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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山外山岁久石成精6 就末伏目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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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末伏目前在商界的影响力，想与末伏扯上点商业联系的人能塞满整条玉鸾街，哪一个来末伏谈生意的人不是老老实实拿着号牌去侧间静候。
歆宇排了这么多年号牌，那些不接木牌的，要么是觉得自己很有商业头脑吊炸天的，要么是觉得自己时间宝贵等不起的。这些无一例外都被他差人赶了出去，并从此划上了由他独掌的“末伏不合作榜”。
但那都是曾经了……
曾经的末伏，是有很多人不满这套“排号谈商”的规矩。但那些因不满而被划上了“不合作榜”的人，有九成之多的人都在为此而懊悔。
现在，“末伏不合作榜”已有许久未添“新人”了。
歆宇想：我们末伏商行都干出这番成绩了，竟还有人对慕夏公子制定的规矩不满？想依靠我们末伏赚灵元，还不想按我们末伏的规矩来？那我可要掏出他堆在角落里积灰的《不合作名册》了！
歆宇放下笔杆，后背往后一靠，抬起头想看一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生意人。
“噌”地一下，屁股下的圈椅被他忽然站起闹出的动静吓得后退几寸。
所有的话都在舌尖打了个旋，凝缩成了四个铿锵有力的字：“云姑娘好！”
歆宇守着柜面走不开，传灵鸽给空山：“空山！速来！”
在顶楼替齐宣整理商单的空山：“？”
齐宣将一张张单子批过，悬壶庐的药材该填补了、霓裳阁的衣料该进新了、玲珑阁的首饰该设计新款了、栖迟客栈应该扩建了……见一旁的空山停下了动作，问他：“怎么了？”
空山：“歆宇让我下去一趟。”
齐宣的目光瞥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茶盏，平淡道：“你去吧。”
“好的二当家。”空山手头上的几张商单叠好放到书案上，离开时想着一会还要回来，门就先不关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听着空山下楼的声音，齐宣将狼毫毛笔往笔架上一搁，放缓脚步到靠墙的架子上取了壶月中香。
——三杯下肚，神清气爽。
还想多喝点，忽地忆起几日前沈忌清的话：“此去末伏，恐会很忙。不止紫晶石那一单，怕是很多产业都需要重新打理了，新的商单应该也会比前段时间多。你若是累极，允你小酌三杯。诶——”他拿着扇子左右摇了摇，“切记，不可贪杯。”停顿一下，又补道：“你要是喝醉了，商单堆起来，可有得头疼咯。”
是，他昨日饮了一整壶西凤酒，半夜就头疼了。
空山揣着手下楼，声比人先至：“歆宇，如果你又是在戏耍我的话，这个月我将不会再帮你任何忙。”
歆宇“啧”了一声，歪着嘴横抱双臂，就是为了看空山见到云祝瑶的那副诧异样。
“云姑娘你怎么……”
空山无语凝视歆宇，但凡他把话多说几句，他也不至于如此悠哉悠哉地下楼。
“云姑娘，这边请。”他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揣着手下来，又揣着手领着云祝瑶上去。
齐宣将月中香重新封好，恰好透过未关的门瞥见空山上来的半截身子。他唇瓣张开，刚想同空山说“不用来帮我整理商单了，我自己可以，你去帮歆宇看着那帮想谈合作的商人们”，这一个字还没有蹦出来，看见空山身后跟着的银发清冷小美人，硬生生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祝瑶？你怎么来了？”
这简直比在末伏见到沈忌清还要让他如梦如幻。
云祝瑶扫了一眼室内，将她抱了一路的白猫放下，揉了揉手臂，问：“沈忌清在哪？”
齐宣一怔，下意识觑了眼空山，摇了摇头：“清没来这啊。”笑死，清要是会来末伏干活，他就一口气把那一墙的酒全干了！
白猫四爪着地，仰着头用一双猫眼看云祝瑶。见她不看过来，“喵”了两声。
云祝瑶垂眸，柳眉一皱。沈忌清不在留云镜，不在末伏商行，还能去哪？
空山用嘴型同齐宣说道：“大当家不见了？”
齐宣也不明白，掏出灵鸽给沈忌清递消息：“你不在学院里？”
往回看，上一条消息也是他的。——“清，山外山一事你的二当家解决不了哇！你快回来，这条商路要断了。”至今没有被回复。
齐宣：……
不会出事了吧？
仔细一想，齐宣道：“不会一声不吭跑去山外山了吧？”
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清有这么敬业吗？
与此同时，刚到凝香城的卜义在距玉鸾街十街开外的引风街的茶楼屋顶上，茫然地环顾四周，屋宇、人群……
他的徒弟去哪儿了！
宗师的灵识一开，将整个凝香城一通搜找，终于锁定了位置。他滑不溜丢地就从五层高的茶楼跳下去。
“啊——！”
坏的是，刚好背对着落到了一个牵着小孩的妇人面前。那妇人被吓得往后跌坐，小女孩馋着她的手臂，担忧地喊了声：“娘？”
卜义回头，冲她们娘俩挠了挠头，堆起笑：“不好意思，没看见人。”
说完，跟有什么急事似的，一溜烟跑走了。那一身宽大的衣袍若非是穿在他身上，只怕早被吹跑了。
“大娘，您没事吧？”路过的有位清瘦的书生将妇人扶了起来。
妇人惊魂未定地指着那怪老头离开的方向：“他……从上面，跳下来，没、没事，还活蹦乱跳的……”
书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人老身未老，说的就是方才那位老人家了。想来，是家里将他照顾极好，身体还能如此健朗。”
妇人长舒了一口气，缓过神来想好好谢谢他，却见他已然半蹲在她女儿跟前，夸赞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还递出了一块饴糖给她。
书生与小女孩平视，道：“真勇敢，你娘都被吓到了，你都不带怕的，小小年纪就如此英勇，长大了定然是能好好保护娘亲的大英雄。”
小女孩笑得咧开了嘴，手里攥着那块饴糖没舍得吃，“谢谢哥哥！”
“方汛礼！你在那磨蹭什么呢！”
书生面色一僵，显然是听到了有人在怒吼他的名字。他起身向妇人作揖告辞，转身走到一穿金戴银的傲娇孔雀小姐面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宋大小姐。”
宋秋楹抬袖掩了掩口鼻，侧过脸斜睨他：“真是穷酸，配我那上不得台面的妹妹正合适。还不快些上去，我妹妹在楼上等你呢。”
方汛礼轻笑一声，他这一身断然称不上多奢华，却也与“穷酸”二字相去甚远。他什么都没说，对宋秋楹又是一拱手，转身上了茶楼。
宋秋楹对着他的背影追骂一句：“切，真是个软柿子！配我那妹妹正合适。你最好别把这桩婚事搞砸了，早些把我那丢人现眼的妹妹领回家去，别在本小姐面前碍眼！”
在她身旁，一直低眉顺目的婢女半见不动声色地掀了一下眼皮子，似在看方汛礼，又似看宋秋楹。
这座茶楼名为“引风”，引风街正是由此而来。踏木阶而上，可至三楼雅间。
临窗处，宋金珠已然低头正坐。
方汛礼让引路的小厮退下，自己敲了敲半开的门，提醒里面的人有人来了。方汛礼轻声道：“宋二小姐。”
宋金珠的身子抖了抖，忙不迭站起福身，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却始终没抬头看他，“方、方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