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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 月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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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陆衍之从考场里走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数学考得很顺，最后一道压轴题他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答案一模一样。语文嘛……有阮许沅这一个月的特训，应该也不会太差。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看见阮许沅从另一个考场走出来。
阮许沅的表情很淡，看不出考得怎么样。
陆衍之走过去，笑着问：“怎么样？”
阮许沅想了想，说：“应该……能及格。”
陆衍之笑了：“及格就行，慢慢来。”
两个人并肩往教室走。
走着走着，陆衍之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阮许沅。”
阮许沅转过头看他。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有点紧张，但面上还是笑着的。
“下周六，10月3号，是我生日。”
阮许沅愣了一下。
“我家给我办了个生日聚会，就在家里。”陆衍之说，“我想请你来。”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邀请我？”
“对啊。”陆衍之说，“沈渡、宋雨楠、季若可他们都来，还有我妹和我爸妈。就是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切个蛋糕什么的。”
阮许沅沉默了几秒。
陆衍之看着他，有点紧张。
他怕阮许沅拒绝。
阮许沅不喜欢热闹的场合，他知道。阮许沅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他也知道。但他就是想让阮许沅来。
想让他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
想让他认识自己的朋友和家人。
想和他一起过生日。
“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陆衍之赶紧说，“真的，不用勉强——”
“我去。”
阮许沅忽然打断他。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阮许沅，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说真的？”
阮许沅点点头。
“真的。”
陆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停不下来。
“太好了！”他一把抱住阮许沅，“太好了太好了！”
阮许沅被他抱着，脸有点红，但没有推开他。
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你先放开。”
陆衍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阮许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下周六，几点？”
陆衍之眼睛亮晶晶的：“下午五点！我家你知道的，就是上次去过的那个小区。”
阮许沅点点头。
“我会来的。”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虽然生日还没到。
二
接下来的几天，陆衍之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
上课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笑。
下课的时候会哼歌。
就连沈渡找他借钱，他都二话不说掏出一百块。
沈渡拿着钱，一脸见鬼的表情。
“陆哥，你中彩票了？”
陆衍之瞪了他一眼：“你才中彩票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陆衍之没理他，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沈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阮许沅，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他拖长了音调，“阮许沅答应去你生日会了？”
陆衍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渡翻了个白眼：“你这几天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猜都能猜到。”
陆衍之的脸有点红。
“闭嘴。”
沈渡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恭喜啊陆哥，得偿所愿。”
陆衍之瞪了他一眼，但心里美滋滋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阮许沅。
阮许沅正在看书，但耳朵有点红。
陆衍之看着他那红透的耳尖，心里痒痒的。
他撕了一张纸条，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阮许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还有五天。”
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推回来。
陆衍之打开一看：“我知道。”
陆衍之笑了。
他又写：“期待吗？”
阮许沅看了他一眼，在下面写：“嗯。”
陆衍之看着那个“嗯”，笑得像个傻子。
三
周五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是生日了。
明天就能见到阮许沅了。
明天阮许沅会来他家，会见到他爸妈，会和他一起过生日。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阮许沅发来的微信。
“明天几点？”
陆衍之飞快地打字：“五点！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行字：“我四点出发。”
陆衍之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四点出发，那四点半就能到了。
比别人都早。
他笑了，打字：“那我等你。”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陆衍之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明天快点来吧。
他想见他。
四
10月3日，周六。
陆衍之一大早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会发生的事。
阮许沅会来。
会见到他爸妈。
会和他一起切蛋糕。
会……
他想着想着，就笑了。
起床之后，他开始帮忙布置客厅。
陆妈妈在厨房里忙活，陆爸爸在挂气球，陆衍雪在旁边捣乱，一会儿把气球拍飞，一会儿偷吃桌上的零食。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陆衍雪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一脸稀奇。
陆衍之瞪了她一眼：“我哪天不勤快？”
陆衍雪吐了吐舌头：“你哪天都不勤快。”
陆衍之懒得理她，继续挂彩带。
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衍之，你那个同学今天来吗？”
陆衍之愣了一下：“哪个同学？”
“就是那个，上次来过的，阮许沅。”
陆衍之的脸有点红，但面上还是镇定的。
“来，他说来。”
陆妈妈笑了：“那孩子挺好的，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陆衍之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那是。”他说，“他特别好。”
陆妈妈看着他那个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回厨房了。
五
下午四点，陆衍之开始坐不住了。
他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
沈渡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陆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阮许沅四点出发，现在才四点十分，他还没到呢。”
陆衍之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知道你还转来转去的？”
陆衍之没理他，继续转。
宋雨楠在旁边笑：“陆哥这是望夫石。”
季若可咳了一声，瞪了宋雨楠一眼。
宋雨楠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陆衍之的脸有点红，但没有反驳。
因为他确实在等阮许沅。
等得心焦。
等得坐立不安。
等得恨不得跑出去接他。
四点二十，门铃响了。
陆衍之几乎是跳起来的。
他冲过去开门，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门开了，阮许沅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陆衍之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来了。”
阮许沅点点头。
“嗯。”
陆衍之笑了，侧身让他进来。
“快进来，外面冷。”
阮许沅走进来，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愣了一下。
“好热闹。”
陆衍之挠了挠头：“我妈弄的，她喜欢热闹。”
阮许沅点点头，把袋子递给他。
“给你的。”
陆衍之愣了一下，接过来。
“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阮许沅说，声音很轻。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袋子，又看着阮许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
“你……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阮许沅点点头。
陆衍之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只是看着阮许沅，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阮许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客气。”
六
陆衍之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是Switch的游戏机。
最新款的那种。
他抬起头，看着阮许沅，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这是……”
阮许沅看着他，有点紧张。
“你不喜欢吗？”
“喜欢？”陆衍之的声音都变了，“我太喜欢了！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阮许沅摇了摇头。
“不贵重。”
“怎么不贵重？这个要三千多块！”
阮许沅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教我打球，教我数学，送我回家，请我喝奶茶……这些，比三千块贵重多了。”
陆衍之愣住了。
他看着阮许沅，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看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抱抱他。
但周围都是人。
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说：“谢谢你，阮许沅。真的谢谢你。”
阮许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陆衍之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停不下来。
沈渡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Switch，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阮许沅你也太大方了吧！”
宋雨楠也凑过来：“游戏机！我也想要！”
季若可在旁边笑：“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衍之护着游戏机，一脸警惕。
“别碰，这是我的。”
沈渡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阮许沅送你的，宝贝得很。”
陆衍之没理他，继续看着手里的游戏机，笑得合不拢嘴。
阮许沅在旁边看着，嘴角也弯了起来。
七
过了一会儿，陆妈妈从厨房出来了。
她看到阮许沅，眼睛一亮。
“哎呀，小沅来了！”
阮许沅有点拘谨，低声叫了句：“阿姨好。”
陆妈妈笑着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快坐快坐，别站着。饿不饿？饭马上就好。”
阮许沅摇了摇头：“不饿，谢谢阿姨。”
陆妈妈看着他，眼里全是喜欢。
“这孩子真乖。衍之要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陆衍之在旁边抗议：“妈，我怎么了？”
陆妈妈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了？天天睡懒觉，不收拾房间，还顶嘴。”
陆衍之被噎得说不出话。
阮许沅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陆衍之看见那个笑，心里痒痒的。
他凑过去，小声说：“你笑什么？”
阮许沅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他想，被他笑一下，被妈妈骂也值了。
八
五点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沈渡、宋雨楠、季若可都来了，陆衍雪在旁边蹦蹦跳跳，陆爸爸也下班回来了。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全是说话声和笑声。
阮许沅坐在沙发上，有点拘谨。
他不习惯这么热闹的场合。
但他看着陆衍之在人群里笑着说话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陆衍之好像一直在看他。
不管在和谁说话，他的目光总会时不时飘过来。
每次飘过来，都会笑一下。
那个笑，好像在说：别紧张，有我呢。
阮许沅看着那个笑，心里的那点紧张，慢慢就散了。
九
吃饭的时候，陆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都坐都坐，别客气。”陆妈妈招呼着大家。
阮许沅坐在陆衍之旁边，看着这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有点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吃过饭了。
这么多的人，这么热闹的气氛，这么温暖的灯光。
他看了一眼陆衍之。
陆衍之正在给他夹菜。
“尝尝这个，我妈的红烧肉是一绝。”
阮许沅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眼眶有点热。
他夹起来，吃了一口。
甜的，咸的，软的，入口即化。
“好吃吗？”陆衍之期待地看着他。
阮许沅点点头。
“好吃。”
陆衍之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那多吃点。”
陆妈妈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沅，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阮许沅点点头，轻声说：“谢谢阿姨。”
陆妈妈笑着摆摆手。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阮许沅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
但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十
吃完饭，陆妈妈把蛋糕端出来。
是一个很大的水果蛋糕，上面插着十七根蜡烛。
“来来来，点蜡烛！”陆衍雪兴奋地喊着。
陆衍之站在蛋糕前，看着那些跳动的烛光，忽然有点恍惚。
十七岁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怎么考第一名，怎么在球场上赢比赛。
今年的这个时候，他有了新的愿望。
他看了一眼阮许沅。
阮许沅正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陆衍之笑了。
他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然后吹灭蜡烛。
“噢——”大家一起欢呼。
陆衍雪跳起来：“哥，你许的什么愿？”
陆衍之瞪了她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衍雪撇撇嘴，跑去切蛋糕了。
阮许沅站在旁边，看着陆衍之。
陆衍之走过去，小声说：“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阮许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陆衍之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很轻。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有你在。”
阮许沅愣住了。
他看着陆衍之，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是一拍接一拍，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咚、咚、咚。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红得像蛋糕上的草莓。
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红得像……像他此刻的心情。
陆衍之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笑得温柔极了。
十一
吃完蛋糕，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
沈渡和宋雨楠在抢游戏手柄，季若可在旁边淡定地喝茶，陆衍雪缠着陆爸爸讲笑话。
陆衍之拉着阮许沅，坐在角落里。
“今天开心吗？”他问。
阮许沅点点头。
陆衍之笑了。
“那就好。”
阮许沅看着他，忽然问：“你那个愿望……是真的吗？”
陆衍之愣了一下：“什么愿望？”
阮许沅低下头，耳朵红了。
陆衍之反应过来，笑了。
“当然是真的。”他说，“比真金还真。”
阮许沅没说话，但嘴角弯了起来。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握住了阮许沅的手。
阮许沅的手有点凉，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
十指相扣。
就像他们的心一样。
十二
晚上九点，聚会散了。
沈渡他们先走了，陆衍雪也回房间了，客厅里只剩下陆衍之和阮许沅。
“我送你。”陆衍之说。
阮许沅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门，走进夜色里。
月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肩走着，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楼下，阮许沅停下脚步。
“到了。”
陆衍之点点头，但没有松手。
阮许沅也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在月光下，手牵着手。
“阮许沅。”陆衍之忽然开口。
阮许沅抬起头，看着他。
陆衍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
阮许沅愣了一下。
“真的。”陆衍之说，“因为你来了。”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
“还有你送的礼物。”陆衍之继续说，“但我最喜欢的，不是游戏机。”
阮许沅愣住了。
“那是什么？”
陆衍之笑了，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
阮许沅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红得像……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低下头，不敢看陆衍之。
陆衍之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阮许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陆衍之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回去吧，外面冷。”
阮许沅点点头。
“明天见。”陆衍之说。
阮许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楼道。
陆衍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里。
过了很久，他才转身离开。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十三
那天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给阮许沅发微信。
“到家了吗？”
“到了。”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陆衍之笑了。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也是。”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陆衍之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贴在胸口。
咚、咚、咚。
那是心跳的声音。
是为一个人加速的声音。
是喜欢一个人最好的证明。
他想起今天许的愿。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有你在。”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笑了。
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和他一起过。
十四
周一早上，陆衍之踩着预备铃冲进教室。
阮许沅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早。”阮许沅说。
陆衍之笑了：“早。”
他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那个Switch。
“你看，我带来了。”
阮许沅愣了一下：“带来干嘛？”
“给你玩啊。”陆衍之说，“你送的，当然要一起玩。”
阮许沅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不自己玩？”
“一起玩才有意思。”陆衍之理直气壮，“下课的时候，咱们可以一起玩。”
阮许沅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陆衍之笑了。
下课的时候，他们真的开始玩。
沈渡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陆哥，让我也玩玩呗？”
陆衍之护着游戏机，一脸警惕。
“不行，这是阮许沅送我的。”
沈渡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阮许沅送的，宝贝得很。”
陆衍之没理他，继续和阮许沅玩。
阮许沅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十五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衍之的十七岁，因为阮许沅，变得不一样了。
每天上学，能看见他，就很开心。
每天放学，能送他回家，就很满足。
每个周末，能和他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喝奶茶，一起看夕阳，就是最好的时光。
他知道自己喜欢阮许沅。
很喜欢很喜欢。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阮许沅也喜欢他。
不用说，也懂。
十六
又是一个周五。
放学的时候，陆衍之拉着阮许沅去了篮球场。
夕阳很好，把整个球场染成金色。
他们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慢慢西沉。
“阮许沅。”陆衍之忽然开口。
阮许沅转过头看他。
陆衍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
阮许沅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那个游戏机。”陆衍之说，“谢谢你教我语文。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过生日。”
阮许沅看着他，没说话。
“还有。”陆衍之继续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阮许沅愣住了。
他看着陆衍之，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看着夕阳在他脸上镀的那层金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
“陆衍之。”他开口，声音有点轻。
“嗯？”
阮许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比夕阳还暖。
“我也是。”他说，“谢谢你。”
陆衍之看着他，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十七
那天晚上，陆衍之躺在床上，给阮许沅发微信。
“阮许沅。”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衍之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说过。”
陆衍之笑了。
他又打字：“那我不介意再说一次。”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陆衍之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贴在胸口。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明亮。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十七岁，真好。
有他，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