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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虚空塌陷，原初之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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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泉洞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帝长梧那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威压。
这种压力对于夜九溟而言，不亚于一座万丈神山当头压下。
他识海中疯狂预警，那是生理本能对极致危险的战栗。
他强行构筑的那层“假气海”，在帝长梧如利刃般的灵力巡查下，已经到了崩坏的临界点，就像一只被吹到极限、布满裂纹的瓷瓶，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便会彻底炸裂。
“轰——！”
终于，防线失守。
夜九溟下丹田最深处，两股被死死压制的暴戾气息失去了枷锁。
那是代表极寒死寂的“烛阴”神力，与代表极阳毁灭的“羲和”神火。
这两股本该王不见王的原初之力，在外力的极限挤压下，像两颗迎头相撞的恒星，在夜九溟纤细的经脉中发生了最直接的、不讲道理的核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那是刺入夜九溟周身大穴、稳固如山的十二根陨冰针，在瞬间被这股远超化神期极限的毁灭性能量震成了漫天齑粉。
紧接着，冷泉洞内那稳固了数千年的空间壁垒，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一张被暴力撕碎的宣纸。
极阴与极阳的高频振荡直接撕裂了现实的维度，夜九溟身下的坚硬石床瞬间湮灭，一道漆黑、深邃、透着令人胆寒气息的空间裂缝骤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裂缝中嘶吼着涌出。
夜九溟的身体已经彻底失控，像一片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枯叶，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向那片无底的黑暗。
那是足以将化神期大能都绞成碎肉的虚空绞肉机。
帝长梧原本只需撤开半步，便能凭借身法脱离这片空间陷阱，他的眼神在看到裂缝的瞬间缩成了一道缝。
但，他没有退。
在那翻涌的黑色乱流即将吞没夜九溟的最后一秒，帝长梧那只修长、有力、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力道的手，猛地探入了破碎的虚空，死死地扣住了夜九溟那只已经冻得发青的手腕。
“轰隆隆——！”
天旋地转，乾坤倒错。
两人如同坠入了一个没有重力、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灰色的怪诞维度——混沌燧石·原初。
这里是万物未分化的死地，四周充斥着粘稠且沉重的灰色混沌之气。
夜九溟的肉身此刻已经变成了两股神力博弈的祭坛：左半边身体迅速覆盖上一层幽蓝发黑的玄冰，寒气刺骨；右半边身体则燃起了白炽色的熊熊阳火，皮肉在高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高温与极寒在每一颗细胞里疯狂交替，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凌迟，让夜九溟的理智在一瞬间彻底崩盘。
“滚开……都滚开！”
夜九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赤红，那是濒死的癫狂。
他无意识地挣扎着，反手死死扣住帝长梧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那尘埃不染的白衣，甚至抓破了皮肉。
他像是疯了一样，试图去撕扯帝长梧周身那道深蓝色的防御护罩。
他想解脱。
他想让那些狂暴的混沌之气冲进来，把自己这副快要炸裂的躯壳彻底搅碎！
“夜九溟，给本座清醒点！”
帝长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在雷鸣般的乱流声中清晰可闻。
他猛地一用力，单手将夜九溟狠狠按在了混沌空间内一块突兀的灰色岩壁上。
动作粗暴，没有任何温情，像是在镇压一头作乱的凶物。
帝长梧的双腿死死压住夜九溟乱蹬的肢体，化神期巅峰的威压如同万钧铁枷，将这个扭动不已的逆徒强行锁死在岩石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四周的原初法则感应到了“神性”的气息，开始疯狂地同化、吞噬帝长梧的防御层。
帝长梧的脸色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苍白，但他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中，却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解开了道体对本源的最后一层压制。
那是足以引起天地异象的纯阴本源，此刻却被他浓缩在指尖的一点。
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寒芒的本命精血，在帝长梧的指尖缓缓凝聚，犹如一颗坠入凡尘的寒星。
他扣住夜九溟的头颅，不顾对方疯狂的撕咬，将那一指狠狠点在了夜九溟剧烈发烫的眉心之上。
“既然你想要，本座便成全你。”
帝长梧俯下身，在那极近的距离下，呼出的寒气扑在夜九溟布满血纹的脸上，语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