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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余烬 曾渴望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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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在沙发上醒来，空调的风带着凉意，吹过裸露的小腿。茶几上摊着半本没看完的小说，女主在雨夜里奔向爱人的桥段，被我折了角，那是几小时前，我还在心里描摹的浪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社交软件的推送，有人点赞了我上周发的舞蹈视频。我点进去，划开一个个对话框，最新的一条停留在三天前，我发的“今天的云像鲸鱼”，对方回了个表情包，再无下文。我曾对着屏幕反复斟酌，敲出温柔的开场白，想象着能有个人，从文字开始，慢慢走进我的生活，分享我笔下的故事，看我跳完一整支舞。
那时我总觉得，爱情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就像我写的童话里，鹿会遇见开满花的草地，鲸鱼会撞见发光的洋流。我守着心底的那点期待，不肯轻易将就，总觉得生理的契合，该建立在心动的基础上。我在草稿纸上演算过无数次相遇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晚风轻拂的街角，或许是有人读懂了我诗里的孤勇，可现实是，我连一个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人都没有。
冰箱里的灯突然亮起，刺得我眼睛发酸。我翻出一瓶冰啤酒，灌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坠，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空落。曾经我还会为了某个人的一句问候，雀跃得半夜睡不着，会在练舞时想象有双眼睛在台下注视着我。可现在，那些细腻的期待，像被雨水打湿的火柴，再也划不出火苗。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睡衣皱巴巴的，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练舞留下的薄茧还在指尖，可那个曾经满心欢喜期待爱情的人，好像慢慢蔫了。我不再频繁地更新社交动态，不再精心设计舞蹈动作，连打开写作软件的勇气都少了。我以为我在等爱情，可等着等着，却发现连最本能的渴望，都在漫长的孤独里，变得麻木。
窗外的路灯昏黄，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我想起不久前，弟弟带着女朋友回家，家里热热闹闹的，母亲忙着张罗饭菜，那份亲密的温度，烫得我眼睛生疼。我躲回房间，对着电脑屏幕写了又删，那些关于求偶的文案，显得格外可笑。
啤酒喝空了，我瘫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曾经我不屑于只谈生理的慰藉，总觉得那是对爱情的亵渎。可现在，我甚至怀念那种被靠近的温暖，怀念有人并肩坐着时，手臂不经意间的触碰，怀念哪怕只是短暂的陪伴，能驱散一点这漫无边际的冷清。
我打开音乐，《天空之城》的旋律缓缓流出，空灵又悲伤。我靠在墙上，任由音符将我包裹。爱情好像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曾经被我搁置的生理需求，也在日复一日的独处里，慢慢沉寂。
就像一团烧过的火，先是盼着能有人添柴，一起看烈焰燎原，可等了太久，风把余温都吹散了，到最后，连想要一点星火取暖的念头，都变得微弱。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我，依旧在这座孤岛上，守着熄灭的火堆，连渴望，都成了一种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