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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落荒而逃 铠还站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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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用传送阵回到长城,雪平派人把幼兽送去天工开物司,而我,直接生病了,头疼、乏力、嗜睡,于是躺房间里,饭都不去吃。
第二日,只是去吃了饭,又躲回房间里。
第三日,是队伍去巡逻的日子,我称病不去。
雪平来到兵舍捶门。
“王敏敏!”
我不得不打开门:“我生病了啊大姐,你还是不是人?”
“是不是生病你心里没数吗?赶紧的!一炷香你不来集合,我就让铠过来。”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头更疼了。
一炷香后,跟随队伍出发。
这次,是顺着长城外围,往北巡逻。
队伍出奇的安静。正常情况下,就算没有多话的我,他们也会相互聊天的。可是这次,我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怪异的气氛让我感觉压力更大。
直到白里说了一句:“那里!”他勒马停下,指向长城的墙壁。
我松了一口气,看向他说的地方,墙砖之上有几道深陷的爪痕。
雪平眯眼细看:“三趾,间距宽——不是狼。找!”
队伍散开,在周围查找。
很快,在附近的岩石上,找到了同样的爪痕。
顺着各种痕迹,一直追踪到一处断崖。看着前面大片的灌木丛,雪平叫停了队伍。
“应该就在前面了,把马先拴好!”队伍把马找个石柱拴好,保持警惕往断崖处靠近。
老兵蹲下,拉起一支灌木,指着上面被啃咬过的地方:“新鲜的。”
“铠,左翼。火焰猫殿后。”说完,她向右移,三人配合包抄上前。
白里跳上高石,架起了狙击枪。
灌木丛骚动起来,一只只的蜥蜴窜出来,对三人展开了攻击。
“哦呵,棘尾鬣蜥,又没我的用武之地了。”火焰猫耸耸肩,爬上巨石,坐在白里身边。
看来又是不能杀的珍贵动物。
我看过去,那是一种一米多长的蜥蜴:三角形的头,四肢强壮有力,爪子长而锋利;尾巴占体长一半以上,覆盖锯齿状环状鳞片,甩打在雪平等人的武器上,发出“铛铛”的响声。
因为不想伤害它们,雪平等人的攻击谨慎了很多。
我呆呆看着铠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失神。
铠这个名字,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叫恺恩,取自Cain,本是杀戮、黑暗、暴力的代表。他离家流浪时,被雪平捡到,取名为铠,说希望他保护弱小,守卫长城,他都做到了。
此刻,看着他矫健的身影,立在蜥蜴群里,熟练地控制着刀锋,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不让蜥蜴受伤,又能稳稳地逼退它们。
他背对着我,莹蓝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高大身躯伟岸如神。
愧疚涌上我的心头。
铠的身影扭转,长刀脱手向我飞来。我还是呆呆出神,直到长刀从我身边飞过,我转头,看到一只蜥蜴被钉死在我身后的地上。
“铠!”雪平惊惧的声音传来。
我再回头,看到铠的身影被几只蜥蜴扑倒,而他也已经开启了魔铠。
“呯”,白里开枪,射杀了一只撕咬铠的蜥蜴。
但,铠还在手下留情,只是把那些蜥蜴甩开,用魔铠挡住了大部分攻击。直到雪平惊叫着对我冲来。
“王敏敏,你到底在干什么?”她一把拽起还在发呆的我后退,另一手挥剑荡开向我们围攻过来的蜥蜴。
我反应不过来,只感觉一种深深的悲伤,像井水一样,绵软而又势不可挡地、从内心最深处漫上来。
抬眼看去,铠的手甲掐进了一只蜥蜴的脖颈,鲜血像捏烂的番茄汁一样喷出来,他手一扭,折断了蜥蜴颈椎。
然后,就是杀戮。
失去了长刀,并没有减少他的战斗力。挥爪、肘击、膝击、踢飞、踩踏。
很快,蜥蜴就死了一大片。
“铠!”在雪平第三次呼唤时,他终于停了下来。
剩下的蜥蜴都跑了。
铠还站在那里,透过魔铠的面甲,看向我们。
在他脖颈魔铠的连接缝隙处,我隐约看到鲜血在流淌。是受伤了吗?我张了张嘴,想说帮他治疗,终究是没说出口。
回到长城,我留下一张“去凉州玩”的纸条,不辞而别。
***
撑着到了凉州城,到上次雪平选的客栈住下,躯体化立刻爆发。
内疚和自我厌恶到达顶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同样是爱,为什么对羿寒的爱让我觉得温暖,对铠的爱让我觉得罪恶和恐慌。
羿寒……
心脏又疼,像押着大石头,呼吸都困难。
我像溺水了一样,慌乱地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开启了空间门,把羿寒的信紧紧抓在手里,摔倒在床上。
心越来越疼,越来越慌。突然好想去找他,以现在的精神力,连续传送的话,应该只需要几天就能到江都。只要几天,就可以回到羿寒身边。
就可以……
可是……
好疼啊,好疼啊……
好疼啊。
羿寒,羿寒,羿寒,羿寒,羿寒,羿寒,羿寒……救我……
但,终究是没有去。
吃过逍遥丸后,症状好了些,疼痛像隔着保鲜膜,变得不真切,麻麻的,木木的。
一连几日,只躲在房间卧床不起。
直到这天,一只手抚上我的额头,我翻过身,居然是金庭。
“你怎么来了?”我很意外。
“雪平告诉我的。”
我拉高被子把整个人盖起来,不想他看见我这邋遢糟糕的样子。
“她收到了羿寒的信。”金庭慢悠悠地说。
我立刻掀开被子:“快给我~”
“声音都变温柔了。”
我听着他戏谑的笑声,骂道:“你少管!”心情竟也轻松起来。
金庭把信丢到被子上,我立刻拿起拆开,羿寒梆硬的字迹跃然纸上:
江都也有很多人,比我好看的没我厉害,比我厉害的没我好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的信会一如既往简短,可还是意外于这个内容,我呆呆愣住,随即大笑,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回,但又在情理之中他会这么回,臭屁的小子啊。
金庭叫来吃食,我吃喝后洗漱完毕,给羿寒回信:
羿寒
我做了一个梦,在倾斜的山坡上,灰蒙蒙光秃秃的树干又高又直,连小草都没有,一条巨大的鱼漂浮在林中,比人还大,是金鱼,飘逸的鳍轻轻摇摆,银得发白,只有花纹的部分是红色的,它能在空气中游动,身体边缘能穿透树干,但还是受到限制,游得很慢。
你出现在它的面前,手里拿着弓箭,但是垂向地面。你穿着金色和红色搭配的衣服。你看着它,不说话,世界是灰色的,只有你和一部分的它,有颜色。
大唐历一二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
金庭陪我到驿站寄出信件,然后前往长城,没有去找雪平,而是等天黑后,找了个防御薄弱的地段翻墙出去。
过了长城,外面广阔荒芜的原野狂风肆虐,冷得要死。
我以为他会开传送阵,结果他一直带我到了关前驿栈,翻墙进去后,悄摸进了他的房间,像做贼一样。
“哇塞,这个房间多少钱?条件好多了啊,我上次来,还住大通铺呢。”我到处观看。
“没花钱。”金庭脱去那套普通唐装,换回了月之国的华丽服饰,头戴金冠,身着紫锦。“我送大唐特使团回来,以王子身份入住的。明天就要返程了。”
“啊?”
“上上个月,大唐特使团抵达月国,下诏能量石交易税收减半。父王接待和洽谈具体事宜,耗时一个月,然后我又花了一个月,带队护送他们回来。我是偷溜出去找你的。”金庭说。
“不是说月之国在高昌西北500里吗,怎么护送回来要一个月?”
“他们是特使团,路过每个大一点的城池,都要停留款待交际,麻烦死了!”金庭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
“哈哈,原来如此,不过能量石税收减半,交易量会大增吧,是好事呀。你之前努力的目标达成了!”
“嗯。”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有别的事,后面再告诉你吧,先休息。”他洗漱完,躺上了床。
我开启空间门,回房间睡觉。
次日清早,我以王子女奴的身份,跟随金庭出门。
金庭的队伍,是一支8人骑兵队,穿着统一的皮质与铁片复合的铠甲,胸甲上有月亮徽记,搭配防沙的羊毛披风;高鼻深目,瞳色各异,神情庄重,眼神锐利。每个人都配了一柄弯刀、一把弓、套绳;其中一个战士的配饰看起来多些,应该是队长。
他们看见我,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了。
马匹是颜色几乎一致的枣红色,铺着带有复杂图案的毡毯,鬃毛编成很多小辫。
另外有3辆马车,配了3个车夫。
金庭的马车——双马,宽敞,带车蓬,颜色暗红,造型设计精巧,线条流畅,青铜包角;车顶带着月亮型的徽标;窗户很小,挂着两层帘子。内层是丝绸,外层是皮革;车内壁衬了羊毛毯;坐垫和靠背也很厚实软弹。
外表低调庄重,内里奢华舒适。
另外两辆相似,但内室没那么华丽。
收拾完毕出门,一位长城守卫军的队长已带着一支精干的骑兵小队在驿栈外等候。态度恭敬举止干练。
“殿下,末将奉命护送您下一程。路线已清障,您可随时出发。” 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护卫状态。
金庭点头,上了马车。
守卫军前后护卫,金庭的车马居中,队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