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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孙太太 作为孙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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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秘书感觉自己起死回生了。
一觉醒来,自己伺候的“外室”小美人,终于,爬上了龙床!
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她本来以为凉透了。甚至暗暗怀疑过,孙闻台难道不行?
现在,小美人不仅爬上床,甚至在孙闻台眼前提过自己两句好——她不用当场听到,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可以知道孙府一些“无关痛痒”的、下人说出来毫无心理负担的小消息。但是她也知道,就是这些小消息,让自己一步一步爬上今天这个秘书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说过好话的第二天,孙闻台可是肉眼可见的对自己态度好了不少。
自从刺杀事件后,她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原本以为,继续能够待在这个位置上,她就会一直快乐知足。可这些天她才明白,和领导有过“隔阂”的感觉,真不好受啊。
就像小情侣闹别扭,虽然和好,可是事情一直如鲠在喉。
情侣可以分手,可领导还能随便换吗?尤其这种前途一片辉煌的领导,她怎么样都不能换、不想换。就像年轻的时候交往过高富帅,就算分手了也将就不聊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可是有拥有了独一份的“枕边风”啊!
她此时只想仰天长笑。大师说她“流年逢凶化吉,自有贵人照命”,果然所言非虚!
刚从孙闻台办公室出来的刘秘书感觉自己最近运气真是不错——不用刻意寻找,碰巧迎面就遇上了原术。
在原术的美貌于刘秘书而言毫无意义。单纯的美丽一文不值,唯有能获得领导青睐的美丽才具有价值。
正因孙闻台欣赏原术,所以即便刘秘书是纯粹的女同性恋,此刻在她眼中,原术也比世上任何女性都更具魅力。
“三公子。”刘秘书停下脚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不是拿出文件,而是取出一个极为考究的深蓝色丝绒盒,以及一个薄薄的、同样质地的信封。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她将东西递过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递出的只是一份普通的报告。
原术下意识接了过来,入手是丝绒的细腻触感和信封里硬质卡片的轮廓。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向刘秘书:“这是……?”
“城西‘云水间’的别墅,给您备了一套。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散散步,空气好、环境好,也很适合小猫咪玩。”刘秘书的语气平和得像在汇报工作,“您要是不喜欢,这个钥匙,您拿去整个建业的任何一家淮中银行,都可以去换成您看得上的。”
原术彻底愣住了。他不是没收过礼,作为原家的三公子,比这更贵重、更风雅的礼物他见得多了。但那些都是冲着“原三公子”的身份来的。原术没有蠢到那个地步,自然知道她这份“心意”,显然不是给“原三公子”的。
原术呆呆地捏着丝绒盒,看着刘秘书利落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
金瑞站在走廊远处的角落,带着冷笑,和原术看向相同的方向——她简直能想象此刻刘秘书的表情——得意至极,感觉自己又赢麻了呗。
她一向看不惯她。准确来说,是看不上。什么东西,也一天到晚想和自己平起平坐。
她们金家,在当地握着几个酒店、几座矿的有头有脸的人家。她更是金家小辈里的佼佼者。十六岁上了顶尖大学的少年班,同年就开始进组,跟着孙将军,从科研助理开始,一路兢兢业业做到这一步。
刘秘书,一个普通至极的普通乡下人,真本事没有,凭着些蝇营狗苟拉帮结派的下作手段,以为成了孙将军在建业这边的秘书,就能处处和自己争个高低?可笑。
孙闻台处理完公务,走出书房,一不小心来到了原术房间门口。
原术搂着显弈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微黄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侧影透着一种罕见的、安静的迷茫。
孙闻台脚步顿住,没有立刻进去。结合今天刘秘书略有些反常的表现,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蓝色盒子意味着什么。
刘秘书这个人,比业务能力更出众的是搞关系,这份“心意”迟早会送到原术手上。
他一向不喜欢迎来送往。但此刻,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悄然浮上孙闻台心头——曾经四世三公的原三公子,甚至总瞧不起自己要“上班”的原三公子,现在因为是他孙闻台的人,被人送了礼。
他享受这种无声的宣告所有权的方式。
孙闻台迈步走了进去,脚步声惊动了发呆的原术。
原术抬起头,见到是他,下意识想把丝绒盒藏到身后,动作进行到一半又觉得欲盖弥彰。
他罕见地神情有点尴尬:“你忙完了?”
“嗯。”孙闻台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盒子,叩开扫了一眼,又随手放到一旁,仿佛对待啵虎的小拨浪鼓。“刘秘书送来的?”
“……嗯。”原术闷闷地应了一声,手指抠着软榻的刺绣边缘,“她说……送我套别墅散步用。”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是因为你。”
孙闻台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一直雀跃着的微妙快感立刻淡了下去。他伸出手,不是去碰那个盒子,而是轻轻捏住了原术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不喜欢?”他沉声问。
原术像小动物甩毛似的,轻轻地、快速地摇了摇架在孙闻台手上的头,随后扑在对方怀里。把显弈压在中间,挤得显弈发出“唧”地一声。
“因为我和你上床,所以她给我这个。”
孙闻台:“……”
话糙理不糙,这也太糙了。原术之前从来不敢这样没规矩。自己把他带回来这个决定简直无比正确。这段时间一个人住,真是把心都住野了。
孙闻台胸前变得湿漉漉。
“不是的。”孙闻台一只手搂住原术的腰,另一只手把原术的脸从怀里捞起来,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很肯定,“她觉得你很好,喜欢你。”
原术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孙闻台这些精明能干的下属眼里有什么优点。聪明人都讨厌笨蛋,他一直都知道。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孙闻台的床伴”这个身份。
孙闻台的拇指在他下颌线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专注:“你把显弈养得很好。”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原术的意料,他眨了眨眼:“显弈?”
“刘秘书很喜欢猫,只是她那位女友对猫毛过敏,家里一直没法养。”孙闻台耐心地解释,声音低沉而令人信服,“她私下跟我夸过好几次,说你把显弈照顾得油光水滑,性子也养得娇憨可爱,很有耐心。”
原术回想了一下,刘秘书刚才好像确实说过那边适合猫猫玩。他当时没在意,现在被孙闻台一点,才恍然觉得,这或许不全是客套话。他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感,忽然就被冲淡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点“原来我养猫养得这么好”的微小得意。
“真的?”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又有点被夸到痒处的欣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孙闻台松开手,顺势揽住他的肩膀,又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所以,她在投你所好,也在表达她的欣赏。”
原术靠在孙闻台怀里,也反手搂住对方的腰。
他的心思活络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该回个礼?她喜欢猫,定制一套纯金的猫摆件?或者请人画幅猫猫的画?就那个谁,井燃,最近炙手可热得很,前两天看到网上说他现在是青年画家里最值钱的,让他来画个画。”
孙闻台听着他兴致勃勃地提议,从“纯金”到“名画”,从“定制一套”到直接毫不客气地“让他过来”,还是那个少爷做派。
什么都不懂,骄纵、任性、可恨。
孙闻台捏了捏原术的脸,又低头,嘴唇不经意蹭过原术的额角,眼底泛起一丝纵容的笑意,
“金子不好,容易估值,她的身份不适合大张旗鼓地摆这些。画倒是不错,只有懂的人能看出来。不过她又没有自己的猫,把咱们显弈画上去也不太合适。”孙闻台沉吟片刻,“库房里有个天青釉斗彩的狸猫扑蝶,是去年苏富比秋拍的封箱物件。我看品相不错,顺手留下来了。就送她那个,好不好?”
原术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你也不看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术又摇摇头,然后微微扬起下巴,语调轻快而理所当然,笑得像得意的小狐狸:“这种事情,你这个管家操心就好了。本少爷还需要过问吗?”
“哎呦呦,这不是号称不愿意给人家当牛做马的某人吗?怎么又开始做厨子了?”应青临满脸嘲讽看着正在厨房里做水煎蛋的孙闻台。
他一手一个崽子,抱得歪歪扭扭,怀里两个小家伙正不安分地伸手蹬腿,把应青临的头发扯得凌乱。
见孙闻台不搭理自己,应青临更是火上心头。要不是啵虎比亲儿子更粘自己、更加胖嘟嘟的可爱,要不是亲儿子是自己生的,他真想把这两个小东西往地上一放,当场离开!
“不好意思叫你老婆起床!就知道奴役兄弟!重色轻友!要点脸!”
孙闻台转身塞了一个无油水煎蛋卷,先物理堵住了应青临的嘴,再开始嘴炮攻击:
“于理,你现在是我的生活秘书,起来带我儿子属于你的分内之事。”
“于情,因为你总是临时一个电话把人叫走,你前夫在游戏里鸽了我老婆——”孙闻台翻动煎蛋的手顿了顿,自己最近懈怠了,怎么嘴上也跟着应青临乱跑,“原术多少次,你也不是不是知道。”
应青临咽下蛋卷,满意地舔了舔嘴,但他从不内耗,吃人嘴也不软:“我前夫是舔狗,你是吗?”
不等孙闻台回答,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显弈冲着应青临长长地、尖尖地、萌萌地喵了一大声。
应青临撇了撇嘴,小声道:“就知道你们都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