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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狩猎为生 “从嘴里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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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是攀岩，只是不再是横向行进，也不是绝壁了，好歹又有了可落脚的坡度，拉着一些钉绳或木桩或石阶一路向下。
我想了想，风能量不多，还是要节约着用，于是也跟着手脚并用往下爬。
队伍来到了一处洞穴，望着幽黑的洞穴深处，我绝望地问：“干什么，又要进去吗？咱们不是要去谷底吗？我还不如直接跳。”
“这是一个狩猎的据点。”阿萝说。
老猎人取出一个火把，用火石点上。
我举起手掌，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金庭，要不要开空间门拿照明设备。
他轻微摇头。
阿萝和少年从背包里侧壁上揭下一块厚布，卷在了弓身上。
“这是什么？”我问。
“荧光石粉，粘在布上，可以照明。”她说。
“哇塞，纯天然照明，无需能源，绿色环保。”我说。
等进了洞，阿萝和少年的弓散发莹绿色的柔和光芒，居然还挺亮，不过不够亮，只能大概看到一两米远。
“你看得清吗，远处来了怪物怎么办？”我问。
“做猎人的，都有一双好眼睛。”她说。
这倒也是，羿寒视力就很好。
一路往里走，很快气温又变低，我又得把衣服扣上。
“还没被魔化物杀死就病死了！”我抱怨。
好在山洞还算宽敞，地面平坦，我看向洞壁和洞顶，发现很多地方有开凿的痕迹，应该是人为干预过。
虽然行走很容易，但他们一直保持戒备的姿态前行，搞得我也紧张起来，小声问道：“干嘛，这里也有魔化物吗？”
“希望有吧。”阿萝说。
“希望有？你还希望有了？”我说。
“姐姐，你以为我们是靠什么吃饭的？”她说。
“靠什么?嗯，你们应该是猎人，靠狩猎咯。”
“对呀，靠狩猎，我们靠狩猎魔化物为生。”
“什么！你们、你们！”我站住，指着她叫唤，“你们卖魔核！”
“你在叫什么？”她也停下，不满地看着我，压低声音，“当心被发现。”
我继续吃惊地看着她。
她似乎明白了，无奈地看着我：“又不是卖魔核的都是坏人，而且魔核很难得的。魔化物又不是只有魔核能用，一些魔化物的皮、角、鳞片、血液都很有用。”
我转头看金庭，他点头。
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我尴尬地吸了口气：“啊，不好意思。”
阿萝转身继续走。
继续谨慎前进，洞穴逐渐向下延伸，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远处传来微弱的水滴声。
“有水。”我说。其实我想用精神领域看一下的，但是这样的地方还是算了，我怕精神波动太大。
弯弯拐拐，也不是没有岔路，但阿萝一路往前，明显对这里很熟。
我看向洞壁，都刻了很多记号，看来他们经常来这里，我也就放心了不少。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千万别掉队，一旦掉队，很可能迷路。
还好的是，我们没有走太久，老猎人的脚步放慢，走到一处洞壁边，点燃了洞壁上悬挂的油灯。
他们还在这里安装了油灯。虽然油灯带来了更多光明，但，但他们既然在这里安装油灯，肯定不是白装的。
我往前看去，黑洞洞的看不见什么。
他们继续往前，来到一处宽阔的洞穴，几人散开，沿着洞壁又点亮了几盏油灯。
灯光亮起，我看见洞穴的那头，有一个垂直向下的巨大洞窟入口。阴冷的风从下方倒灌上来，我小心地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离着3米远就停下了，于是也根本看不到下面什么情况，这点灯光在那浓厚的黑暗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我点起一个火球想投出去看看，阿萝拉住了我的手：“等一下，我们还没准备好。”
我看向另外几个猎人，年老的猎人走到竖洞洞口一侧，伸手去拉扯洞壁上的东西，我这才发现，那洞壁上挂着一张折叠起来的金属网，网眼细密，看起来十分坚固。
他检查和整理之后，把一根绳子交到大个子手里，沉声叮嘱：“注意，一定等东西完全上来以后，才能扣上这个网。”
大个子点头，抓紧粗绳，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口，神情严肃。
女猎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罐子，一打开，一大股更加刺鼻的、混合着铁锈与腐坏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
“呕，这是什么？”我捂住鼻子。
“魔化物的血。”她说着，小心地倒在竖洞壁上，尽量让血液散开，覆盖更大的面积。
然后退后几步，倒了一点在地上，再退后，再倒。
看来她是要把东西引出来。
真的太臭了，我指了指洞口：“要不，我出去等你们吧。”
“你别说话了。”阿萝说。
我……
少年到洞口拉上绊索。
准备完毕，阿萝拉着我退后，几人分散开，躲到了远处洞壁边用石头垒砌的防护墙后面。防护墙不高，刚好能挡住身形，又能透过石缝观察洞口的动静，显然是特意为狩猎搭建的。
等了一会，没什么变化。
“要等多久？”我问。
阿萝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啧。
不过算了，总比一直在危险的斜坡上折腾强，就当休息了。
又等了几分钟，竖洞下方的水声似乎发生了变化，多了某种沉重的划水声。接着，一阵湿滑的躯体摩擦岩壁的声音由下而上，伴随着一种好奇又警惕的、断断续续的“咕哝”声。
昏黄的油灯灯光下，一个黝黑光滑的大头颅缓缓探出，小小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它试探着靠近井壁上的血液，伸出舌头去舔，身躯也逐渐爬出井口。
等它全爬出井口，我也看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额，六角恐龙？但是没有角。
还……还挺可爱，像没翅膀和眯眯眼版本的“没牙仔”。
它顺着地上的诱饵，一路舔一路爬，等它爬出竖洞足够的距离，阴影中的大个子猛地一拉控制绳！
“咔嗒！哗啦——！”
安装在竖洞口上方的那张特制金属大网骤然拉开，严严实实地封住了竖洞口！大个子同时扣上了卡扣！
“呱嗷！！！”小怪兽吓得几乎跳起来，发出一声怪叫，扭转身体扑向竖洞口，拼命扒拉那张网。
少年拉开弓箭就要攻击。“不要！”阿萝赶紧拦住，“别伤到它的皮。”
小怪物发现拔不开网，又被阿萝声音吓到，扭头就逃。
咻——啪！阿萝的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在怪物前方地上，逼得它猛地刹住脚步。怪物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嘶嘶声，口鼻间溢出缕缕白雾，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刺骨。
它猛地转向左侧试图突围，但几名猎人早已包围了各个方向，大个子用刀背敲击在它的颅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怪物吃痛低吼，张嘴喷出一道寒气，大个子双腿立刻结了一层冰霜。他连忙后退，用手不停地拍打。
“从嘴里攻击它。”阿萝的声音冷静地穿透混乱。
金庭闪身上前，挡住了缺口。怪物再次扭头逃窜，但金庭总能抢先一步拦在前方，靴底狠狠踢中它的侧颚。怪物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高亢的“嗬嗬”咆哮，巨口猛然张到极致——就在这一刹那，森白的寒雾如同决堤的冰河般喷涌而出！
金庭侧身闪过，绕到怪物身侧，拳刃自下而上划出致命银弧——利刃精准地刺入柔软的口腔内部，穿透上颚，直贯颅脑！然后抽回拳刃，甩掉刃上的血污。
怪物僵直了一瞬，匍匐倒地，最后的抽搐震碎了地表的薄霜。它的四肢和躯干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我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阿萝疾步上前，仔细检查，声音轻快了不少：“完美！皮子完好无损。”
几个猎人相互对视，都露出欢欣的笑容，紧绷的姿态放松下来，立刻围了上来，一起把怪物翻身肚皮朝上，各自打开背包，取出各种东西。
老猎人取出的是小刀、骨片之类的工具；少年取出的是陶罐、干净棉布什么的。
女猎人把周围的油灯都取过来照明。
老猎人用探针刀，沿着腹部中线，极其小心地划开一道精准的切口。只划破皮，没割到下层肌肉。
然后换成骨片，一点点、一寸寸地插入皮与肉之间的薄膜，依靠轻柔的撬动和滑动将皮分离。
他做得非常小心，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居然那么稳，像是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等他割开一些，少年就用棉布吸干皮子的水分，然后用用小钩子勾住皮子边缘拉开，让老猎人更好操作。
女猎人打开陶罐，往里面倒入一些灰白的粉末，搅拌均匀，然后涂抹在皮子内侧。
他们动作熟稔，配合默契。
我问阿萝：“不先刨开肚子看看有没有魔核吗？”
“这又不是魔化物，这是霜涎鱼。”她说。
“哦。”我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金庭，他沉默不语。
小菟说，她对李念太熟悉，以至于不搭理她的时候，能分辨是在赌气还是因为本来就话少。我现在就能感觉到金庭很失落，哪怕他什么也没做。
我又看了看漆黑的竖洞，咽了咽口水，闭上了眼睛。
还没开启精神领域呢，就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肩膀扩散到胸腔。
小心地控制着注意力向那洞穴探索：又深，又黑，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有很多阴冷的水，连水都感觉是黑的。再往下，又泛起雪花屏，但只有往下才是，往上，就还是洞穴。
我睁开眼，对金庭说：“下面，好像有很强的魔之力。像海口森林。”
金庭点头，“嗯”了一声。
原来他知道，难怪一直没叫我探索过。
“你在找什么？”
“找能把魔化物吸引来的东西。”他说。
我指着地上的魔化物血：“这个不是吗？”
“不是。”他说。
“为什么要吸引来？直接去落日大陆狩猎不行吗？”
“不行的，落日大陆是一个，或者说是无数个与我们世界不同的世界。普通人类一旦进入，很快感染魔之力，丧失理智。”金庭语气严肃。
“那海口森林呢？”我都去过几次了。
“海口森林是落日大陆与我们世界接壤的边缘，魔之力已经弱很多了。而且，李念不是早就感染了吗。”
我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