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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一次杀人 修长雪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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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气得躺床上不吃不喝。
菜菜心疼我,安慰了半天,看我不听,她无奈求助羿寒:“寒!”
羿寒很给她面子,站在床边,抱着胳膊,金眸冷冷俯视我:“活该!谁叫你相信他。”
我继续躺床上哭,本来很伤心的,可是年纪大了,哭着哭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中感觉身体被压得很沉。
鬼压床?然后感觉脖子被掐住喘不上气。我睁开眼,看到天已经亮了,一个人骑坐在我身上,是马坤身边那个刺客。
呵,还不如是鬼呢。
她看我没反应,以为我没醒,用冰凉的刀片拍了拍我的脸,说道:“醒醒。”
我眨眨眼,表示我醒了。
“敢叫就杀了你。”她松开掐我脖子的手,压低了声音
我麻木地说:“你杀吧。”内丹被抢走了,我简直不想活了。
她看着我平静的脸,“你不害怕了?真没意思。”说着,失望地站起来。
我的手得到自由,看着她修长雪白的腿就跨在我身体上方,鬼使神差就抬手想摸,然后反应过来,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我,我尴尬地笑了一下,但是又闻到她身上奇异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更幽深、更惑人的气息,像是深夜里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甜腻中带着一丝凛冽。
我不由自主地说道:“啊,你好香。”
该死的,怎么说出这种话?气氛好怪,我一紧张,想要解释一下:“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说,你用的什么香水?额……”敏敏,闭嘴吧,不要再说了。
她站在床上,似乎想离开,又心有不甘。转了转眼珠,突然有了主意。
“对了!”她弯腰凑近我,琥珀色的眸子里亮起兴奋的光,“不如你来杀我?你不是很想杀我吗?”
她伸出手,指尖抚过我脸上的疤痕,表情兴奋,语气狂热。像在把玩战利品。
疯子。
怎么老是遇到疯子?
我打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不要。杀杀杀,你就知道杀!你就没点别的爱好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东西,举到我眼前,绿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如果你杀了我,这颗内丹就是你的了。”
这次轮到我兴奋了,我一下子坐起来伸手去抓,她跳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我也跟着一骨碌翻下床,追着她问:“你哪来的?快给我快给我!”
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内丹:“从那个紫发小子手里抢的。”
我大为夸赞:“抢得好!”转而又有点不忍,“那,那他呢,你杀了他吗?”
“嘻嘻,他又不像你这么菜,被他逃走了。”
我又问:“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就知道聂杏儿舍不得杀你们。我就跟去大牢想刺杀的,但是你们被救走了,然后又发现你们居然跟踪少爷,我就一直跟着你们咯。”
我有些吃惊,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问道:“你一直跟着我们?在天坑你家少爷都快被羿寒打死了,你也不管?”
“怎么管?”她耸耸肩,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认真,“当时你们射手神力暴走,我硬上也只会送死。”
啊,当时的羿寒这么厉害的吗?我又问:“那你现在总该去保护他了吧,还有闲心来找我,不怕马坤怪罪你啊?”
你不懂。”她姿态优雅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拂过桌沿、椅背、床柱,“虽然少爷是独子,但主人根本不在乎子嗣。既没有固定长久的女人,也没有生育别的孩子。他连是否有孙子都不在乎——少爷都三十了,还没结婚呢。”
女人总是八卦,我忍不住问道:“不是有未婚妻吗?乔妹什么的。”
“那只是少爷的一厢情愿罢了。”她嗤笑一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乔小姐并不喜欢少爷。”
哇,居然有这种内幕,“啊,那为什么还跟他订婚,难道是那个狗东西强迫的?”
“那倒没有,少爷很敬重她,很呵护她,拼命表现想讨她欢心。”
我松了口气,“那还好,那他还挺真心的呢。”
“真心?嘻嘻,是贪心吧。不满足于只得到一段时间,妄想和她结婚生子,长长久久在一起。”
我有点被刺痛,“想和一个人结婚生子,长长久久在一起,是妄想吗?真心和贪心,又如何区分呢?”
她说:“你看,这就是贪心。”
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内丹,在我眼前左右移动,我目光跟随着移动。
“你很喜欢这个啊。”她的声音又变得魅惑起来,绕着我转圈,脚尖点地,无声无息,“杀~了~我,这,就是你的。”
我再次被她迷住,撒娇道:“不要,我也喜欢你。”
她气到无语。
我又补充道:“你看,这就是真心。”
她掏出匕首对着我:“你不杀我,我就杀你。”
“别别别。”我连连摆手,“你怎么老想杀人,是受过什么刺激吗?,或者童年创伤什么的?”我准备利用学过的心理学知识,给她做个心理疏导。
“没有,我出生富商之家,嫡长女,父母恩爱,家庭和谐,幸福平安长大。”
我很震惊:“那那那,那你还这样,你你你你你,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凭我愿意~。”她摇头晃脑,理直气壮。
不愧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啊,底气十足,主体性强,能够更好的以自己为优先,充分满足自己。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我大声叫骂:“那些在苦难中成长的孩子都没变坏,反而时时处处为人着想,不但要救自己,还总是想着救助别人。你呢?你反而在做坏事,这对吗?”
“怎么不对?”她歪着头看我,美丽的媚眼里满是认真,“谁告诉你出身好的孩子就不可以做坏事了?而且我只是爱好和你们不一样,凭什么定义我做的是坏事?”
这逻辑怎么和马坤那么像,难怪你们能做主仆。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失控,期待我更进一步的爆发。
可是我突然觉得好累,像泄气的皮球,垂头丧气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却忘记了喝,陷入了思考。
是啊,在好环境里生长的孩子,就应该阳光善良吗?
而在恶劣环境中生长的孩子,他们努力做好事,严格要求自己成为好人,真的是因为他们天生是好人吗?还是因为他们只是因为环境恶劣,必须得到周围人的认可来换取生存资源,才努力当好人?
我——真的是好人吗?
刺客对我长时间的发呆很不满,一把抓走我手里的茶杯,“喂!你还杀不杀我了?”
我说:“你走吧,我不想理你!”
她说:“那好,我去杀掉你队友。”
“什么?不行!”我腾地站起来。
她转身就走。
我赶紧伸手去抓她胳膊,但她仿佛后背看得见一样,几番扭动,把我数次抓握都躲开了,动作行云流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我一下跑到她前面,堵在门口:“不行不行不行!”
她看着我,又扬起那种邪恶的笑:“我要把他们三个的头割下来,摆在你床上。”
我脑中直接出现她说的画面,心态立刻崩了,怒吼:“你敢!”
她冷笑:“我当~然~敢!”然后越笑越开心,“对,就是这个表情——愤怒、恐惧、爆炸……”一边说,一边后退,目光看向窗口。
我放出空间门堵住门口,跑过去用身体拦在窗口,等我转头,刺客已经不见了。
隐身了?不,是藏起来了!紫发说这个刺客速度很快,但是不会隐身!
藏哪里了?床上?柱子后面?还是屏风后?我不能去找,一想到我走动起来,她就可能出现在我背后,我就吓到发抖。
虽然已经战斗过几次了,但都是抱的队友大腿,第一次独立战斗,我直接惊慌失措。
冷静,冷静,用精神领域!
通常,人在危险的处境,会更睁大眼睛观察情况,闭上眼会感觉更害怕。可是此刻,我根本看不到她,眼睛对我来说没用了。
我压抑住恐惧,闭上眼,集中注意力去感受。
脑海里,是房间的场景,空荡荡,静悄悄,像静止的鱼缸。
对!就是像鱼缸。而我的感知,像一条鱼,在其中游弋,想找出破绽。
可是怎么都没有呢,她到底躲在哪里?
紫发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说,只要他不想杀我,我就无法感知到隐身状态的他。
但这个刺客想杀我,那我就一定能感知到!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异样,就像是鱼缸里一个水域被搅动,而被搅动的位置,正是我前方。
我边睁眼边往边上躲,就看见刺客挥刀斩过我刚刚站立的位置,如果我没躲开的话,已经被她划开喉咙了!
“恭喜你发现我,这是给你的奖励。”她说着又一刀向我挥来。
我哪里有什么格斗经验?慌乱地举起胳膊挡在面前,同时后退。
刀锋划过左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我再也顾不得了,尖叫着往空间门跑。
她一跃挡在前面,我来不及刹车,直撞到她面前,她一把抓住我没受伤的右手,防止我对她发射火球,高高举起匕首,对着我脖子就要刺下。
疯女人,刀刀想要我命。
怨恨中,我用被她抓住的右手,放出了火球术。火球从我的手掌燃烧到她的手掌。
这次没有魔法杖和魔法燃料的加持,放出来的火球很小。但好处是不担心命中问题了,火烧的疼痛让她松手后退,我的右手也感到一片滚烫刺痛,但是能忍受,看来我的魔法抗性对火元素也有效。
我抓住机会又对她放了几个火球,魔法能量维持的火球击中她的身体,持续地燃烧,又引燃她的衣物,产生了真实火焰。
她嚎叫着扔下匕首,滚倒地上扑打身上火焰。
我也不好受,刚刚我们靠太近了,溅射的火焰同样引燃了我的衣物,产生的真实火焰我根本抵抗不了,疼得跳起来,拼命用手扑打。
好在夏天只穿了一些轻纱,没提供太多燃料,几下就扑灭了。我捡起地上的匕首,想也不想,用力扎进她的胸膛。
刀锋没入血肉的感觉——先是阻力,像捅穿一层厚实的皮革;然后是骨头,刀尖撞上肋骨,震得我虎口发麻;最后是一松,刀身滑了进去。
她停住了挣扎,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头往后一仰,不动了。
我跪坐在她边上,那双刚才还灵动狡黠、充满恶意的紫色眸子,现在空洞洞的,像两颗玻璃珠子,呆呆地望着房梁。
她的眼睛失去神采,空洞地看向房梁。
杀人了,我真的杀了她。
之前看到家丁乙被石头砸死,我觉得那是意外;看到盗贼们被云潮州歼灭,我觉得是惩恶扬善;看到羿寒杀了十几个人,我觉得与我无关,甚至还因为队友的强大而暗自窃喜。
可现在轮到我杀人了,再也没有任何借口逃避面对。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呢,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卡在喉咙里,噎得人难受。眼眶发烫,却流不出泪来。
在我愣神之际,她本来扩散的瞳孔骤然又聚焦,眼珠往下一转看向我,嘴角咧开,拉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愉悦,“喜不喜欢?”
我在巨大的惊吓中,不能动弹,不能思考。下一秒她弹坐起来,干脆利落地拔出匕首刺进我的胸膛。
剧烈的惊吓和疼痛中,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