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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存在的学生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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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珩偏开目光，不再直面邢辞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邢辞明明提醒他不要接近旧宿舍，可他不但接近了，还差点陷在里面。要不是铃声及时响起，估计当时三人都折进去了。
秋季的风微凉，树叶悠悠扬扬掉下来，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来往的学生路过。那些学生走出好远了，还要频频回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莫名。
千头万绪都还没捋清楚，虞珩也想叹气，谜团太多，时间很紧，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距离所谓的入学仪式只剩四天。
他有个强烈的预感，那个仪式就是最终时限，在这之前，必须要找到离开学校的办法，也就是通关。
虞珩无意识地扯了一片树叶，捏在手里揉搓，直到叶片破碎。
邢辞也不问他拿斧头去做什么，两人坐了好一会儿，虞珩起身要离开时，邢辞忽然开口，声音随着风飘来。
“再过几天，你就和我是同学了，也可能要不了那么久。”
虞珩猛地回头。
少年坐在那里，笑意盈盈，像随口闲聊而已。但他觉得，这话里有话。想到这里，虞珩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了，你给我鸡腿，我们就算朋友了。”
虞珩没有再追问，他点点头，走了。
到食堂的时候，陈图吃得差不多了，虞珩走过去坐下，视线却一下落在陈图的铭牌上。
“你的铭牌……”
陈图疑惑低下头，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原本写着陈图的铭牌，不知何时，图字模糊了很多。
他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那条校规，【请时刻确认您的姓名无误。】
虞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铭牌，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心头一凉。他的铭牌比陈图的更严重，珩字已经彻底糊成一团，连原本的轮廓都消失了。
“不妙。”陈图脸色阴沉，剩下的饭也吃不下了。“照这个副本的尿性，名字消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咱们得抓紧时间了。”虞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嚼着嘴里的菜，神色如常。
走出食堂时，正好迎面撞上前来吃饭的晴晴和阿勋。虞珩特意扫了眼他们的胸前地铭牌，他们的铭牌名字也开始模糊，但程度比他俩轻。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行动更激进，加速了名字的改变速度？
这个猜想存疑，想要验证也简单，继续在钢丝上走就行了，看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晴晴看到两人出来，态度明显不如之前热情，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阿勋更是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
“昨晚上，我在旧宿舍的火场里看到一个女生，叫周倩。”虞珩忽然开口，“我们去找找这个人。”
虞珩没有详细说明，但陈图领会。对比表里世界的同一人，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陈图拦了好几波学生打听，终于得知周倩是二班的学生，两人找到教室，却被告知说她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他们倚在走廊的围栏上，俯瞰楼下在行走，但是看着这些毫无生气的学生。
“你说，他们是人吗？”陈图压低声音。
虞珩侧目看了他一眼，哪怕现在是白天，这话也瘆人。之前只觉得这些学生行为机械，有些违和，现在知道了表里世界的存在，一下就合理了。
里世界才是现实，但在现实中，全校学生都死绝。那么，表世界这些学生，究竟还是不是人，真不好说。
陈图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你昨晚是在哪儿找到的斧头？你咋知道那里有东西。”
虞珩垂眸看着楼下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身影，侧脸线条立体，沉默半晌后，才淡淡开口。
“之前在食堂的时候遇上一个学生，他说花园有间小木屋，后来我就去看过，刚好有工具。”
陈图点点头，哦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又转个弯“嘶”了起来。
“学生？就今天你特意去找的那个是吧，那个npc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啊，有种……”
“有种人味儿是吧。”
“对！”陈图转眼，示意虞珩细说。
虞珩只是简单带过，话锋一转，“今天是第三天，课表上对应的是第三堂课。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不存在的学生，到底是谁不存在？”
这话本来是虞珩顺嘴说出来的，陈图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什么第三堂课，什么不存在的学生？”
虞珩收回视线，陈图脸上的震惊不像作假，他蹙眉问道：“你没有看课程表后面吗？”
陈图更茫然了，“我当然看了，可能会出现线索的地方我都没放过，但是你说的什么课，没有啊！”
虞珩沉默，他一下子想到，那个消失的第一堂课。
在遇到邢辞后，第二堂课出现了。也就是说，邢辞就是那个隐藏的任务指引！
“我在食堂遇见一个少年，分了他一个鸡腿，第二天就出现了课程表后的血字，”虞珩沉声道，“在看来，那个血字其实是任务提示。”
“这个副本封锁了玩家的记忆，玩家下意识会服从校规，不敢越雷池。可如果就这么干等7天，结局未必是好的，这个课程表就是引导。”
陈图听明白了，“跟着课表提示走，就能通关！”
虞珩点点头，微风拂过，吹动他有点长的碎发，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太好了，终于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那咱们就得去找那个不存在的学生。”
说到这个，陈图一下冷静了，虞珩看着他杵着下巴自言自语。
“什么叫不存在的学生呢，字面意思？既然不存在，那怎么找？还是说这个学生已经死了，要去找埋葬的墓地？”
他眉头紧锁，整个学校他们都逛过了，哪有什么墓碑。
虞珩的目光越过陈图，看向他身后走近的人。
是周倩。
“同学，我们有事想请教，你现在方便吗？”虞珩上前，温和地问。
周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轻松笑道：“哦，是潜力生呀，可以啊，你们要问什么。”
“想问一下，你晚上会梦游吗？”
“啊？”周倩一脸懵，疑惑地看着虞珩，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我不会梦游诶，我室友也没反应过这个事儿。”她皱眉思索片刻，不确定地说：“不过……我经常做噩梦，睡不太好。”
“什么样的噩梦？”陈图追着问。
“唔，说不上来，每次醒来都不大记得，大概是和火相关的吧，还有很多同学，我室友好像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谢谢啊。”虞珩轻笑，眼角弯起，露出一对浅浅梨涡，感染力极强。周倩刹时耳尖有点红，磕巴道：“不……不客气，没什么事，我先进教室了。”
她的目光还停留在虞珩那对梨涡上，陈图突然伸手拦住她，“等等，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奇怪传闻。”
周倩耳尖上的那点红瞬间褪色，苍白取而代之，一路蔓延到她脸上，血色尽失之前的。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她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虞珩见状，立刻放缓声说：“我们刚来，只是不想犯忌讳，所以多问了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周倩依旧紧绷着，她先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悄声说。
“学校是有个传闻，有个看不见的学生，专门找潜力生搭话，接着潜力生就会接二连三得出事，一旦有潜力生在和空气说话，就代表那个看不见的学生又出现了。”她越说越小声，“这种人……通常活不久。”
陈图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周倩找准时机，一溜烟跑了。
虞珩却顿悟，不存在的学生，是邢辞。
因为学生看不见邢辞，所以在他们的眼中，虞珩是在和空气说话，和看不见的学生说话的潜力生，都会莫名其妙出事，怪不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是惊恐又怜悯。
为什么表世界的人会看不见邢辞？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陈图，对方茫然地回望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虞珩微挑眉：“你不是过了11个副本吗？”
“谁规定过得多的就一定是爱因斯坦了？”陈图答得理直气壮。
“今晚我还要去一趟旧宿舍。”虞珩的话题转得很快，陈图听完，皱紧眉头，他垂着头想了会儿，咬牙道：“行，再去一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着他就开始说一些什么富贵险中求啊、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话，虞珩也不知道他突然在燃什么。
没管他在后面碎碎念，虞珩转身离开，后面陈图追着喊：“诶，等等我啊。”
……
凌晨，怪物校长准时出现在别墅，这一次离开得很快，人数不断在减少，他查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虞珩依旧数着时间，在那道遥远的铃声响完后，才起身。
一打开门，就看到陈图也正好推门而出。
两人轻车熟路地先去小木屋里拿上斧头，随即直奔旧宿舍。
果然，旧宿舍和昨晚一样，火势渐渐大起来，浓烟滚滚，昨晚哭喊求救的学生身影再次出现。
他们猜得没错，里世界的每一晚，都在循环重演当年的惨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