季寒宵手中所向披靡的物理学圣剑了。
唐成玉忽然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那边我前天已经搜了一遍，还比较熟。”
君攸行喜道：“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带路了。”
三人上了楼梯，虽已停水三天，但浴室门窗紧闭，打开后依然还是一片氤氲，关雨施甚至能感受到空气里潮湿的水雾附着在皮肤上粘腻。
唐成玉拧掉手电，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
关雨施和君攸行跟在他身后向窗外探去，浴室楼正后方竖着一根笔直参天的烟囱，属于锅炉房的一部分，只是那烟囱孤零零地矗立于此，已不再蒸腾出袅袅白烟。
关雨施趴在窗台上，胳膊撑着脑袋环顾四周，三面环山的校园尽收眼底，漫山遍野的荒林萎草彰显着冬日的寥落，学校的建筑群也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没有喧闹的人声，也没有单车的铃声，只有偶而传来几声鸟鸣啾啾，更显得一片寂寞。
关雨施沉默半晌，轻声问道：“等季寒宵伤口止血了，我们怎么出去？那群丧尸就堵在必经之路上。”
君攸行道：“从大门突围行不通，虽然这些丧尸的皮肉更易剥落，骨骼也更脆弱，但速度和力量都极大提升，楼下的丧尸数量太多，我们招架不住，最好的办法还是引开他们。”
他忽然看向唐成玉，没头没尾地问道：“队长，商店里有大瓶可乐吗？”
唐成玉点点头，不明所以地问：“有是有，要这个干什么？”
关雨施了然地笑笑，“你是想用可乐加曼妥思？我小时候这么玩过，爆不了的，最多只能喷你一手。”
君攸行摇摇头，“拿在手里炸不了，摇晃完扔出去未必不行，我们可以先试试。”
唐成玉思索片刻道：“曼妥思威力不够的话，换成小苏打也行。”
关雨施扭头问他，“唐哥，你不是说前天搜过一遍吗？有找到小苏打吗？”
唐成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天光想着找水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君攸行道：“我刚看到那边有个设备间，说不定会放一些清洁用品，我们去找找看。”
唐成玉走在最前面，一把拉开墙角那扇掉漆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一股灰尘和霉味顿时扑面而来，三人猝不及防地咳嗽几声，纷纷抬手捂住口鼻。
里面乱七八糟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维修工具，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铁架子占据了半个房间，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袋清洁用品和抹布，角落里则横七竖八堆放着拖把、苕帚和水桶之类的杂物，看起来已许久没人来过了。
房间昏暗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行。
走在最前面的唐成玉便示意二人待在外面，他取下门把手上挂着的橡胶手套，抖了抖灰戴在手上，准备进去大翻一场。
他侧着身子钻进设备间，拧开手电，挨个扫过架子最上方的几袋粉末，可都不是小苏打。
于是他弯腰向架子最下层照去——
一双赤红的双目直勾勾盯着他！
唐成玉瞳孔骤缩，几乎任谁也想不到，平时人迹罕至的浴室设备间里，此刻竟然还藏着一只漏网之鱼。
下一瞬，那丧尸动了。
黑影从架子底部猛地窜出，行动迅猛，快地几乎出现了残影，直扑唐成玉面门而来！
逼仄的空间根本无处躲避，眼见猩红的血盆大口已迎面而来，唐成玉几乎是双手本能抬手格挡，手电筒狠狠撞在它的下颌上，霎时带下一片淋漓的血肉。
“咔嚓”一声脆响。
那丧尸脸被顶地一歪，却没有丝毫停顿，猛地一扭脖子，又朝他飞身扑来！
君攸行和关雨施只能从洞开的小门看到二人纠缠的身影，电光火石间，唐成玉后背猛地撞在墙上，被一团黑影死死抱在胸前，双臂胡乱抓挠，满身淋漓的鲜血在手电的光束中分外清晰。
“队长！”
“唐哥！”
二人同时失声喊道。
可设备间不过一两平米见方，唐成玉和那团黑影几乎是贴在一起缠斗，常常来回变换姿势与方位，好几次君攸行举枪欲刺却又被迫收手，稍有不慎便可能连着唐成玉一起扎穿，简直令他无从下手。
关雨施也是一样，小刀已堪堪碰到丧尸后颈，可它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地一拧身，将唐成玉猛地往门框一掼，他只得硬生生将刀掉转方向，狠狠扎在门板上。
他们心焦如焚，却也无计可施。
唐成玉后背被重重顶在尖锐的门框棱角上，骨头都快被撞散架了，疼地他全身冷汗直流。
他一手死死掐着丧尸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另一只手在门边胡乱摸索，指尖忽然碰到一截水管。
他当机立断，猛地一松手。
丧尸顺着惯性狠狠磕在门沿上，唐成玉飞身一闪，一把抄起水管奋力一击！
“啪！”
水管霎时断成两截，唐成玉反手又是一戳，锋利的断茬重重插进丧尸后脑，暗红的血浆四溅开来。
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这才把丧尸踢到一边，甩了甩手套上的血污，忍不住轻声骂了句：“操……”
关雨施惊魂未定地问：“唐哥，你没事吧？”
唐成玉抬手擦了擦脸颊上流淌的血迹，眯眼笑道：“这么担心我啊？”
关雨施心头一跳，笑道：“那当然了，你可是攸行的队长，怎么说我也叫你一声哥嘛。”
君攸行将关雨施拉到自己身边，“让队长先出来吧。”
唐成玉侧身出了门，指了指浴室里存好的水桶，“我去洗一下身上的血，别把楼下的姑娘们吓到了。”
君攸行闪身进了设备间，在架子最下层找到了半袋苏打粉，又从一堆的工具中捡出一柄羊角锤。
他把锤子抛起来把玩了几下，递给关雨施，“试试趁不趁手。”
关雨施挥了两下，确实比衣架顺手多了，但又想到叶榕的狼牙棒已在混战中遗失，便说：“还是给叶榕吧，他比我更需要这个。”
他翻出一柄大号扳手，兴高采烈地掂了掂，满意道：“这个不错！”
君攸行看那扳手足有小臂长，挥舞起来亦是虎虎生风，正色道：“你用这个就好，别碰小刀了，近战很不安全，万一受伤……”
他似乎心有余悸，没再说下去。
关雨施心中一暖，乖乖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