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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恋爱是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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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霁:“你昨晚挺可爱的。”
阮松刷着牙,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居然连一个片段都想不起来,他的记忆从裴霄霁给他整到床上让他安心睡觉截止了。
阮松:“我说什么了。”
裴霄霁:“你说了很多个不。”
??
阮松有点搞不清楚情况,说不?
裴霄霁:“让我有一瞬间感觉看见了天使。”
说不的天使?
这家伙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阮松吐掉漱口水拿起毛巾擦脸,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早的毛巾挂得格外整齐。
不是他挂的毛巾,那是?
记忆一部分回笼:
裴霄霁用毛巾耐心地给自己擦着脑壳。
阮松擦脸的手停了下来。
他还记得裴霄霁的手很大,随意往一个方向一擦,那一片的水汽就清爽了不少。但人力道控制得很好,尤其是搓到额头时,并没有纷飞的刘海争先恐后地扎入他的眼睛,反倒是像按摩,让他不自觉放松警惕。
正当阮松还沉浸在晕乎的意识海种时,大门被敲响了,同时响起的还有绿泡泡。
裴霄霁:“开门。”
阮松:“…?”
说实话阮松不太想开,他们没有预约一直串门算什么。他家是他家,裴霄霁家是裴霄霁家。
能不能各回各家。
裴霄霁:“我来讨利息了,图片.jpg。”
昨晚帮忙的利息吗?
配图却是一袋橙子橘子和一杯奶茶。
阮松在门口开了一个小小的缝:“谢谢,就放门口吧。”
教养先于意愿说话了。
“我以为你会习惯拒绝我了呢。”裴霄霁的声音在楼道带些许回响,阮松听得出他在开玩笑昨晚自己说了很多个不。
一般阮松名如其人,性格糯糯的说不出什么严辞。
哪怕阮松心里真的挤出了一点灰暗想法。
裴霄霁这回穿的是一件黑色常服,居然是最普通看起来面料最软的款,给整个人凌厉的线条都削弱了不少。
“我昨晚……?”阮松醉酒和本性流露两点都不想承认,在门后踌躇。
门的遮住了阮松半张脸,他眼神怔忪面露难色。
裴霄霁的手得寸进尺地扒住了门框:“哦,你还说你要做一款打动所有人的游戏。”
“哈?”阮松穿着松垮拖鞋的脚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心里最想做,也最隐秘的事情。
每次测评的时候,阮松心里有一把尺。把对方的作品,和心里的作品作比较,靠此一步步走进自己的作品。
但是说出去的事情就很难成真。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因为阮松真的很想实现。尤其是现实特别骨感。一个游戏制作到落地,不仅需要大量的经费,还需要大量的技术支持。
阮松很想掩饰被人知道秘密的表情,但是他做不到。
裴霄霁就在这个时候掰开了门,一个跨步越了进来,他还自然地说道:“橘子可以解酒,你现在醒酒了吗?”
阮松微微点头,还站在原地,有点呆滞。
裴霄霁“啵”地一声替阮松将吸管插入了奶茶杯内:“做个游戏对松神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呐,像我们想要的就得到,对吧。”
好熟悉的话。但阮松不太记得什么时候听过。
应该和他无关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顺利得到过。小到儿时逛超市看上的饼干,大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
在三次元顺风顺水的人应该很难以理解,比如裴霄霁。
人很难和自卑长时间相处。
阮松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裴霄霁晃来晃去的他又拒绝不了。
“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一个亲亲不过分吧?”裴霄霁接上这句话时仿佛在讨论1+1=2的正确性,根本没有用商量的语气。
阮松侧头,余光刚好可以瞟见裴霄霁认真的眼神。
“我刚下高铁,手被给你拎的礼物勒出了红痕,开门又给你擦了半小时头发,哄着说梦话的你在我腿上趴了一个小时才睡安稳。”
阮松:……
裴霄霁一件件地控诉,阮松脸上果然挂不住了。
他的耳根从粉到红只用了一瞬间,眼神也从疑惑到迷茫。
裴霄霁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手掌打开,要展示勒痕,阮松不知所措地抱着他的手胡乱点头,其实根本没看清有什么所谓的凹陷。
“可现在不是教学。”阮松彻底陷入了迷茫。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始至终信奉的体系遭到了袭击。约定之内的事情可以执行,约定之外他们还需要亲密接触吗?
“你听完什么感觉?”裴霄霁半垂着眸子,没有正面回复阮松。
阮松抿嘴歪头静心思索。
他首先是不理解,其次是愧疚。
昨天不仅没有干本来准备做的事,还因为一瓶“饮料”让裴霄霁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
可是亲亲……
“我想看看你学得怎么样了。”裴霄霁从垂眸一厘米一厘米地向上攀爬,顺着奶茶杯底到阮松的手,最后望向阮松心思近乎透明的眼睛。
阮松喝着奶茶松嘴了,他想也是:“别的……额,抱一下行吗?”
就当是安慰一只受伤的金毛,或者是给朋友一个掏心窝的交代。
阮松很少和人肢体接触,从小也没有撒娇的习惯,阮妈、阮爸一有空闲不是在玩手机电脑就是出去打牌。
明明每个寒暑假都是让他去楼下大食堂解决,突然在大一的某一天,阮妈突然向阮松要一个熊抱。
阮妈:“电视里说这样可以增进感情,来抱一个。”
阮妈:“小时候明明还很可爱,长大连和妈妈抱一下都不同意。”
阮妈:“哎你逃什么,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
现在力气怎么这么大。
阮松看向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以及指侧因为握笔残留的薄薄茧子,学着当时阮妈具有攻击性的姿势,但他很缓慢、很缓慢地动作,左手向下右手抬起如同卡壳般掠过裴霄霁的肩膀。
他甚至还需要轻微踮起脚尖,才能交叉着抱住眼前的人。
十秒后,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阮松感觉到两个人在宇宙中的相对位置确实被拉近了,他能很详细地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很微妙。
裴霄霁也难得没有说话,他的指尖轻轻回抱住阮松。落在背上的手掌温暖地像夏日烘烤过的棉花,阮松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次和裴霄霁触碰的感觉与往日完全不同。
前两次阮松感觉到的是悬殊的危险、刺激的留恋和欲望的激发,这一次阮松交的作业差不多是他自己的理解。
很久没有人这么抱过他了。
阮松想这么轻轻抱一下裴霄霁,他想说的话都在手腕温柔的力道里。
谢谢你。
神奇的是,这次裴霄霁一点不粘牙。他来得快,走得也很快,只是一味地留下了半个桌子的食物。
橙子是应季的血橙、果冻橙,橘子是很好剥皮的沙糖橘,阮松一边嘬着奶茶一边给自己准备了一盘橙色拼盘。
嘴巴动着动着眼角看见了裴霄霁昨晚拿来的那一地礼盒,最旁边的一个盒子包装画风突变,印着他熟知的游戏主角和粉色的气泡,活像是把正经人塞进了本子。
这是什么?
阮松眨眼,阮松起身,阮松拿起盒子,因为英文太好一下子认出了上面的商品名。
斐济杯。
“轰——”一辆黄色的大运从阮松的大脑里冲撞而过,把人砸进了未知的领域。
……
小李:“裴总,行程表已经更新好了,今日要看的报表按秩序放在您桌上了。”
裴霄霁坐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茶馆里。
面前的榻榻米上摆满了茶具,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荷塘,宽敞的包间角落焚着香,还有一声声鸟叫压着柳梢。
裴霄霁卖了不知几家公司,投资的公司数量又是卖掉的十数倍,到现在竟然没有一处常呆的办公室,更没有稳定的住所。
要说是房子也数不过来,但房子和家是两码事。
他的家人只有小裴一只,另一只还不答应。
小李在外面等了不知几个小时才敢敲门,裴霄霁在冥想,往常的冥想持续时间也很久,但今日有所不同。
从毕业起就跟着裴霄霁,小李能看出裴总在分心。裴总锋利的眉眼会随着窗外的鸟叫蹵起,又随着焚香的飘溢而舒展。
小李猜又是那个大学生。
难道是他的小玩具没挑好?
裴霄霁划拉着屏幕上的一串串数字和表格,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他那么喜欢虚拟世界,会在乎现实世界里的什么?”
事业、食物、性?
裴霄霁什么都可以给阮松。
但人浅尝辄止时仍会分心,这让裴霄霁抓耳挠腮。
小李一秒解码“他”是谁:“电竞房吧?我经常刷到年轻小情侣布置自己电竞房的视频。”
裴霄霁瞬间抬头,难得用高看的眼神无言夸奖小李,这让李助不适应地不好意思了。
接着裴霄霁发出了令小李雷霆的指示:“去把我和他的房间打通,给我们按照年轻人最喜欢的款式布置一间电竞房。”
两个80平方米打通能有160,理论可行,可房型难改。
另外,打通了大学生真的不会闹吗?!
小李生无可恋地领旨下去了。
殊不知阮松此时还在震撼小李的上一项工作,他在电脑上认真查阅“斐济杯”的使用方法。
这不能笑他,二十多年他从没想过要干这档子事情,感觉又羞耻又奇怪。
直到他开着梯子点开了一个外网的视频演示链接。
视频中的人表情投入,手腕速度堪称专业,时缓时慢,时轻时重,从嘴角逸出一丝丝销魂的荡叫。
阮松:看起来怎么比番到高潮还爽……
他打开包装认真洗干净了那个杯子,早在十点就爬上了床,和它面面相觑。
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