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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太一的绝对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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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那之前在深渊中听到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沉闷轰鸣，正是从这颗巨大的机械核心表面，有规律地发出。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夜九溟乃至帝长梧对“神明”二字的全部认知。
没有血肉，没有神魂，没有意志，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法则与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机械结构。
这所谓的最终古神“太一”，其本质，竟是一件死物！
夜九溟与帝长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凝重。
两人再无犹豫，并肩迈步，踏入了那扇崩解的巨门，正式进入了这座倒悬神殿的核心区域。
就在他们双脚踏入主殿地面的刹那，那颗巨大机械心脏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整个幽冥鬼域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被凝固。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解锁声响起。
那悬浮于半空的巨大机械核心，其最外层的、布满了玄奥符文的金属齿轮，开始向两侧缓缓滑开，如同花瓣绽放，露出了其内部更加繁复精密的结构。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束从核心的正中央射出，在两人面前的半空中，投射出一个由亿万光点构成的、庞大无比的立体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夜九溟前所未见的法则符号，正以超越思维极限的速度疯狂流转、碰撞、重组，形成一条条复杂的运算轨迹。
那景象，不似神通，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冷酷的计算。
下一刻，一道毫无任何感情色彩的震动音，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夜九溟与帝长梧的识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高权限生命体……权限等级：人道之种（最优级），窃天者（威胁级）……启动信息披露协议……】
冰冷的播报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协议内容：饲神大劫。
定义：能量回收协议的最高执行模式。
当世界人族气运总量超出预设阈值，对天道网络稳定运行构成威胁时，自动激活。
届时，将以九成气运为代价，供养少数‘至高神’程序诞生，以完成能量的强制性收割与格式化。】
一句句冰冷的定义，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将夜九溟与帝长梧过去所认知的一切，血淋淋地剖开，露出其背后那荒诞而残酷的真相。
没有阴谋，没有私欲，甚至没有意志。
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古神，只是一套冰冷的、为了维持自身运转而不断收割“燃料”的程序。
修士们穷尽一生追求的成神之路，不过是争夺一个成为更高级别“程序”的资格。
而众生的悲欢离合，万古的血泪史诗，在它的计算中，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这，比任何穷凶极恶的神明，都更令人绝望。
就在夜九溟试图从这颠覆性的信息中理清头绪时，那机械的播报音突然一变。
【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人道愿力’能量源……评级：最优级备用能源……符合‘核心能源补充’协议第一序列。】
【协议启动……执行……能量汲取。】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颗巨大的机械核心底部，骤然射出数百根细如发丝，却闪烁着金属寒芒的触手！
这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法则能量构成，它们射出的瞬间，竟无视了夜九溟的存在，仿佛他只是空气。
它们的目标，清晰而唯一——帝长梧！
此刻的帝长梧，刚刚吸收了万古残魂汇聚而成的庞大愿力，体内的人道之种前所未有的活跃，那纯粹而磅礴的生机，在这座死寂的机械神殿中，无疑是最为显眼的“能源”！
咻！咻！咻！
数百根法则触手瞬间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帝长梧的周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精准地锁定了他的四肢与脖颈！
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汲取之力，顺着触手疯狂涌来，强行抽取着他体内那刚刚与人道之种融为一体的磅礴生机！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帝长梧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挣扎，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催动体内刚刚稳固的、距离渡劫期仅一步之遥的浩瀚修为，那股属于“人”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他左手并指成剑，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莹白光辉的剑气，自指尖吞吐而出，没有丝毫花哨，以最精准的角度，横斩向缠绕住自己脖颈的那几根法则触手！
“嗤啦——！”
剑光过处，那几根坚韧无比的法则触手应声而断！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断裂的触手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瞬间自我复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它们竟启动了短距离的空间跳跃，直接越过了帝长梧布下的剑气防御网，其中一根如同毒蛇般，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肩琵琶骨！
“唔！”
帝长梧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法则之力瞬间侵入经脉，他体内原本奔流不息的灵力运转，出现了严重的迟滞！
更多的触手趁虚而入，将他缠绕得更紧！
眼看帝长梧即将被彻底压制，一旁的夜九溟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去攻击那些层出不穷的法则触手，因为他深知，只要太一核心不灭，这些触手便能源源不断地再生。
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一步上前，直接握住了帝长梧那只并指为剑的右手！
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两人之间那道早已深入神魂的共生血契！
“师尊，借你的路一用！”
夜九溟的声音在帝长梧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逆转·共生！窃天·逆流！”
他将自身气海中的窃天双莲，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逆向运转！
不再是吞噬外界神格，而是将内部早已被他强行压制的力量，作为最污秽的“毒药”，反向输出！
那属于烛阴神格的、至阴至暗的黑暗本源，与属于蓐收神格的、惨烈无匹的杀伐本源，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古神之力，被他用窃天之力强行揉捏、混合成了一股充满了狂暴、混乱、毁灭气息的杂质能源！
这股污秽的能量洪流，顺着共生血契建立的通道，涌入帝长梧的经脉，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而是被夜九溟精准地引导着，顺着那些深深扎入帝长梧体内的法则触手，如同决堤的江河，向着源头——太一的机械核心，悍然倒灌而入！
“滋滋……砰！”
当那股极度排斥的古神本源杂质，涌入太一核心内部的瞬间，刺耳的电流声与剧烈的爆响骤然炸开！
核心内部那些原本运转流畅的精密齿轮，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运算系统出现了瞬间的卡顿，无数细密的电火花在其表面疯狂跳跃！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核心内部传来！
那坚不可摧、镌刻着无数防御符文的机械最外层防护装甲，竟从内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冲击，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下去，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缝隙之中，不再是冰冷的机械结构。
夜九溟的窃天之眼瞬间锁定了那道裂缝，视线穿透了逸散的能量乱流，看清了核心最深处的景象。
那是一个被无数半透明导管插满了全身、蜷缩着的、干瘪到几乎不成人形的人型遗骸！
它如同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标本，静静地悬浮在机械核心的正中央，似乎是整个庞大造物的“生物CPU”。
就在夜九溟看清它的瞬间，那具沉寂了万古的遗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它的眼眶中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由无数微小齿轮精密咬合而成的、缓缓转动的金色眼球！
那双非人的眼眸，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帝长梧，精准无比地，死死对准了夜九溟右眼瞳孔深处，那朵正在缓缓旋转的、一黑一金的窃天双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