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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发烧 爱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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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枕清还是发烧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裴于景。
主要是他们回柒城的第二天,宁枕清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回来直接去冲了凉水澡,睡前又被裴于景折腾得太狠,导致夜里开始高烧。
发觉他身上过烫,裴于景觉出不对劲,拿来额温枪一量,果然是烧了。
宁枕清软绵一片,用食指勾住裴于景的手指,“不想去医院……吃药就能好。”
裴于景不听,还是送他去了医院。
宁枕清烧迷糊了,路上拽着裴于景的衣角问:“你是谁……我老公呢……”
把裴于景吓得不轻。
凌晨输液至一半,宁枕清昏昏沉沉地醒来,烧还没退。
“几……点了?”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虚弱地问。
裴于景心疼得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快四点了,睡吧,烧已经开始慢慢退了。”
他嫌热,想踢被子被裴于景及时按住了,只让他露一点,不至于捂太热,但也怕他受凉。为宁枕清擦干身上的汗后,裴于景又抱着他换了身衣服,汗浸湿的衣衫被他叠好装在袋子里。
宁枕清认床,加上头疼,根本无法入睡,只能迷迷糊糊睁眼看他忙活。
裴于景坐在床边帮他揉太阳穴,缓解头痛。
“阿景。”宁枕清伸手拉住他,衣袖随着动作滑到肩膀处,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在呢,头还疼吗?”裴于景动作轻柔地帮他把袖子拉下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让宁枕清有些痒。
“好多了,”宁枕清让他扶自己坐起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输完液我们回家吧……不喜欢这里。”
裴于景守了他一夜,肯定又累又困,回家起码还能眯一会。
但裴于景不放心,自然也没依然他,非要今晚留在这里观察。
宁枕清只好依偎在他怀里,和他碎碎念打发时间。皮球长胖了,清景花店该进新一批花卉了,家里的床单被罩还没换……又问裴于景困不困,照顾他是不是很辛苦……
裴于景一手抱他一手拿杯子喂他喝水,认真回应他每句话。
直到怀里的猫说累了终于沉沉睡去。裴于景量了下他的体温,还好,终于退烧了。
窗外,一抹鱼肚白渐渐晕染开来。天亮了。
九点多宁枕清睡醒,裴于景赶紧起身去拿水,却被拽住手,“你……”
一夜没睡吗?
宁枕清很想问他怎么不睡一会儿,自己的烧应该早就退了吧,但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裴于景扶他坐起喂完水,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柔声问:“枕清,我是谁?”
宁枕清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又失忆了?
“你……”宁枕清说不出话。
裴于景猜他心中所想,笑着解释,“某人昨晚烧迷糊了,不记得我了,还问我老公去哪了,你当时都委屈得哭了,我帮你擦的眼——”
“别说了。”宁枕清捂住他的嘴,窘迫至极。
裴于景乖乖住嘴,倾身靠近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怎么这么可爱。”
从医院离开,把宁枕清送回家休息,裴于景忙回学校进实验室。
宁枕清趁裴于景不在还是偷溜去了趟公司,又带皮球去花店待了一会儿,临时被宁枕泽拉去看音乐剧,傍晚也没能回家。
裴于景其实早就猜到以宁枕清的性子今天肯定会出去,八点多从实验室出来第一时间先给他打电话。
宁枕清点了拒绝,发消息解释,[在看音乐剧,还有一个小时结束]
宁枕清还在输入中。
裴于景的消息就先过来了,[跟谁]
宁枕清:[我弟,他为了追人才拽我去的(小熊委屈jpg.)]
看到表情包,裴于景刚打好的吃醋的话通通删了,[嗯,摸摸头,我开车去接你好吗?]
宁枕清:[爱你^3^]
得知裴于景提前到后,宁枕清便坐不住了,和宁枕泽发了个消息赶忙离场。
今晚天空只有一轮弯弯的浅月。
裴于景靠在车门上吸烟,与朦胧的夜色融为一体。他身材修长,宽肩窄腰,是宁枕清喜欢的模特身材。
“阿景!”宁枕清笑着跑向他。
裴于景迅速掐掉烟扔进旁边垃圾桶,张开怀抱快步迎上去。
宁枕清扑进他的怀里。
他们明明才八九个小时没见,可却像分别了好几天,想对方得紧,连带着思念的拥抱都是用力且炙热的。
“想我了嘛今天?”裴于景亲他额头。
宁枕清去碰他的唇角,“连烟味儿都不讨厌了,你说呢?”
他又凑近闻了闻,“是青提味吗?”
裴于景把人带进车里深吻,捧着他的脸问,“过瘾吗?”
宁枕清点点头,没戳破他心里的醋意,只是抱怨道:“我嘴唇破了……都怪你。”
裴于景从车里翻出药,边给他上药边问音乐剧的细节,显然醋意未消。
宁枕清哄了,直到烧彻底好后被裴于景拽着去做身体检查当天也没把人哄好。
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宁枕泽缠着宁枕清帮忙出主意追人。
早上裴于景盯着宁枕清空腹,然后开车带人去医院。
到了三楼健康体检中心门口,宁枕清主动去牵裴于景的手,却被他握住强硬地塞回自己口袋,摆明了“我现在不想和你牵”。
宁枕清懒得哄了,专心做体检。
抽血的时候他不晕针也不怕疼,一脸淡定,看着针管甚至想这种了结自己的办法倒也不错。不会很疼。
就算和某人谈恋爱很幸福,可这样的想法还是会突然冒头,让他产生人生毫无意义的虚无感来。当初和裴于景在一起时,宁枕清笃定自己不会再有轻生念头,还是太不了解自己。
裴于景看他眼神盯着针头便察觉出了不对劲,抽完血用棉签帮他按住手臂上的针眼时一直主动和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裴于景。”宁枕清突然出声打断他。
他眼睛温热,眼眶很快红了,“枕清,你知道我很怕你……对不起,刚才是我过分了。”
宁枕清摇头,“和你无关,有时候真担心拖累你……万一我的病永远不——”
“会好的。”裴于景送宁枕清进入放射室做胸部检查,手臂上搭着他的灰色衬衫外套,透过玻璃窗看他在里面做检查的身影时,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落在心底,“一定会好起来的,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把你照顾好,是我不合格……”
宁枕清在里面做完检查,走下机器时对上裴于景担忧的眼神,冲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