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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 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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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可真是一个有点吓人的意外状况。
“你们之前有遇到过自己的房间里多出来或少了点什么的情况吗?”“在问问题之前,你先从地上起来。”
我从一开始尸体躺着的地方爬起来,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回到了普罗修特身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奇怪,但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没死透?”
对此,普罗修特的回应是一把按住我的脸往后扯:“下次你跟荷尔荷斯那个家伙坐一桌知道吗?”
…嘿!荷尔荷斯又不是什么很卑微的人!
此时花园里的坑中,将自己紧紧抱住的牛仔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小老板走了好久啊…
他还有机会从这个地方出去吗?
荷尔荷斯想。
总之,先不提荷尔荷斯了。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把某个自以为是的秧歌推开,顶替了他原本站着的位置。
普罗修特挑起半边眉毛,像是在询问我想干什么。
而我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将那句话还给他:“你才应该跟迪亚哥过一辈子知道吗?”
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感觉可以夹死苍蝇:“别把我跟那种轻浮的美国小白脸混为一谈。”
“是,你不是美国小白脸,你是意大利老白男。”
面前突然压下来一大片阴影,男人的脸上难得没有出现任何表情,只是就这样注视过来。
大抵跟他的职业有关——
那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目标时,所想象到的应该是对方的尸体。
或许所有有生命的生物在一个杀手面前都是可以被杀死的对象,所以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珠本来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
冰冷的,漠然的。
“听着。”
我的名字从他的口中流出,像是在念一份很特殊的名单一样严肃:“你知道我一直在纵容你吗?”
“…有吗?”
原本有些沉重的氛围被我的反问一下子打破,于是面前的金发秧歌没好气地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记爆栗:“先闭嘴。”
嘁,强势的老派家长——感觉抖两下,身上属于老东西的灰尘就要掉下来了。
我的表情应该很明显,所以普罗修特的表情并不算好看,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跟我计较这件事。
但我知道,他大概说的是对的。
哪怕那片紫罗兰的色泽中只余下沉寂的风以及潮湿的夜雨,变得不再像平时那样相对柔和,我也依旧没有从面前的男人身上嗅到那股危险的气息。
他在打假把式吓唬我。
我一下子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普罗修特清晰地将我的有恃无恐看在眼里,但他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原本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咽进喉咙里,抬手用力揪住我的耳朵。
可怜的我。
可怜的耳朵。
“得了吧,对付你这种混蛋,我没有把你的牙齿敲掉已经是客气了。”普罗修特语气生硬地说着,就着这个姿势把我拎到了原本的案发现场。
也就是我刚刚学着受害人姿势躺着的地方。
到了干正事的时候,他松开了我,目光低垂:“你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了一个封建大家长站在我的房间里还在对着我指手画脚。”我做了个鬼脸。
在他伸手又要来逮我的时候,我迅速闪开,顺手将窗边的花瓶抱起举着面前:“先看证据!”
原本不客气的拳头松开了,男人的手指捏住了那朵粉色的蔷薇花,脆弱的花瓣在他的触摸下落下了一片。
他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了:“这是哪来的?”
我将脑袋歪向花瓶的一边:“这你得问乔瑟夫——”
“说实话,我原本就是想去问问他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空气一时间有些静默,普罗修特也一改最开始的强势模样,缓缓将视线移开,并不与我对视。
我放下花瓶。
“不会吧不会吧?靠谱的普罗修特不会迷路了吧?”“闭嘴!”
我的脑袋终究还是遭到了拳头重击。
我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也是,原本应该只是简单的搜证,举证,推理然后认凶的环节,推理才应该占大头才对。
不过现在看下来,堪比密室逃脱跟副本闯关一样的剧本场景再配上复杂的背景解析,貌似剧本演绎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们现在的要紧事是确认——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现实中的乔斯达庄园?
我们是否从一开始就已经站在非现实的环境中了?
真实的案件发生在哪里?
转换时机的关键在哪?
最后——
“中间是否有知情人?”普罗修特帮我补充上了最后一点。
我鼓掌:“好棒——虽然迷路了但普罗修特还是好棒的妻子~”
这次我躲开了拳头,但没能避免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普罗修特拎走。
“不能再随便进入花园了。”在他准备出门之前,我提醒道,“我已经连续两次在花园里跟其他人走散了。”
普罗修特调转了方向,但还不忘在嘴上呛我几句:“你要说你没有乱跑的话我是不信的。”
…我不跟他吵架。
没听见我的声音,男人的嘴角上扬了几分弧度,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愉悦起来了:“而且,我不像其他人——”
“不像其他人那样不聪明?”
他把我在空中甩了两下:“不,是不像其他人那样由着你来。”
哈,好一个说话难听点不得了的家伙。
我选择不跟他纠结这件事:“你觉得其他人会在另一个状态中的庄园里吗?”
“难说。”普罗修特正在往庄园的正大门走去,“毕竟你也说了,我们并不清楚这之中是不是有知情者在捣鬼。”
说着,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更何况,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你的故事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我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回到地面,于是干脆放空了自己:“这难道不是我其实是个局外人的证明吗?”
他挑了下眉,并没有反驳我的观点,倒也没认同,只是保持着一个中立的态度轻哼了一声。
我似乎嗅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物的气息。
谈话的间隙,庄园大门近在眼前,厚重的栅栏铁门保持着紧闭的状态,门外的森林依旧茂密,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一片有层次的绿。
这么想的话,其实场景的恐怖元素还是很少的。
毕竟如果是恐怖元素占大头,那么外面就应该是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的雾气了。
这让我想起一些会把人吞吃掉的诡异浓雾。
“虽然有些部分看起来很有危险性,但这个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除了意外的人员争斗外,不会对自身造成伤害。”
普罗修特解释道。
我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那你跟迪亚哥打架的痕迹不经过治疗的话,最终还是会留在身上咯?”
他嗤笑一声:“怕什么?很明显他收到的伤害比我多就是了。”
“我不会让自己在那种人手下吃亏。”
哪种人?
不过要这么说的话,其实普罗修特在其他眼里也是“那种人”呢。
这些个刻薄的金发男都在平等地看不起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然后相互之间就形成了很奇怪的敌对等级。
至少我很少听见普罗修特去贬低乔鲁诺跟乔瑟夫,面对布加拉提时,语气也不会过分尖锐,反而给我一种…不服气的感觉?
这之中绝对还有我没发现的有趣故事…“喂,不要用这种眼睛发亮的诡异目光看着我。”
我的脑袋再次受到重击。
在确认面前的大门无法打开,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也没有东西可以进来后,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要完全集中在面前这座庞大的庄园中了。
它的历史足够悠久,其中发生了太多的变迁以及神奇的变化,但最主要跟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跟那代人有关系的往事。
迪奥·布兰度——
这个名字像一片散不去的阴影一样笼罩在庄园上空,也给整座庄园带来了可怕的灾厄。
而现在,他还在这座庄园中。
他的目的我们并不知晓,我们的前路也不算清晰,甚至连我们遇到的悬案都不能引发更多的关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至于那目的究竟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不良影响,我们也一概不知。
每个人都会在角色演绎的情况下做出符合角色人设的事情——
每个人包括自己都不可信——
每个人——
“我还可以信任你吗?普罗修特?”
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我的话。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我很久,随后,他将我放下了。
“最好不要。”
普罗修特这样说着,话语的内容跟他本人一样理性而冷酷:“因为我也无法相信你。”
看上去是一场即将分崩离析的角色关系对吗?
但这样的发展可再好不过了。
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剧本更新了。
【你似乎在这座庄园中发现了熟悉的部分。
你似乎来过这里,在很久之前。
这座庄园中还留有你的痕迹,而你,从庄园中带走了一朵花。
过去的冒险经历似乎已经很模糊了,远不及眼前的庄园来的清晰。
真实的你是怎样的?
你还记得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你——
又是谁呢?】
…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