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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艺术是爆炸 “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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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保——哦对了，经过这几天在长城的接触，我已经知道了，萨保是西域商队负责人的意思，是大唐官府给他们认证的官职，我之前还以为是那胖男人的名字呢——走过来，对我们深深行礼：“感谢杰克君和两位魔法师足下救命之恩，只是……这尸体要如何处理？还请魔法师足下指示啊。”
经常杀人的网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我哪知道咋处理啊？
蒿思索了片刻，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已经僵硬的尸体，淡淡道：“带上尸体，去都护府报官吧。”
我觉得不放心：“这不好吧，这里又没监控，怎么证明是他们先动手的？”是啊，我们全队居然没有一个伤亡，最大的伤员也就擦破点皮，全歼对方八人，这合理吗？
“可是，如果不报官，这么多人看见，人多口杂，走漏了风声，到时候有理说不清……”萨保一脸为难，搓着双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你说怎么办？”我问。
“还是得报官。”萨保的目光殷切地落在我身上，“恳请两位魔法师足下同往作证，以免我等大祸临头啊！”
他说是请我俩，其实就是请我，因为蒿本来就跟他一起的。
可是只要我去作证，必然就卷入其中。天呐，今天真是太倒霉了，早知道就不往火焰猫的早餐里加东西了！一定是报应。
唉！
商队开始腾马车。几个杂役捂着鼻子，把那些尸体一具一具抬上车，用油布草草盖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苍蝇嗡嗡地聚过来，在尸体上方盘旋。
我只能下地步行了，给我累够呛。
前行了没几里地，迎面遇上了另一个商队。
这支商队比我们的大得多，有三四十人的样子，马车排成一条长龙，驮马膘肥体壮，货物码得整整齐齐。商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徽记。
好巧不巧，领头的居然是那个胖男人——乌萨保。
这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我赶紧缩进人群里躲起来。
之前卖弄空间门确实有些冲动了，本来也不至于害怕的，可是现在，我惹上杀人案，居然有点心虚。
“金萨保，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乌萨保骑着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的车队，目光在那些盖着油布的马车上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哎呀，乌萨保，我们遇上歹人了。”金萨保迎上去，一脸苦相。
原来他们认识啊。
两人一阵寒暄，金萨保说明了情况。
乌萨保连说他们商队走在前面，既不认识，也没看见过这几个歹人，但是他愿意与金萨保结伴同行，同往都护府作证。
金萨保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都护府。
两个队伍混在一起本来就人多势众，加上拖着尸体，更是引来了街道上各种人的围观。人们从两旁的店铺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几个胆大的孩子跟在车队后面跑，被大人呵斥着撵开。
我也学着别人那样，用面罩把自己裹得只露出眼睛了，墨镜也不敢戴了，太特殊了。
到了官府，金萨保先进去汇报。我们被拦在外面等着，听说是8条人命，官员立刻传唤了我们。
堂上，金萨保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遇到拦路抢劫，到我们反击，到全歼对方，一五一十，不敢有半句隐瞒。官员坐在案后，捋着胡须，面色沉沉地听着，不时在纸上记上几笔。
等金萨保说完，官员转向乌萨保：“乌萨保，你所见所闻，是否如他所说？”
乌萨保“腾”地站了出来，猛地大声叫喊：“冤枉——！”
“那几个打手并不是什么强盗，”乌萨保一脸悲愤，“而是我商队的护卫。”
“我们商队也不是走在前面，而是后面。我派出那几个护卫去前面巡查，久久不见他们归来。等我们队伍追上前去，发现——他们已经被金萨保等人杀害！”
他朝堂上的官员深深一揖，几乎痛哭流涕：“我为了免遭毒手，才谎称不认识那几人。现在来到都护府，恳请明公做主！”
金萨保惊得目瞪口呆，指着乌萨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堂下众人纷纷叫嚷起来，大喊冤枉，声音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
我感觉一阵无力，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乌萨保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与我四目相对。
他早就认出我了。但是……是多早呢？
***
又是坐牢，感觉这本书该叫《坐牢传奇》。
狱室不大，四面是粗糙的石墙，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角落里有一只破旧的木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敏敏小姐，如果这次我们活下来，万水千山，你愿意陪我去看吗？”杰克扒拉着墙上的小窗，伸着脖子仰着头，使劲想多看点外面的景色，像囚笼的鸟儿渴望天空。
“敏敏小姐，你怎么不理我？”
唉，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也不知道以前我叨叨的时候，羿寒金庭他们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烦恼。
“王敏敏出来！有人探监。”
我抬头，是乌萨保。
***
探监室。
“魔法师足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他这汉语倒是挺溜。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我直接问。
“当日长城关一别，我便让人留意你的消息，以便随时照应。”
居然那么早！
金庭说得对，我要是入了宫，活不过三天。
“你要什么，直接说。”我懒得废话也懒得听废话了。
“当然是想恳请你加入我们商队。”
我没说话。
“只要你同意，”乌萨保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我马上去作证那几个护卫确实有不良之心！放金萨保等人无罪。而且——”
“行！我答应你了。”我打断他。
他一愣，估计没想过会这么顺利，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答应了？那太好了，请放心，我们给的待遇，不敢说整个西域商队里最高的，但绝对让你满意。”
他大喜过望，连声说道：“很高兴你的加入。”
你高兴得太早了！
***
都护府城郊。
“哦~敏敏小姐，才刚相遇，就要别离，我的心——破碎了。”杰克做捶胸抹泪状。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放他出来。
“但是不要紧，”他从悲痛中一秒切换回来，眼睛亮晶晶的，从怀里掏出一串东西，“我还有另外一颗心，送给你。”
是一对耳环，紫色的心形宝石，拇指大小，一边三颗，从大到小，另一边一颗。在阳光下闪耀璀璨的光。
“哇！好漂亮。”我一把抢过来，“这个很贵吧，真的要送给我吗？”
“当然啊，你喜欢吗？如果不喜欢这个款式，我还有哦。”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袋，倒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耳环。
“这么多，不会是玻璃的吧？”我感觉是我高兴得太早了。
“你认识玻璃？对呀，都是玻璃的，很漂亮吧，我认识的每一位漂亮姑娘，分别的时候都会赠送一对耳环，如果都买宝石的，我哪里买得起。”
“你赶紧滚。再不滚我叫乌萨保抓你回去！”
***
乌萨保所在的商队，名叫北鄯商队。
北鄯，是龙窟国周边的一个部落，或者村落？我也不是很了解。反正他们挺能赚钱的，在都护府购置了房屋，雇佣了人员，在这里周转和经营着不错的生意。
有多不错呢?就是能天天给我供应很多新鲜肉食蔬菜的水平。我在极乐坊都没这待遇。
“你到底要偷运什么？有这么暴利吗？”我直接问乌萨保。
“足下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安心吃住就好。”
“魔核？”我试探性地一问。
“当然不是！倒卖魔核可是杀头大罪。”他表情没有什么破绽，但音量下意识拔高了。
之前薛青说，他们会用魔核和商队换取物资，那时候我不知道魔核是什么。跟雪平清剿魔化物后，我知道了，魔核应该就是那个污染源。看雪平小心翼翼收集的样子，这个东西要么很危险，要么很值钱，要么，既危险，又值钱。
“足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可是长城那边，有什么风声么?”乌萨保同样也试探我。
“你不是在长城有人吗，有什么风声你不知道啊？”
乌萨保讪笑两声，告辞了。
我在这里的生活比坐牢好一点，可以在房间和院子活动，就是随时两个贴身随从跟着我。
这是来到北鄯商队的第三天了，清晨，照旧是在屋顶晒太阳，仰望着高高的都护府主城，既然这个世界有魔核存在，那么……那个男人大概率也在。
那个男人的游戏设定，就是体内有魔力，受刺激就会发疯暴走。
他是皇家子弟，派来镇守边疆，官高权重，要么在长城，要么就在这里！
我像是要睡着了，手指一松，水晶球掉到地上，可是房顶并不水平，水晶球咕噜噜滚下去，掉在了院子里高高的饲料堆上。
“我去捡。”随从甲站起来。
“哎！等一起下去的时候再捡。”随从乙拦住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一个玻璃球而已，不要了。”我说，然后继续晒太阳，直到日头渐高，回到房间就餐，然后百无聊赖地发呆。
“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啊——”外面传来吵闹的叫喊声。
我走到窗前往外看——院子的方向浓烟滚滚，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火舌从饲料堆上舔出来，借着风势迅速蔓延。
看守我的两个随从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守着岗位。
“轰！”一声爆响，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爆响。
“糟了，快离开这里！”一个随从对另一个说，然后就要来抓我走。
看来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我抬手放出空间门，一步跨了进去。
水纹一样的门扉把那两个随从挡在了外面。他们在外面用力拍打着，急得团团转，嘴里骂骂咧咧的。拖延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放弃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也赶紧从空间门里出来，收起门往外跑。
走廊的地面上弥漫着暗红色的雾气，像干冰汽化，但流动得更快、更诡异。雾气从走廊的尽头涌来，越来越浓郁，像有生命一样沿着墙壁和地面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又像是烧焦的金属。
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传染的。我用袖子捂住口鼻，快步走到院子里。
燃烧的饲料堆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又引燃了各种东西，高温让人无法呼吸，其他人都跑光了，拴着的骆驼正在乱叫，眼睛透出隐隐的红。
我找了个空旷的位置，打开空间门，躲进去，打开空调换气，拿起水枪对着水纹门一直喷水，冰凉的自来水穿过门洒落在外面，水汽升腾。
饶是如此，热浪还是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烟熏味。
“咔——” “咔——” “轰——”
不知是何处的房梁传来断裂和垮塌的声音。
尘土飞扬。
之后，火势就渐渐小了。
趁着别人还进不来，我拿起晾衣杆走出空间门。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焦黑的残骸和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尘味。
在烧尽了的饲料堆里，用晾衣杆刨我的水晶球，暗暗祈祷别烧坏了。
等终于刨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原本透明无瑕的球体里，好像有了几条黑色的东西。
裂了？
但是那黑色似乎在动，我用袖子抹去球面的灰，看清楚了以后，觉得还不如裂了。
水晶球里是暗红的蛇一样游走的能量团，是那个所谓的魔之力。
这颗水晶球被污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