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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嗯 “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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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都行，我要先问问爸爸才能决定。”
“哎，老朴怎么那么会养儿子，养这么乖。”
江寄舟冷笑道：“那是人家朴叔叔自己脾气好，你一个炸药桶还想生个好脾气的？基因突变听完都吓坏了。”
江瑞华气得伸手把江寄舟从沙发背上打下来，道：“滚一边玩去，我和我儿媳妇说话你个付邮送都没人要的插什么嘴？”
嗤了一声，江寄舟起身坐在了朴念旁边。
“哈哈，朴叔叔过奖了，我大部分时间还挺叛逆的，谁都有点小脾气哈哈。”
江寄舟：“那倒是。”
怎么回事儿？
江寄舟平常话很少的啊？
朴念悄咪咪将右手背到身后，竖起食指左右晃晃，示意他少说点。
结果江寄舟抓住他的手，轻轻一按，就把他的抗议撅回去了。
朴念灰溜溜地将手收回来了。
万幸江瑞华已经完全空耳江寄舟的话了，笑道：“我看人还是准的，小念就别谦虚了，我孙孙像你就好了，一定很省心。”
江寄舟：“听说劣质基因遗传的概率更大且更顽强。”
江瑞华笑容僵了一瞬。
实在没忍住怒目瞪了江寄舟一眼，转向朴念的时候又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
朴念夹在中间，听他们两个斗嘴，笑的不行，这样的江寄舟很鲜活，是面对家人才有的轻松随意，他特别特别喜欢。
“江叔叔，还早呢。”
“不早不早，我和寄舟打算下午就去拜访你父亲，婚姻大事两家一起商量才像话，再说了，寄舟这事办的有些失礼，是该好好和老朴赔礼。对了，江寄舟！”说到一半，江瑞华想起来什么，转向江寄舟，语气一变，朝他喝道。
耳后江寄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年不节的放什么鞭炮。”
“少说两句省点口水，联盟水资源用到你嘴里简直浪费。我那天送你的绿河蕖呢？花了几千万星币拍下来的，刚好下午带去给老朴，更显重视。”
不会……是……那堆绿色花瓣吧？
朴念急忙转头，无声询问：花瓣？
江寄舟点头。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当花瓣使了？
都快值一个蓝光墅了。
朴念两眼一黑，正想着如何补救，江寄舟已经开口：“让养的鸭子吃了。”
哪来的鸭子？
沮丧的朴念一下坐直，好奇鸭子的来历。
江寄舟伸出只手，盖住朴念的脑袋顶把他好奇的脑袋转回江瑞华那边。
他想，朴念应该是接受不了真相的。
虽然朴念现在嗓子只是微微有点哑，和鸭子差了一大截，但源头确实是他。
行吧，不说就不说呗。
江瑞华大惊，问道：“几千万的花你拿来喂鸭子？江寄舟，我看你是皮……”
“朴念喂的。”
“皮……夫，堪当大任，爱护动物，可以可以，很好的品质。”
尴尬捂住一个眼睛，朴念应下：“太不好意思了，江叔叔，我不知道它那么贵重，要不，我还您一个吧？”
身后人道：“不用。”
江瑞华这会耳聪目明，接话：“对对对，不用，怎么着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要是喜欢，我让寄舟研究一下，给你种个十来亩踩着玩。”
嗤笑一声，江寄舟道：“阿拉丁神灯听完你这个愿望倒欠你十个愿望，你儿子还没他有本事呢，你把寄舟这名字租出去吧，我退租。”
江瑞华已经抄起了沙发边放着的拐杖。
被朴念拦下。
赶紧扯起江寄舟，朴念道：“江叔叔，我和寄舟约好了去医院，先不聊了，您先回家吧？我送您？”
“不用了，小念，我带了司机，既然约好了，就抓紧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江瑞华又笑出了一脸褶子。
朴念赶紧推着江寄舟的背把他推出门了。
进了电梯才吐口气。
“怕什么？”
朴念按下按钮，说：“不怕，只是说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下去或者真动手了就不好收场了，既然血浓于水，何必争执不休，给个台阶大家不就又和和美美啦，总归是家人才会有脾气，说两句就算了，日子能吵，不能吵到底。”
可能是朴念长的太有迷惑性，江寄舟很是意外他能有这番见解，好奇问道：“朴叔教你的？”
摇摇头，朴念道：“不是，是妈妈。”
据江寄舟所知，朴念的妈妈生完他不到三个月就离世了。
“妈妈怀我的时候脾气控制不好，我爸爸剪指甲的时候有一个剪太短了，和其他的不一样她都要发脾气，爸爸脾气倒是很好，但这样的事儿多了也难受，有时候忍不住也会和妈妈顶嘴，两个人也挺多小摩擦的，最后一般都是妈妈低头，因为她觉得脾气发出来了就好了，继续吵下去没有必要，每次吵架她都会录像，爸爸在我长大后会给我放这些视频，里面偶尔有妈妈摸着肚子告诉我的话，教我的道理。”
朴叔朴姨都很开明，怪不得养出来一个小灵芝。
“你妈妈很爱你，也一直陪着你。”江寄舟在电梯开后牵起朴念的手腕，将他带了出去。
闻言，朴念低落的神情好了一些，道：“是，她一直陪着我，我马上结婚的事还没通知她呢，改天去和她说一声。”
“到时候提前跟我说。”
“你也去？”
“你不让？”
“不是不是，当然让。”
“那问什么？上车。”
江寄舟打开车门，朴念坐进去。
路上依旧感觉飘飘荡荡的，没什么实感。
怎么就要结婚了呢？
怎么突然，两人就是夫妻了？
直到冰凉的探头在肚子上移动，仪器前的医生平静道：“有孕囊了。”，朴念才摸摸肚子，怔然道：“有一个孩子了？”
医生在一旁说：“第一次怀吧？”
朴念点头。
医生于是叮嘱：“决定要的话要多注意，孕期和Alpha不易分开太久，孩子同样需要父亲的信息素安抚。”
朴念点头应下。
出来时江寄舟正靠在墙边打电话。
两人之前相处时江寄舟都在工作，自然不是西装就是西装，现在看他一身常服，添了很多少年感，朴念突然想起，江寄舟也仅仅比自己大一岁而已。
只大一岁而已，却有着宽厚的肩膀，无言的担当。
江寄舟，你不能这样，我这样喜欢你下去，该怎么给自己留余地。
正看着，打着电话的江寄舟突然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朴念拿着检测报告单走近，他挂掉电话，拿起报告单，边看边问：“站那干什么？”
“喜欢你。”
“站着就喜欢我？坐着呢？”，江寄舟卷起报告单，在朴念头上轻敲。
坐着屁股疼，但朴小念不说。
“走吧，去找古医生查查。”
“哎？你也认识古医生？”
“嗯，我是联盟星币，谁都见过。”江寄舟带着傻小孩朝楼上去，解释道：“你不说你的检查都是他看的吗？我去查了一下他。”
“哦。”，朴念跟在他身后，由他带着朝古医生办公室去。
很奇怪。
明明朴念才是这里的常客，明明是他走惯了的路，却是江寄舟领路，他也不觉不对，只盯着江寄舟的背失神。
这种感觉连爸爸都没给过他。
很难形容，像是冬天晒过的被子，摸起来不暖和，盖在身上却带着层层叠叠的阳光助人入睡。
是一种表里不一的温热侵占。
然后朴念就脑子一抽，在江寄舟背后道：“你穿西装裤的时候里面搭秋裤吗？”
前面的江寄舟停下。
朴念也停下，和他半步距离。
江寄舟先是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听起来挺不耐烦。
朴念下意识后退半步。
在这时江寄舟突然回身，和他面对面，面色冷峻。
他抬脚朝朴念走近一步，朴念后退一步。
他再进一步，朴念又退一步。
朴念看着他一个劲思考怎么解释能让他消气，下一秒江寄舟就动手了。
他扯着朴念的脸颊，道：“问你的三个哥哥，我看他们比你聪明多了。”
该死的回忆涌了上来。
一脸懊恼的朴念捂着脸追上放下手转回身朝前继续走的江寄舟。
在他身后的朴念看不到，江寄舟眼角眉梢的笑意盎然。
隐约间大白牙又出来凉快了。
有多少对恋人能一辈子你追我赶，有多少爱意泛滥成灾，才会走到白头。
医院走廊透出的天光遥遥射下，两人的身影移动间重合。
身影渐小，小到一扇玻璃里，玻璃渐隐，隐入一楼层中，楼层交错，医院的大楼遮天蔽日，人们的哀鸣，喜极而泣，都有，又都没有。
只有飒飒的风声嚎叫：人啊～人啊～，拥有了就不必害怕失去，曾经的你不会为现在哭泣，喜悦必然随时间而去。
别，忘了，质问自己的心。
等现在成为回忆，还能再次感受年轻心脏的蓬勃有力。
两人的身影又随着移动渐渐分开，当两人完完全全分开时，后方的身影慢慢伸出一只手，朝前握住了前方身影的手，他们完全分不开了。
滚烫的指尖传递悸动，相爱从来是命中注定。
江寄舟回握住朴念的手，没回头，道：“手冷？”
朴念拿着报告单扇风，说：“嗯。”
原来嗯这么好用。
它游走于肯定和否定，无法界定，又确实是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