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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山外山岁久石成精9 入了山外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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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山外山才知道，为何来过山外山的人，都用一个“怪”字来形容它。
山中半是岩体半是松，岩体陡高，劲松抓山岩生。怪石遍地，形态各异：似鼠啃木、似马奔驰、似龙翔天、似蛇吞象、似猴摘桃……云雾漫山，六尺之外，便朦朦胧胧地观不清眼前景象。
“墨公子，可要跟紧我呀。”沈忌清不疾不徐地走着，提醒身后的墨玄苍不要走丢了。可他说完这句，迟迟未能等到墨玄苍的回复。
“嗯？丢了？啧。”沈忌清转了转手里的百叶扇，或许，他就应该和墨玄苍一人牵着扇的一头的。
此乃山外山第一“怪”——“一步一景”。并非是角度和远近致使的景象生变，而是真正的“换景”。每走一步，都极有可能眼前一晃，置身一处与原先相隔甚远的地方。而因山中云雾遮掩，视野不阔，一般人难以察觉这等瞬息间就发生的变化。
若是墨玄苍每一步都踏着沈忌清原先的脚步走，是不会走丢的。进山之前，沈忌清已同墨玄苍嘱咐过。
墨玄苍当时的回答是：“在下会跟牢沈兄的。”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沈忌清便没把手中的扇子递过去。两人牵一物，这是防走丢的第二种办法。
啧，还以为他有什么独特的手段呢。行，他又要多找一个人了。
沈忌清倒是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即便云雾遮天不见日月，他的方向感依然很好。即便遇上了“一步一景”，也能大致判断出自己在什么方位。这也是他曾经摸索出开采紫晶石路线的依仗。
向北走是深入山外山。他依稀记得原先的路线是这么走的。
“沈兄，你可来了。”
沈忌清驻足凝眸，嘴角笑容依旧。
哪来的墨玄苍的声音？山外山又多了幻境么？
前方，蓦地多出了移动的一点墨色。渐渐放大，似在逐步向他靠近。
沈忌清手中的百叶扇悄然一开，灵力瞬间附上。
“沈兄，”墨玄苍恰到好处地停在能彼此看清的距离，“别这么紧张嘛。”
沈忌清挑眉，戏谑爬上眉梢，笑问：“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诶？还要证明吗？此地的空间不知被何种力量折叠了，所以才会呈现出这‘一步一景’的怪事来。可惜了，在下是空间系，又通阵法之术 ，破解这点小伎俩还是轻而易举的。”
沈忌清轻笑，撤去了扇面上的灵力。他果然很讨厌阵法师啊。
“走吧。”他轻道一句，越过墨玄苍继续深入。
这儿的怪石大都比人要高一些，非是一块巨石，而是有很多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堆接而成。譬如那最常见的鼠啃木石，大体分为头、身、四肢六块岩石，轮廓怪异僵硬，缝隙间又塞有诸多碎石与土块。给人的感觉绝非天然形成，反倒是经由人手可以堆砌而出，神似生灵百态，却处处透着一种诡谲阴森。
细碎的声音从四周响起，细辨其中一声，像极了正骨时骨骼发出的“咔咔”音。这类声音一多起来，“咕噜咕噜”的，活像久睡的巨物苏醒在活动筋骨。
墨玄苍横抱双臂，偏头去看沈忌清：“可是沈兄说的第二怪来了？”
山中怪石并非静物，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袭击人。此乃山外山第二“怪”——“怪石成精”。
沈忌清道：“它们很难缠的，不要恋战。”
他话音刚落，身侧便有一鼠啃木跃上三丈的高空，直直地坠向他。
百叶扇中生百叶，一叶飞夺生万顷。
细叶从石缝间穿过，携带的光系灵力在缝隙中“嘭”一声炸开。岩石碎做千片，恍惚间有种落花满天的错觉，又在顷刻间复原。
“嗯？恢复速度变快了。”他足下步法运气，身形朝前掠去。鼠啃木砸在碎石遍布的山地上，发出了一声厚重的闷响，将山地都砸出了它底部的形状。
可它没有停留，又是一个跃起。
墨玄苍指尖一弹，一点灵光从指尖飞出，飞至鼠啃木面前时陡然化成一道网阵，网住它将它向后带去。
意料之外的，鼠啃木只被干扰到了一小会。它又碎成了千百万片，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若非他二人是修士，只怕得讶一句：“怎么凭空消失了？”它从网阵中“钻出来”，瞬息间聚石成形，严丝合缝。
墨玄苍这一手让沈忌清对怪石的认知又刷新了，他很快地抛下一句：“快走。”身形已然飞速向北。
墨玄苍跟着他，不幸的是，他又被“一步一景”调走了。
望着眼前一颗极为巨大的石缝生松，墨玄苍“啧”了一声。
松顶如盖，隐隐雾中。不巧，他方才亦是被调到了这里。
那“咔咔”声又响起，松盖之上蹿出来一只猴摘桃，将它身上碎石桃子当锋刃一样接二连三发射过来。
墨玄苍运起防御型的法阵护身，第一个石桃砸在他的护身阵上“铛”的一下被弹开。他刚想感叹这石块不会“分身”，就见第二个砸来的石桃也同那鼠啃木一样自行拆解，过了他的阵就复原。
咚——！
石桃撞上了他的第二层护身阵，被撞得稀碎。一块碎石从他侧脸划过，带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墨玄苍用食指摸了摸，入目是一点鲜红。他随手捻去，保持着垂首的姿势，掀起眼皮子瞧了眼还在发动攻势的猴摘桃，潋滟的紫眸从深处生出一抹暗色，很快扩散到整个眼睛，为那通透的玉紫镀上一层黯光。
“嗯，是很难缠呐。”
他从空间里抖落了些东西在地上，盘腿坐下，身下起阵，手中也转着复杂的小阵，对着地上的东西乒铃乓啷一顿操作。随着随后一个零件的咬合，一只与先前一般高大的铁质“鼠啃木”横空出世！
墨玄苍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绕到它后面去拍了拍它的“脑袋”，一道微阵打入其中，“鼠啃木”动了起来。
“去吧。”
“鼠啃木”不惧石桃，与猴摘桃纠缠在一起，竟打得猴摘桃无暇攻击墨玄苍。
墨玄苍撤去护身阵，懒懒斜靠在那棵石松的枝干上，“造物，还得对造物嘛。对人多犯规呀~”
报应来的很快。他嘚瑟了没一会儿，又一只蛇吞象冒了出来，对着他张开了足以吞下一头象的“石口”！
“喂……二对一也犯规呀。”
似是为了“吞象”，蛇吞象怪石比方才两种都要高大，少说也得有两人之高。张开的巨石口极大，他就算开了护身阵，只怕也会被吞进去。
他刚想动用瞬移阵换个安全的位置，一道热浪从身后袭来，又从头顶穿过，流光溢彩的白色火焰在眼前轰然开了朵浪花。
墨玄苍眸中的黯光褪去，回眸一望，喜上眉梢：“云姑娘，你怎么来了？”
心里想的却是：沈兄安排的人不行呐。
再回看那蛇吞象，已不见半点踪迹。
墨玄苍知道的，这是被烧成灰了，哦不，是连灰都不剩下了。白焰真火呐……好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