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班 面前这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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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没剩几个人，明湾背对讲台，靠在向言桌上让球员们拿自己手机挑奶茶。
柯逐看见他们一起，脸上挂着的戏笑收了收。
他比其他队员来得稍晚，满心欢喜找向言和表哥庆祝时，看见他们坐在日落底下言笑晏晏。
卓其文和向言关系好，他一直知道，但那样一副画面在他看来还是有些扎得人不舒服。
“终于回来了？赶紧来选一杯，我好早些发给海哥。”明湾背后长眼睛似的，他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笑容可掬地把手机从那些犹豫的球员手里抢来，递给向言。
大前锋常乐游被这力带得手肘一滑，扑在桌上，爬起来揉了揉肋骨：“哪有你这样的。”
向言受宠若惊，在自己座位坐下，身后跟着卓其文，随手点了一杯还给她：“海哥这次太破费了。”
“不止呢，”明湾笑得更灿烂，“他和八班班主任打赌输了，还要请八班球员喝。”
向言挑眉，身旁的卓其文给他解释后，实在没忍住笑着伸出大拇指。
明湾统计好后拿着手机去办公室，剩下球员们讨论明天的战术安排。
教室前门被敲了两声，接着看到激动到脸红，冲进来的陈颂。
向言看见他的瞬间被紧紧抱住，摇得晕头晃脑才放开。
“刚下场就听到你们赢了，向言我太厉害了呜呜。”
向言稳住他，气笑了：“你说什么？”
蒋昱晚来片刻，抿唇笑道：“他说了一路了，非说你是他的学生。”
“那怎么不能算我的学生？”卓其文支着头，眼神含着怨气，忍不住插嘴。
陈颂挥手：“你才教了多久？”
卓其文瞬间泄气，不甘地扭过头。
向言被吵得头痛，把两个人都挥开，继续和队友聊明天的比赛。
天空彻底暗下去，校园广场上零零散散一些人，在为运动会装饰校园。
明湾让他们喊几个人下去提奶茶，蔡远琢磨着反正商量得差不多，索性一起下楼了。
学校没有外卖柜，但是铁门栏杆外一片平地，一眼能看见他们那两提鼓鼓囊囊的奶茶外卖袋。
激情褪去后便能感觉到冷，向言耸了耸肩，捧着蔡远递给他的加冰奶茶心里有些后悔。
“欸，反正这两天也不怎么上课，我们去吃烧烤不？”
不知是谁灵机一动，蔡远眼睛一亮，举手赞同。
“我有些累，就不去了。”向言暗自搓着胳膊，笑笑解释。
卓其文后退一步站在他身边表明决定。
柯逐难得满脸为难，挠了挠头：“我也不去了吧。”
蔡远看着统一战线的几人，挨个指了过去，恨铁不成钢：“你们怎么回事？”
晚上风更大了，刘海被风吹得扎眼，向言此刻只想找到一个挡风处。苦笑道：“队长，可怜可怜我们这种运动一会会累死的吧。”
“行行行，那我们走了啊。”蔡远本也不生气，左拥右抱拉着其他队友潇洒去了。
柯逐拉伸脖颈和肩颈，漫不经心对卓其文说：“表哥，我今晚去你那里住吧。”
“行。”卓其文爽快答应，“走吧，这风吹得怪冷的。”
陈颂没骨头似的靠着向言，心下一动，肘了肘他：“向言，我今晚去你那住。”
向言蹙眉：“为什么？你家不是离学校更近么。”
陈颂立刻戏精附身，满脸哀怨：“你为什么不说‘行’？我就知道，朋友终究只能是朋友。”
“不然还能是什么？”卓其文走在前面听了片刻，理所当然反驳。
陈颂也就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想过答案，表情当即卡壳。
蒋昱适时提醒：“也可以是兄弟。”
向言撇嘴：“我不和你一起住，你每天早上起太早了。”
公交车站挤了不少人，向言看一眼就头大了，当即扭头拿手机说自己要打车。
五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柯逐拿出手机说自己和卓其文再打一辆。
等车期间，他们找了个花坛边上坐下。
蒋昱一路少话，向言有心和他多说几句，偏偏他仿佛心里装着事，问两句回半句。
出神得多了，向言实在有些担忧，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提，只能憋下，准备上车后问。
两辆车几乎同时抵达，向言和陈颂上车后发现蒋昱没跟上来。
“怎么回事？”陈颂放下书包，探头出窗。
“叔叔，麻烦稍等一下，我们有个朋友没上来。”向言坐在里面看不到，只能满心疑惑，等着陈颂解释。
陈颂头回到车内，神色从不可言说慢慢扭曲，向言还没问先看出了古怪。
“他在和柯逐说话。”陈颂挠头。
蒋昱上车前眉眼上扬，明晃晃写着高兴，拉开车门和两双求知的眼睛对上，一时笑意有些僵在脸上。
司机等得有些着急，看着前者离去的尾巴，颇为不耐烦：“同学上不上车啊。”
陈颂马上往里面挤了挤。
“你刚刚在和柯逐聊什么呢？”蒋昱上车如上贼船，还没坐实就被陈颂压在车门质问。
陈颂对柯逐的不待见在向言和他分手后就毫不遮掩，也就是柯逐不在意这些，不然两人闹起来少不了一顿摩擦。
蒋昱眨了眨眼，无辜道：“我还他钱。”
——那笔住院的钱。
他出院前问过医生，知道大概花了多少钱，拿了之前存的钱和五天兼职费才把这笔欠债还上。
陈颂回头和向言对视一眼，向言拉开他做老好人：“陈颂你也是，这么激动干嘛？”
随即笑着看向蒋昱：“恭喜，无债一身轻。”
蒋昱嘴角含着笑，看向窗外一路延伸，照亮城市的路灯。
篮球赛率先拉动了运动会的氛围，学校广场边种的银杏上挂着加油助威的横幅，小超市里矿泉水和小国旗成箱运出去。
老师上课时同学窃窃私语，顿时也觉得枯燥无味得很，搬出凳子坐在门口让他们自习，几乎就是放任不管。
明湾从别班人脉那拿到了下午的比赛安排，立刻转到班群里。
柯逐一向喜欢上课玩手机，第一时间看见了消息，手臂轻碰向言，让他看一下安排表。
“我写完这题就看。”向言满脸麻木，头发有些乱，是被他自己抓出来的。
期中考试时间也已经定下，就在下周三，依旧是全市联考的形式，听到通知满教室怨声载道，纷纷说是不想他们活了。
几次周考小考下来，向言的水平虽有提升，但很不稳定，一次神一次鬼的，他实在有些焦头烂额。
“解出来了，你帮我对一下答案。”向言随手把试卷丢到卓其文桌角，低头掏出手机。
卓其文没比他轻松，手里拿着试卷心还放在笔上，做完那题才慢悠悠翻答案。
和昨天的安排表相较，今天的时间明显充裕很多，也不用几个篮球场同时运行了。
向言从上到下扫视，在下午三点场找到了高二十五班，对手是高二一班。
他轻“啧”一声，把手机丢回桌洞。
“你这个计算错了。”卓其文用红笔圈出来后放回他桌上，听出这一声不满，有些在状况外，“怎么了？”
柯逐替他解释：“下午的比赛安排出了。”
“我们和哪个班打？”
“一班，”向言面无表情重新拿笔，对着答案在试卷上标记，“体育班。”
下课铃响那一秒，蔡远从位置上跳起来，着急忙慌拉过几个队员商量对策。
“我和他们班打过几次，”后卫徐皓东靠着黑板报，表情憋屈中带着一丝不屑，“反正我打不过。”
其他队员登时冷眼看他，逼得他挠头改口：“嗐，也就那样，和我们五五开。”
向言双手环胸，左手手臂压在右手手腕上，心里也有些泄气。
上一世他们是在决赛场上才和一班碰面，怎么换了一世，抽签结果也变了呢。
“针对一下他们中锋，他扣篮很准，尽量不要让他拿着球进禁区。”柯逐抿唇，对着安排表上看。
常乐游侧头和他一起看，指着表上说：“还有这个小前锋。”
向言长呼一口气，在上课预备铃中说道：“见招拆招吧。”
从名字被写在报名表上，向言碰到篮球的那一刻，向言就没打算敷衍了事。
卓其文当时问他，为什么不试试呢？
向言也问自己，面前这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要不要抓住。
既然选择再来一次，他就要奔着冠军去。
上一世他们能在决赛上打败一班，这一世他们也能在淘汰赛上打败一班。
身侧推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加油，我相信你们。”
后面跟着一个双手叉腰、头上系着“自信”红带的火柴人。
向言轻笑一声，提笔写下“我也相信我们。”
秋季已至，却不妨碍三点的太阳依旧很烈，明湾手里拿着防晒问他们谁要涂。
“谁涂这玩意儿，晒黑了才好看。”蔡远把衣袖撩到肩膀，小臂下压露出肱二头肌。
明湾和步迟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鄙夷：“你快放下去吧，太油了。”
向言瞥了眼照在教室墙上曝光过度的阳光，当即喊了声班长，让她借自己用点。
“你真涂啊？”蔡远掰向言的肩，不可置信看他。
向言从手背沾了一些抹在脸上，自然道：“外面太阳这么大，为什么不涂？”
“对啊，你为什么不涂？”柯逐也找明湾要了些，甚至借了面镜子。
做好准备，向言跟着队友离开教室。
篮球场空旷得很，只有几个老师和裁判等着他们。
他们没赶上自习，其他同学还要上课，自然没人来观赛。
这待遇和昨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蔡远登时有些不平衡：“这也太空了吧。”
向言拍拍他宽慰：“这场比赛要是赢了，回去让班长看你秀半小时肌肉她都愿意。”
一班的球队是掐着点来的，几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儿，一进场就被向言他们注意到。
十五班几人坐在篮球架下，一阵风吹过，齐齐起了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们会赢的。”向言起身，朝队友们伸出手。
一句话如同定心丸，立刻把这个看见安排表那刻开始就有些丧气的队伍凝聚起来。
蔡远勾了勾唇，拉住他的手起身，重复了一遍：“我们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