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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云潮州
我转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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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为问羿寒:“羿寒,能给我说说你们之前的冒险经历吗?”
他不搭理我。
我翻个白眼,转为问菜菜:“菜菜,你能给我说说你遇到羿寒爷爷的爷爷的事吗?”
菜菜说:“那都100多年前的事了,我得想想。”
然后菜菜就开始讲述羿寒爷爷的爷爷在云梦泽捡到她的事。
菜菜稚声稚气地讲述着,马车吱呀吱呀,让我忘却了久坐的难受,终于在三个时辰后,傍晚了。
羿寒选了个安营地,终于休息了。
牛牛生了两堆篝火,火光照亮了渐渐沉下来的夜色,也把众人的身影拉得老长。女眷们围着一堆火坐在马车旁,男人们则在靠外面些。
菜菜在和林夫人的孩子玩,是个才七八个月大的婴孩,白白胖胖的,被菜菜扮的鬼脸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挥,咿咿呀呀的声音清脆又喜人。
我看着可爱的孩子,想着可能他还没长大,爹就挂了,不免面露悲戚。
林夫人大约是察觉到了我的神色,轻轻挪到我身边坐下,柔声解释道:“法师君,老爷对我很好,很疼爱我,您别责怪他。”
我心想,他要是真对你好,就不会和你结婚生娃了,你花一样的年龄,他都快进棺材了。
我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有些心酸:“可是你还这么小。”
林夫人笑笑,问:“法师君,您多大了。”
我说:“我三十了。”
她笑道:“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吗?法师姐姐。”她的笑容很纯真,带着几分讨好。
我也尽量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说:“我叫柳叶,我娘家姓吴。”
柳叶,挺好听的名字,不过带上姓怪怪的。
柳叶说:“法师姐姐,他是你的夫君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羿寒站立在人群之外,高大的身躯还昂着头,眺望着暮色之中的慈安县城方向。
我不由失笑:“不是,他不是我的夫君。”
那个男人闯荡世界的初衷就是为了不和我这样的凡人女性结婚。
柳叶说:“那你有夫君吗,他疼爱你吗?”
“……”
我笑道:“我没有夫君呀。”
柳叶说:“肯定是姐姐想挑个心仪的,不然姐姐这么漂亮,只要姐姐愿意,求亲的人门槛都踩烂了。”
哈哈,别拍了别拍了,马屁股都拍肿了。
在说说笑笑里,大家吃完晚饭,早早睡了。
篝火渐渐暗下去,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偶尔有夜鸟掠过,留下一两声啼鸣,很快又被风吹散。
一夜无事。
早晨起来,太阳升起,把我们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照得更加灰头土脸。
之前因为习惯了用我房间的自来水,牛牛已经不带水了。现在因为有外人在场,我不方便打开房间,导致除了林富海家带的饮用水外,我们没有水洗漱。于是个个蓬头垢面,尤其是羿寒,一头银发毛毛躁躁,还挂着草屑。
我说:“羿寒,这银发跟着你真是白瞎了,你也不打理打理。”
羿寒伸手就抓,但是他手也没洗,守夜看火堆木炭摸得手乌黑,现在把头发抓得更脏了。
我说:“你别抓了,更遭了。”
羿寒摆摆手说:“男子汉不在乎这些。”说着就去收拾东西了。
队伍启程,又顺利行进了两个时辰,想想五个金币就快要轻松赚到手,我不由大为高兴,在心里暗暗祈祷:“别出事别出事别出事。”
但不可能不出事对吧,不出事观众老爷们看什么?
道路来到一处山坡前,路的一侧是十几米的悬崖,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坡。
羿寒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连我这个菜鸟都觉得这里危险啦,无论警匪片战争片灾难片,无论影视小说游戏,这个地图都是铁定要发生剧情的嘛。
这绝对是个伏击的好地点,易守难攻,前后包围,跑都跑不掉,还能从山上滚石头下来直接把人砸死,想想就头疼。
羿寒皱眉扫视了一圈周围,沉声道:“牛牛你去探路,其他人戒备。”
我说:“菜菜给牛牛加个盾。”
菜菜说摇头:“护盾只能维持一会。”
啊?牛牛保重。
牛牛去探路回来,花了二十分钟,说:“路边没发现危险,但是不知道山上的情况。”
羿寒说:“保持警戒前进。”又对菜菜说:“你上那辆马车,保护他们。”
菜菜应了一声,跳上了林富海他们的马车,展开了一个包裹车蓬的大护盾。
我也挤到菜菜身边,蹭护盾用。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压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了十分钟,眼看悬崖就快结束了,我们加快了速度。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从山上传来,转头看去,山上数快巨大的石头正在滚落下来。
尼玛啊,什么敌人啊,抢劫就抢劫,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啊?
我来不及想更多,拉着菜菜跳下车,对着山坡举手打开空间门。挡住,希望能挡住,一定要挡住啊!
轰隆隆,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砸到路面,有些停下了,有些继续滚落到悬崖下。
牛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落石的时候拼命往前跑,脱离了落石的范围。
羿寒临危不惧,仗着身手敏捷左窜右跳地躲开了落石。
货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家丁乙直接和马车一起被巨石砸中,鲜血从破烂的马车上流淌到地上;家丁甲聪明一点,动作迅速,跑到悬崖边抓住灌木杂草滑了下去,生死不明。
我的空间门挡在马车的侧面,有些落石直接滚进了房间里,有些打在门框上停住了,有些撞在门框上偏移了位置,总之,保住了马车。
就在惊魂未定之时,“嗖嗖嗖——”箭矢破空而来!
菜菜眼疾手快,立刻给羿寒套上了一层护盾。羿寒长弓急拉,弓弦震颤,十几支箭连珠般射向山坡。
空间门宽2米高2.5米,放在马车的侧面,能挡住滚落的巨石,但从山上射箭的话,是可以射到马车里面的。我大喊:“快出来!”
林富海一家爬出马车,和我们一起缩在空间门下躲藏。
羿寒对着山上连射了十几箭,可是一声中箭的惨叫也没有。
我问羿寒:“大哥你射中了吗?能不能准一点?”
羿寒咬咬牙,声音带着恼怒:“当然中了!他们有护盾。”
护盾护盾,又是护盾,等这次回去砸锅卖铁也得给你把武器附魔弄上!!!
当然了,我们也有护盾,对方看远程攻击无效,开始冲下山来。
羿寒继续射击掩护我们,大喊:“快跑。”
菜菜展开护盾,我收起空间门,大家围着菜菜就往前跑。
山上冲下来七八个蒙面人,拦在路的前面。牛牛迎上去展开近战。
我举手对他们发了三个火球。这么近的距离,那是百分百命中啊,而且他们冲过来,远离了他们的辅助,护盾不在刷新,我的三个火球直接迎面打在他们身上,衣物瞬间燃烧起来,惨叫声响成一片。那几个蒙面人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苗。
“有魔法师!小心!”
他们连连后退。
后方也有人围上来,距离太近,羿寒没办法用箭,只能用匕首展开近战,一时之间狼狈招架。
菜菜给羿寒加盾,我投射火球支援。
我的火球效果十分的显著,几个火球都命中了,他们嚎叫着后退。这是我第一次伤人,又紧张,又恐惧,又……兴奋!
还有几分安慰,我也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好消息——我跟队友一样厉害;坏消息——队友跟我一样很菜。
对方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围着我们,我估算了一下,有十几个,而我,没那么多火球了。
我转过身,面对前面拦路的的人喊道:“不想被烧死就闪开!”最好是靠恐吓吓跑他们。
对方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开,双方就这么僵持。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冷笑一声,抬了抬手。蒙面人身上重新泛起淡淡的光晕——他们的魔法师又给加上了护盾。
他们试探着围拢上来,刀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眼看就要发动攻击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有什么人过来了。
所有人都向路那头的转弯处看去,一队人马从转弯处冲了出来,约莫十几骑,马蹄扬起漫天烟尘,气势如虹!
蒙面人慌乱中拉弓射箭,箭矢如蝗虫般飞向那队人马。
为首那人抬手一挥,也不知甩出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噗噗”的气音,那些箭矢竟被尽数打落!
太快了,快到根本看不清。
转瞬间,那队人马已经冲到近前。蒙面人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迎击。
为首那人再次抬手,几道寒光脱手而出——
三个蒙面人应声后翻,倒在地上,额头正中插着一张……牌。
牌?
我瞪大了眼睛。
什么牌啊这么猛,能插进人的头盖骨?!
我对羿寒说:“你看看人家,同样是射手,差距怎么这么大。”
羿寒没说话,也看着那个首领。
蒙面人眼看不敌,慌忙往山上逃窜。
马队首领勒住缰绳,停在我们面前。其他骑士翻身下马,矫健如猎豹,飞快地追上山坡。
其中一匹马上跳下来一个少年,我一看,大叫道:“少爷!怎么是你啊,你又又又救了老奴的性命,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我……”
姜天泽举手打断,“那就别说了。”
我把话憋了回去。
林富海激动地迎了上去,对着马队首领深深一揖:“谢谢勇士救命之恩,请问尊姓大名?日后定当厚报!”
马队首领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朗而沉稳:“元洲司马,云潮州。你们是何人?”
林福海一愣,旋即更加恭敬:“原来是云司马。我们是……”巴拉巴拉。
我问羿寒:“司马是什么?”
羿寒说:“管治安的官。”
原来是警察蜀黍,难怪那种军人特有的气势扑面而来——明明他面容清秀,身材不很强壮甚至有点瘦,一身蓝白搭配的长衣,跟高高束起的长发一起被风吹起来,十分飘逸仙气。
可他神情坚毅,目光炯炯有神,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让人感觉老底都被看透了;清秀和阳刚居然如此和谐的融为一体。
清秀与阳刚,飘逸与沉稳,居然如此和谐地融于一身。
他两手空空,没带武器,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除了林富海在战战兢兢的搭话,其他人都老老实实站着。
很快,云潮州的部下就回来了。带着打死打伤的蒙面人。其中一个壮汉,腰间别着的俩只大锤上鲜血淋漓,拖着四个蒙面人尸体,这也太猛了吧。
其他人也是训练有素身强体健,把活着的蒙面人捆起来,尸体丢到路边石头后面,又把路上的巨石推下悬崖,三下五除二就把道路清理好了。
看看对面的队伍,再看看我们队伍,儿童奶妈、没宝宝的猎人、只会挨打的坦克、刮痧射手,那真是一点输出没有啊。
不过我作为一个没蓝法师,跟他们也就半斤八两,还是相互包容相互珍惜吧。
我想到这里,转头去看羿寒,羿寒感觉到我看他,也转过头来,金色的眸子与我对视了一瞬,就一脸嫌弃地转了回去。
你……
这心理建设谁爱做谁做,我是做不了一点。
云潮州唤过一个部下,简洁利落地吩咐道:“带两人,押活口回元洲审讯。再叫一队人来,清理尸体。”又转向林富海,“你们随队回元洲。”
说完,拨转马头,绝尘而去。
他下达命令意简言赅,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让人除了服从,不敢多言一句。
姜天泽也上马,我问:“少爷你去哪里?”
姜天泽说:“昨天我回到村里,得知爷爷发现我不见了,怕我出事,他老人家亲自来慈安云家汇报了云小姐的事,想请云家出面查找我们的情况。我赶过来云家,遇到云司马,就汇报了我们在神庙遇到三小姐的事,现在我在跟云司马回姜家庄寻找云三小姐。”
说完,一拍马,追着那道蓝白相间的身影去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悬崖边攀了上来。
家丁甲,浑身是汗,脸色煞白,却硬是爬了上来。
我惊喜道:“大哥你没死啊!太好了!”
他喘着粗气,咧嘴一笑:“我……我抓着灌木吊在下面,没被砸到……”
家丁乙的尸体也被摆放在蒙面人尸体的边上,大家看着有些难过,但更多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众人把货车上剩余的货物搬到马车上,柳叶抱着孩子坐车,其他人走路,浩浩荡荡往慈安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