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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神格互斥,反抽穷奇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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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破空声在夜九溟的后脑勺炸响,那股带着剧毒腥甜味的森冷风压,甚至已经刮破了他后颈的汗毛。
他连头都没回,更没打算躲。
在这毫秒必争的生死关头,躲就是把刚抢救回来的拖油瓶师尊重新送上断头台。
“喜欢玩藤蔓是吧?那就看看你的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片硬!”夜九溟在心里冷嗤一声。
他左掌还死死贴在帝长梧的心口,同命蛊那暗红色的契约符文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着血光。
两条原本平行的命运线,在此刻被强行焊接成了互通的物理双绞线。
夜九溟意念一沉,毫不客气地将自己气海里那正闹得翻天覆地、属于古神蓐收的白金色庚金锐气,像拧开消防栓一样,顺着同命蛊的通道,狂暴地逆向倒灌进了帝长梧的经脉里。
五行法则,金克木。
这股带着极致杀伐的纯粹锐气,刚一钻进帝长梧的身体,就像是进了羊群的饿狼。
原本双眼紧闭的帝长梧突然浑身剧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上,瞬间凸起数道骇人的青筋。
他那原本已经停止运转的残破身躯,被迫沦为了两股顶级古神力量互殴的血肉战场。
白金色的流光顺着帝长梧皮下的血管疯狂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刚刚探出体外、张牙舞爪的青色剧毒藤蔓,就像是被塞进了千万把纳米级电锯里。
令人牙酸的“咔咔”绞碎声密集响起。
数十根粗壮的句芒藤蔓从根部开始,被内部爆出的庚金锐气寸寸切割成漫天飞舞的绿色木屑与汁液。
句芒神格那被动触发的应激防御机制,被这种粗暴到极点的“体内拆迁”战术,硬生生干到了强制瘫痪。
危机刚解,夜九溟还没来得及喘口匀气,鼻腔里突然涌入一股浓烈到辣眼睛的尸胺与强酸混合的恶臭。
眼角的余光里,萧绝那疯狗见剑气被捏爆,竟直接把那把报废的灵剑一扔。
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两只手臂如同生铁浇筑的钢叉,狠狠捅进了脚下那片已经布满裂纹的结晶地面。
“给我溶了!”萧绝歇斯底里地咆哮。
纯正的穷奇血脉被他毫无保留地激发,吞噬万物的本能顺着他的双臂疯狂注入地脉。
原本坚硬的岩层开始剧烈蠕动,发出“咕噜咕噜”的泥沼沸腾声。
不过眨眼之间,方圆十丈的地面彻底崩塌,化作了一片翻滚着黑色气泡、散发着刺骨寒意与极强腐蚀性的化骨血沼。
夜九溟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往下沉去。
那黑色的强酸血液瞬间没过他的脚踝,护体罡气就像是掉进热锅里的黄油,发出“嘶啦嘶啦”的悲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
他脚上那双特制的法靴底部直接被烧穿,脚底板的皮肉接触到血沼的瞬间,一股钻心剜骨的灼痛直冲脑门。
这孙子打不过开始玩生化危机了!
这是想把他连人带骨头一起拉进地底当花肥。
“想吃我?也不怕崩碎你那口烂牙!”
夜九溟咬紧后槽牙,左眼眶里那朵暗金色的窃天双莲疯狂转动,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极细的竖线。
眼前那翻滚着恶臭气泡的血沼瞬间被剥离了物理表象,化作一张错综复杂的灵力经络图。
无数条红黑交织的能量线在地下穿梭,最终齐刷刷地汇聚向他右脚斜下方三寸处的一个高亮节点。
找到你了。
可夜九溟此刻体内的灵力已经被蓐收和烛阴折腾得几近枯竭,连放个屁都费劲,更别提去硬刚一个发狂状态下的穷奇阵眼。
他毫不犹豫地偏过头,目光死死盯住了身侧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体内绞肉机”、此刻正痛得浑身发抖的便宜师尊。
帝长梧在那非人的剧痛刺激下,竟短暂地夺回了一丝神志。
那双常年轻拢着云雾的眼眸微微睁开,眼尾带着一抹病态的殷红,视线虽然有些涣散,却准确地捕捉到了夜九溟那张沾满血污、戾气横生的脸。
“借点利息。”
夜九溟连个商量的语气都没有,左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帝长梧那根还在微微抽搐、沾满鲜血的食指。
他强行牵引着帝长梧体内那最后一点被压缩到极致、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的本命剑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犹如一条游龙般蛮横地拽进了自己的经脉。
这股带着化神期底蕴的冷冽剑气,一路势如破竹地冲向夜九溟的右腿。
在抵达脚尖的瞬间,夜九溟将气海里最后残存的一丝蓐收切割法则,粗暴地揉捏进了这股剑气之中。
抬脚,对准视线里那个高亮的阵眼节点。
狠狠一跺!
裹挟着古神法则与化神剑意的一脚,精准无误地点在了血沼下方空间最薄弱的死穴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度沉闷的“咔嚓”声。
就像是精密运转的齿轮里被卡进了一根实心钢条。
那令人作呕的化骨血沼瞬间僵住,翻滚的黑色气泡悬停在半空,腐蚀性的蔓延被这股点对点的极致锋芒硬生生腰斩。
“轮到老子抽你了!”
夜九溟眼中凶光大盛,根本不给萧绝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猛地俯下身,那只被削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右手,像一杆破甲的长枪,无视了周遭残存的强酸,直接捅穿了凝滞的血沼表面,一把掏进了刚刚碎裂的阵眼中心。
窃天之眼,噬神魂,开!
他要吞的不是萧绝那恶心人的本体,而是顺着这地下四通八达的灵力网线,去抽对方的蓝条!
一股腥臭、狂暴到极点的高阶兽血,瞬间顺着白骨手掌倒流而上。
夜九溟右臂的肌肉被这股蛮横的穷奇本源气血撑得根根暴起,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真他妈难吃。”
夜九溟嫌恶地咧了咧嘴,他压根没打算消化这股带有强烈污染性的力量。
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他猛地转身,手臂抡出一个半圆,将抽拔出来的穷奇本源气血,像甩出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朝着后方那座已经被掏空了核心的白骨祭坛狠狠砸去。
轰隆——!
本就处于摇摇欲坠边缘的白骨祭坛,被这股超大剂量的暴虐气血直接灌满了进度条。
就像在炼丹炉里扔进了一张高阶雷火符,祭坛底层的阴阳阵列在一瞬间陷入了疯狂的乱码与超载。
无数惨白的骨骼发出凄厉的尖啸,祭坛中央的空间在极致的灵力扭曲下轰然坍塌。
一个直径三尺、黑红交织的空间幽灵漩涡凭空被炸了出来。
漩涡深处,浓烈的鬼域外层阴风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狂卷而出。
这漩涡就像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巨型吸尘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距离祭坛最近、且刚刚被夜九溟那招顺藤摸瓜抽干了大半气血的萧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那庞大如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脚在结晶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惨叫,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死死拖向了漩涡那绞肉机般的边缘。
“师尊,该上路了!”
夜九溟借着这股狂乱的气流,左手猛地一发力,像薅麻袋一样揪住帝长梧那已经被血污浸透的领口,将这个高高在上的前任正道魁首粗暴地扯进怀里。
两人借着风势同时腾空,如同狂风中缠绕在一起的落叶,直奔那黑红色的逃生通道跃去。
耳边的风声化作了刺耳的厉鬼哀嚎,身体周围的光线被极致扭曲。
一半的身体已经没入了那冰冷刺骨的空间漩涡之中。
夜九溟脑子里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刚想松懈半秒,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却毫无预兆地从漩涡最深处的无尽黑暗中苏醒了。
那不是任何古神的气息,那是一种绝对理智、高高在上、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随意拨弄的恐怖威压。
漩涡底部的空间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剥开。
紧接着,周遭混乱的阴风骤然停滞,一股带着隐隐青色幽光、蕴含着世间最严苛天道法则的禁锢之力,贴着虚无的黑暗,笔直地向上蔓延。
它犹如一条自九渊之下探出的死神锁链,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夜九溟那尚未完全没入通道的左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