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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观水月莫怨松风13 “哎呀，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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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墨玄苍的视线重新落回冯司允身上，“我家鹤奴儿脾气有些暴躁，不小心伤了这位小兄弟，抱歉抱歉。小兄弟没甚大事吧？”
云祝瑶眯起眼睛看他的唇角。这样一张好看的唇怎么能说出如此愚蠢的话？人都流了一地血了竟然在问人家有没有事？
“鹤奴儿，来。”墨玄苍招了招手，铁鹤抬着它的爪子走来时，地面的沙粒都在上下颠簸。“这是陪伴在下长大的鹤奴儿，乃在下与父亲一同创造。怎么样？云姑娘？它很魁梧吧？”
墨玄苍介绍它时，语气不自觉就带了点少年意气，唇角弯起浅浅的自得，是很喜欢这件机巧了。鹤奴儿脖颈上的零件转动，使得它整个脑袋四十五度垂下，装配的黝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云祝瑶，巨大的钢铁翅膀展开，院子都容纳不下，像在依着主人的话炫耀自己有多威猛雄健似的。
“很是精细。”这是云祝瑶唯一能想出的评价。如此庞然大物，其内部的零件只怕是多得数不胜数，想来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那头，冯司允已经用灵力堵住了出血的伤口，只是锥心的痛感还在通过神经刺激着大脑，折磨着他的神志。随着魔气将冯司允的元神彻底包裹，嵩山君已然掌握了这具身体的使用权，不枉他潜伏多个岁月，终于是切断了元神与机体的联系。
“你谁啊？”‘冯司允’冷眼质问道。
“墨家预备家主，墨玄苍，幸会幸会。”
“这只鹤，你说是你造的？”
“与家父的拙作。”墨玄苍不厌其烦地重申。
嵩山君听后冷嗤，拿着冯司允的皮囊，仰头、斜眼，显然是瞧不起他，“小小凡人，也学神造生灵？”脚下生风，手中聚灵，一击狠狠往鹤奴儿身上砸去。
云祝瑶指尖燃火，就要冲过去，还没起步，被墨玄苍抬手拦下。云祝瑶不解凝视，后者浅笑摇头。只见灵力打在鹤奴儿身上，如轻烟触石般化开。鹤奴儿转过长长的脖颈，歪了歪脑袋，虽无神情却似在挑衅他：“就这？”
幸亏嵩山君本就青面细眼，叫人看不出来他面色铁青、瞋目细敛。小小人造之物也敢与他叫板了？
“喂，小娃，你那些什么土系的灵术，都是怎么用的啊？”魔气下沉褪去几分，元神露出了脸，嵩山君拿羊蹄在他脸上拍了拍，“老夫顶多抽些灵力，更多的使不出来，老夫把你放了，你替老夫杀了他们。”
冯司允对他吐口水：“阴险狡诈、丧尽天良！难当仙灵之名！你简直死有余辜！”
听到后面，嵩山君咩声嗤之，配上他鼻梁上的小镜片，更添几分阴险。他意味不明道：“所以说你们人类蠢。你不帮老夫，老夫只能自己来了。”冯司允只能看见，嵩山君身化黑雾，缥缈腾空，从他耳鼻里钻出，又重新在半空中凝聚身形。他泥丸宫里遮天蔽日的羊毛还在，身上的魔气还在，他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嵩山君现身时，灵力浓度骤降，空气中多了黏糊感，是魔气在沉沉漫溢，阴冷又黏腻。他浮于半空中，细长的眼眶中嵌一枚尾指指甲盖大小的瞳孔，小眼睛打量着底下不起眼的生灵。
他轻扫几眼，正欲咧嘴怪笑时，杀招忽至，一时不察，白焰灼热擦身过，竟将他宝贵的毛发烧了一小块焦炭。
“你这丫头！找死吗！”嵩山君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云祝瑶盯着他一身的羊毛，无神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想法。听此话，只觉奇也怪之。不是本来就想让她死吗？
墨玄苍笑道：“诶——别死不死地就挂在嘴边，多不吉利呀。”他抬手指了指嵩山君，机关狐不知从哪冒出，后脚一蹬，对着嵩山君的脖子咬去。嵩山君不闪不避，机关狐像扑了一团空气一样从他身形中穿了过去。
墨玄苍一下子明白过来，“精神体啊。啧，好麻烦啊，在下的机巧还不能对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造成伤害。”他偏过头来想同云祝瑶商量一番如何御敌，就听一清脆的“离火”二字响起，朱红真火裹着热浪席卷而去，方才还不躲的嵩山君竟然躲了。
“老夫就是嫌你这女娃的真火烦呐。”这声音瘆人，是从身后传来的。二人反应何其迅速，耳朵听到的一瞬间就跳离了原地。再看他们原先站的地方，已经被魔气打得焦黑凹陷。
“你这魔气都这么不讲道理吗？”墨玄苍汗颜。实物打不到他，他却可以打实物。他的思绪刚收起，神志猛地一痛，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从灵魂深处传递出来的痛，疼得他想躬身下蹲，却在低下头去的时候看见那本该离他有些距离的嵩山君从他的胸膛里钻了头来，面朝上对着他阴笑，托着自己的身子从他身体里抽离。
墨玄苍手中的食盒倏然脱手，哐啷一声盒角砸在地上，被地面反弹而起，再度落下时已然侧翻，里头的青团被甩出坠地，沾了尘土。
云祝瑶先是被墨玄苍的异动夺去了注意，后又被食盒发出的声音吸引，目光看去时，只看见那地上的青团。她不明所以地瞄了一眼，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墨玄苍身上。
墨公子挺可怜的，想吃点东西而已，竟被这魔物打翻了。她覆手在墨玄苍眉心处画了道符，与嵩山君相斗起来。
墨玄苍的神志游离在不知名的空间内，四处昏暗，目之所及的光亮，是远处的一点白光如昼，像在指引他往前走去。墨玄苍朝那边走了两步后，紫眸晃动了一下，毅然决然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极暗。
待他的神志回归，意识清醒，耳边只有烈火烧灼和魔气腐蚀的声音，他看了眼脏污的青团，烦躁地揉了揉眉角。静心、耳闻，找准时机，杀意毕现，一脚将嵩山君踹飞砸墙。
“话说，云姑娘如此喜爱绒毛，这魔身上的羊毛，看着很是绵软舒服啊，您就不眼馋吗？”
云祝瑶很快地眨了两下眼睛，墨玄苍心领神会道：“您且等着，在下将这魔物的毛剥下来，给您当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