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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深渊炼化与误入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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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夜九溟的五脏六腑，要将他的灵魂从这具凡胎里硬生生扯出去。
耳边是撕裂般的风声，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
但他没有半点惊慌。
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疯狂旋转的“蓐收”断剑，就是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就是现在！
夜九溟猛地探出左手，掌心那一点微弱的烛阴死气，如同一层漆黑的薄膜，瞬间覆盖了整只手掌。
他的五指如同钢铁铸就的鹰爪，无视了断剑周围那足以切割万物的庚金气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悍然按向了那不断旋转的剑格！
“滋啦——！”
冰与火，生与死。
两股截然相反的古神之力，在他的掌心发生了最原始、最剧烈的对撞！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爆破，如同在他掌中引爆了一颗微型炸弹。
那狂暴的反冲力狠狠地轰击在他的胸口，却也奇迹般地抵消了大部分下坠的恐怖势能。
他的下坠速度，骤然一缓！
“嘭！咔嚓！”
夜九溟双脚重重砸地，脚下传来连绵不绝的骨骼碎裂声。
他整个人深陷进了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之中。
剧痛从脚踝传来，但他只是眉头微皱，便踩着脚下那些不知是人是兽的惨白枯骨，缓缓站直了身体。
黑暗，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障碍。
【窃天之眼，开！】
视野瞬间被颠覆。
现实世界褪去色彩，化为由无数因果线条与能量流光构成的虚无背景。
而在他手中那柄被死气侵蚀、光芒黯淡的断剑内部，一团拳头大小、如同液态黄金般缓缓流淌的暗金本源，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诱人。
夜九溟的嘴角，勾起一抹猎食者般的残酷弧度。
【噬神魂！】
他张开嘴，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喉咙深处爆发。
那团暗金本源仿佛受到了天敌的召唤，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随即被硬生生地从断剑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夜九溟的口中！
滚烫！锋利！
那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吞下了一捧碎裂的刀片！
庚金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他的经脉、脏腑切割成最原始的血肉烂泥。
“哼。”
夜九溟发出一声闷哼，气海内的烛阴死气翻涌而上，如同最耐心的巨蟒，将这股暴走的庚金之力死死缠绕、包裹、最终彻底镇压！
在他的右瞳深处，那朵妖异的窃天双莲，第三片暗金色的莲瓣，缓缓绽放。
一股精纯的庚金之力，顺从地归入他的气海。
手中的断剑，在失去了神格本源后，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捧毫无灵性的铁灰色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双莲异象敛去，夜九“溟”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引路者，从深渊甬道的尽头传来。
他顺着这股味道，一步步向前。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下沉式广场。
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微缩版的万灵祭坛，祭坛边缘，是一圈翻涌着猩红血浆的血池。
数百名手脚被缚的凡人，正被几十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形如恶鬼的血奴，用长鞭驱赶着，麻木地走向那座吞噬生命的祭坛。
夜九溟闪身藏在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眼神冰冷地观察着。
“快走！磨磨蹭蹭的，都想死吗？！”
一声熟悉的呵斥传来。
夜九溟瞳孔一缩，看到一个身穿青云宗弟子服饰的家伙，正挥舞着带刺的皮鞭，狠狠抽打在一个试图反抗的白发老丈身上。
是王师兄！那个在废墟入口处，对他颐指气使的家伙！
“噗通！”
孙老丈被一鞭子抽翻，惨叫着跌入血池。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瞬间化为一具白骨，沉入池底。
王师兄的脸上，没有半点同门之谊，只有病态的狂热与谄媚。
夜九溟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下一批即将被推入血池的祭品。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群或哭嚎、或绝望的凡人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双清亮而倔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血奴。
是阿沅。
夜九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从杂役身上摸来的、锈迹斑斑的短刀，眼底的杀意，已然沸腾。
他的大脑，在瞬间便计算出了十几种切入血奴包围圈的最佳路线。
就在他即将动身的刹那——
“呼——！”
一股恶风从头顶压下！
一个身高三丈、背生双翼的庞然大物，如同倒挂的蝙蝠般从广场顶部轰然坠落，带着万钧之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藏身的钟乳石正前方！
那怪物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对着夜九溟的方向，挥动了手中那柄由脊椎骨打磨而成的巨斧。
“轰！”
阻挡在两人视线之间的钟乳石，应声炸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