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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讨厌鸡的黄鼠狼 杜阔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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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阔张嘴,狠狠咬住了历正心压在他脖子处的手臂。
历正心牙都没呲,挑衅道:“用点力。”
牙里的血浸入口腔,丝丝铁锈味漫上舌尖,见历正心真的不痛,杜阔才松嘴,朝旁边啐了口,道:“我最后说一次,放开!”
“放开,然后呢?去找那个走地鸡?”
“管你屁事!”
杜阔又挣扎了几下,历正心轻松制服,AO的力量差距是刻在每一寸骨头上的铭文,生来就有,后天遵守。
两人已经对峙了两个多小时,都累够呛。
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会儿,两人默契歇了几分钟,呼吸声渐缓。
忍无可忍的杜阔先开口道:“怎样才放手?”
“你答应我不去找那个走地鸡。”
“你有病吗?我找他关你什么事?”
杜阔嘶吼,注意到历正心黯淡下来的黑眼珠,清咳一声,语气放弱,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贱,现在情况不一样,我必须去救他。”
“你昏迷了三天,那走地鸡用的剂量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身体,就这你还要去救他?你真是贱,杜阔。”历正心卸了力道,坐直道:“我多管闲事。”
他就这么轻易地松开手,低垂着眼皮,看不出眼底的情绪,那双鹰眼一挡,整张脸便少了很多凌冽之气,逼人的感觉不再,带了些抢不到其他孩子手里玩具的委屈巴巴,杜阔和他认识这许多天,也是头一次见他示弱。
于是他微微坐直,低下头转脸朝历正心垂下的眸子看。
历正心脸一撇,牛似的从鼻息间冲出口气。
莫名的,杜阔心软下来,朝他解释道:“我不是……因为放不下他去的。我和他确实结束了,那天他一时激动,畜生了点,我很感谢你救我,但他身边全是我爸的人,当时如果就我们俩,那这事也能就这么算了,可偏偏是你,你救的我,你知道了这件丑闻,那我爸不可能放过他的,他现在性命不保,我必须去看看。”
很明显历正心听到前半句已经气顺了,后半句听完又发毛了。
“所以你还是要去?你要不要……”卡了一下,历正心收起话里的讽刺,接着道:“为自己考虑一下?”
杜阔不解:“我怎么没为自己考虑了?”
他说着就掀开杯子,朝门外去,背后的历正心双手紧握,暴起根根青筋,没拦。
外面的朴念慌忙抓着江寄舟就要赶紧跑开,江寄舟却没动,握住他的手轻拍了两下。
朴念疑惑看向他,再回头朝屋内看去时就见杜阔身后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背光的黑影,看不清面容,抬手在杜阔脖子上扎了一针,下一秒杜阔就闭眼倒地。
那黑影早有预料地扶住他,蹲下身,却没低头,直直抬眼看向门口的两人。
那双眼真是漆黑如幽潭,寒气自敛,直让人胆颤。
这和平常见到的历正心判若两人,又或者,这才是真的他。
朴念一向胆大,也被他看的心惊,咽下口水,还是赶紧进去查看杜阔的情况。
“什么东西?”
历正心才低头扫了眼杜阔沉睡的面容,道:“镇定剂。”,之后就抱起杜阔朝床边去,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安顿好,才坐到床边,翘起二郎腿,朝江寄舟一抬下巴道:“有事儿?”
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江寄舟才走进,回道:“陪他来的。”
那空管历正心就这么拿手里转,也不怕扎着,道:“呦,有名分了这是?”
江寄舟没接话,看向朴念担忧查看杜阔的背影。
将杜阔眼皮掀起仔细确认,了解到人真是睡着了,朴念才吐口气,问历正心:“你为什么拦着他?”
历正心看着手里的针管,最后一个用力,将它扔向墙壁,那针管直|射|入墙,一插到底,他没看,转向朴念,挑衅道:“凭什么告诉你?”
朴念还没回答,江寄舟便已开口:“历大少。”
见状历正心将手背在脑后,站起走到江寄舟身旁拿手肘撞了下他,调笑道:“可心终于管闲事了。”
江寄舟抬手打开他,道:“不开心别拿别人撒气,找源头。”
源头睡着呢,历正心放下胳膊扭身看了眼床上的人,将一个胳膊搭在江寄舟肩膀上,朝朴念道:“他才醒,还很虚弱,医生不建议下床走动,才打的镇定剂。”
语气瞬间柔和。
在床边握着杜阔的一只手的朴念,就看他几息间红白脸切换自如。
他没在意刚刚历正心十分冲的语气,只问:“你和杜阔什么关系?”
“问这个干什么?”历正心扬眉,不解问道。
“朋友留下,恋人滚,不清不楚骂完滚。”说话时朴念已经没看两人,转向杜阔,眉眼柔和,口中冰冷。
历正心长那么大听过的威胁写下来不止三本书,能让朴念吓着?
他扯了下嘴角,刚欲张嘴,一旁的江寄舟扭头扫了他一眼,他改口:“朋友。”
“最好是。”,朴念脸上带的冷漠江寄舟还是头一次见,他眯眼,细细盯着朴念,和刚刚面对霍屈杰的愤怒不同,朴念展现的十分沉静。
太不一样了,在这之前,朴念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胆小软弱的形象,只会让人升腾起强烈的保护欲望,偶有的小脾气也如同没爪子的奶猫似的,呆萌比发脾气更吸睛。
他脾气比我想象的大。
换个人这么和他说话历正心已经和他打起来了,但朴念一是他好兄弟的人,二是杜阔的好朋友,他勉强忍下。
再者……他突然想起来有些话可以从朴念哪里得到答案。
“你知道杜阔和他那个后妈的事吗?他为什么追着那个sb跑?”
“哼,”朴念挑衅道:“管你什么事?”
呦,真记仇。
历正心拍拍江寄舟肩膀,示意对方为他做主。
江寄舟立马动作了,他走向朴念。
后面的历正心一脸嘚瑟。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江寄舟蹲下拍了下刚刚朴念跪地裤子上沾的灰尘,道:“不开心多骂两句,脾气发出来就好了。”
朴念依言点头,问:“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那杜阔怎么办?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儿。”说完朝历正心做了个鬼脸。
“交给历正心吧,他没看起来那么缺心眼,杜阔也没那么傻,能留一个对他别有所图的人在他身边这么些天。”
那倒是,阔少精的很。
不过,他一遇到那个布布姬就容易失控,他要看着点。
“喂,看在江寄舟给你担保的份上我暂时相信你,你照顾好阔少,还有,如果他醒了还要去找布布姬的话,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你能拦住他?”
“我不拦他,我和他一起去,我向来认为,尊重对方才是爱他的表现。”
杜阔嗤笑一声,道:“我认为,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我的一切,同样,他也要给我他的一切,这叫——礼尚往来。”
他这样真没问题?
朴念看向江寄舟,目露迟疑。
江寄舟淡定点头,朝历正心道:“你爸问我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靠墙站着的历正心一下摆正了,急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也没见到,等我问问。”
“靠靠靠,可心可心。”
历正心一下从呲牙的野狗切换为被骨头俘获的家犬,朝江寄舟暧昧眨眼。
江寄舟不回答。
放下摇晃江寄舟的手,历正心朝朴念勉强道:“行吧,我会和你说一声的。”
朴念这才差不多放心,出去又和护士们通了个气,古舒桠已经护送霍屈杰去军201医院了,估计暂时顾不上这边,他就没麻烦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朴念一直失神,他的两个好朋友现在都遇见了同样的问题,Alpha超强的控制欲带来的种种弊端。
他回神,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眼神,转向开车的江寄舟,不禁问:“江寄舟。”
他淡淡应了一声,在开车没回头。
“你觉得,O对A一定要绝对服从吗?”
江寄舟抬头透过中间的后视镜看了眼他,毫无起伏应道:“根据理论,Alpha认定的Omega至死都不会放手,但只有71.4%是受信息素影响,剩余28.6%多是Alpha们天生自带的偏执使然,这种兽性无解,所以他们会要求Omega绝对服从。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大部分Omega同样享受这种占有欲,会让他们觉得被需要被在乎,这通常是一个双双被动变主动的过程。”
这番话成功将朴念说到词穷,他顿了一下,总感觉怪怪的,突然想起江寄舟休息室里一整墙的论文文献之类的,于是问道:“哪篇论文里的?”
“《论AO的绝对服从》。”
朴念心累,他感觉江寄舟根本不会要求他绝对服从,他自己正忙着绝对服从论文呢!
他不死心,又问:“你呢?你怎么想?”
江寄舟想了想,没有立即回答。
“顶A的控制欲往往更强,我只是个普通的Alpha,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如果你不想不愿,你可以和我讲,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在我这里,你永远有选择的余地。”
“永远?”
“永远,所有事情。”
“那你前天不让我睡觉怎么回事儿?”
调笑完朴念眼睁睁看着江寄舟脖子的一处地方红了。
原来江寄舟也会害羞!
朴念偷笑。
江寄舟把着方向盘,清咳一声,道:“可我最后给你时间你又不睡了。“
红色具有传染性。
两人皆目视前方,坐的板板正正,只是车里的空气不断升温,将两人熏得发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