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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识海入侵，戒尺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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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溶洞潮湿的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惨白。
这是帝长梧的识海。
或者说，这是一座由亿万年不化的玄冰堆砌而成的囚笼。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冰晶高墙，每一块冰砖上都刻满了繁复晦涩的金色铭文，那是天道强加给这位“神之子”的防火墙。
但此刻，这些高墙正在剧烈震颤。
外界那些追杀而来的梵音，化作了实质化的金色巨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识海的壁垒上，震落大片冰屑。
这是要把帝长梧的神魂直接格式化。
夜九溟没空管那些正在坍塌的边缘建筑，他的视线锁定了一道极其微弱、但纯度极高的神性数据流。
那是整个识海的核心，也是崩溃的源头。
他脚下发力，在这片虚无的冰原上狂奔，身影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穿过重重崩塌的冰棱，核心区域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撞入眼帘，却让夜九溟奔跑的脚步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那是一座祭坛。
祭坛中央，只有一根刻满刑律的石柱。
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童，被粗大的锁链贯穿琵琶骨，死死钉在石柱上。
那孩童有着和帝长梧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此刻那双眼中没有神性的淡漠，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而在孩童头顶三尺处，悬浮着一把金光璀灿的戒尺。
那是半神凌尘的本命法器，也是天道用来规训神明的教鞭——“量天尺”。
“啪！”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旷的识海中回荡，比惊雷还要刺耳。
戒尺狠狠抽在孩童单薄的脊背上，并没有皮开肉绽的鲜血，却有一团淡灰色的雾气被打得离体而出。
夜九溟的窃天之眼瞬间解析出了那团雾气的成分：【恐惧：30%】、【依恋：50%】、【痛觉：20%】。
这是人的情绪。
下一秒，那些灰雾在戒尺的金光照耀下，被强行提纯、转化，变成了毫无温度的金色光点，融入这片冰冷的识海。
这就是所谓的“证道”？
把“人”的部分一点点敲碎、剥离，把剩下的躯壳打磨成天道最顺手的工具？
夜九溟感觉一股暴戾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修行，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密而残忍的工业流水线加工！
就在这时，外部的梵音骤然变得急促尖锐。
那把悬浮的量天尺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通体金光暴涨，体积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一道足以碾碎山岳的金色巨柱。
它锁定了石柱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孩童投影，恐怖的威压锁死了周围所有的空间节点。
这是要把最后一点“人性”彻底抹杀，完成最终的产品出厂设置。
那个孩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原本空洞的
“想动我的东西？问过我了吗？”
夜九溟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狠意。
在这片精神领域里，物理规则是失效的，拼的是意志的强度。
在那金色戒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砸落的瞬间，夜九溟并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因为在这里，任何外物都是虚妄。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枚无法被计算的“乱码”。
空间坐标瞬间置换。
轰——！！！
足以震碎神魂的剧痛在刹那间炸开，夜九溟感觉自己的意识体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反复碾压。
量天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那是一种名为“太上忘情”的剧毒逻辑，顺着伤口疯狂钻入他的神魂，试图把他的七情六欲也一并格式化。
“唔……”
现实世界的溶洞中。
夜九溟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渗出两行血泪，紧接着是鼻孔、耳道、嘴角……七窍之中鲜血狂涌，瞬间染红了两人交叠的衣衫。
但他扣在帝长梧后脑的手指却像是焊死了一样，连指骨都泛起了青白之色，脖颈上青筋暴起，硬生生维持住了额头相抵的姿势，拒绝断开连接。
识海之内。
夜九溟单膝跪地，背部的衣衫已经炸裂，露出下面几近透明的神魂肌理，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金色裂纹。
但他没有倒下。
他像是一座沉默的山，死死挡在了那个孩童身前。
那把代表着天道意志的量天尺因为击中了错误的“目标”，逻辑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停滞在半空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夜九溟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缓缓抬起头。
那双流着血泪的眼中，窃天双莲疯狂旋转，带着一股要将这天道吞噬殆尽的凶狠。
他艰难地伸出颤抖的双臂，在这个冰冷彻骨的世界里，一点点将那个被吓傻了的年少投影完全拢入怀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