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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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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管家只得再遣人去请大夫,但派出去的人无一例外都被银钩堵房的人拦了回来。他们的意思很明显,要想给志峰治病,就得把文家的产业交给他们。
管家实在是束手无策,只能是让人在外面砍柴烧水,煎熬草药。他远远的在门口望着可怜的大少爷,只能拉着我的手,不断的感谢,“给老太太拍了电报都没有回应,二少爷又不知所踪,别人又不肯进来。大少爷就全靠你了,你要能照顾好他,不用老太太发话,我就给你三年的工钱。”
这时志峰醒了过来,舔着干巴巴的嘴唇,张着嘴要水喝,我忙给他倒了些温热的水,然后爬上床,让他枕在我的腿上,好让他能下咽。
他喝了几口,似乎舒服了些,又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在自己的枕头下边,不知在摸索什么。
管家替他在枕头下面摸,摸出三枚外国的古铜钱来。志峰深吸一口气,说道,“帮,帮我算算卦,看看我能不能度过这劫?”
“是是。”管家应承着,当下就把铜钱放在手心,摇头晃脑的念起咒来。他们说的算命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把铜钱抛下,看看是花朝上的多,还是字朝上的多,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运势。
就在他要把铜钱抛起来的时候,我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我向他解释,这个时候是断断不能算命。若是结果是字朝上还好,若是花朝上,那志峰岂不是更不想活?
管家想想有理,于是就要把铜钱收起。我向他要过一枚,然后向人讨了一碗热水替他刮痧,极其用力的那种,当然也带着个人情绪在其中。
于是,当我在他的背上刮出第一道红色的痕迹时,他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院落。他们都在窗户口围观,却仍然没有一个人进来。
管家这时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表示全力支持我,把看热闹的人都通通撵走,替我把门都关上,在窗户外跟我说,“我就守在窗户外的不远处,有什么问题随时喊我们。”
“捂住耳朵吧。”我说完这一句,接着又在他的背上狠狠的一刮,这下子比刚才还狠,他背上的皮都刮破了。
“我的爷爷!”志峰清醒过来,疼的哭爹喊娘,当他终于注意到是我在他背上刮痧的时候,他狠狠的骂着,想用脚把我踢开,但奈何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我摆布。
又是长长的一道痕,他疼的把床单都抓破了,他身子猛的抖动,一只手想要触摸他的后背,却又不敢,只是骂骂咧咧的说道,“刮吧刮吧,尽情的折磨我吧,就当你是佳慧婷来向我复仇,附身在你身上重生了!”
他的音调有了气力,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我一鼓作气,不仅在他的背上刮了满满的痕迹,连他的小腿上,胳膊上也都刮满。当一个时辰后,管家进来的时候,望着赤身裸体的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不是给他动了私刑吧?”
志峰刚才已经骂累,当我给他盖上被子,他就沉沉的睡去,只是身上还是不停的打着哆嗦。
就这样,他难受了一个时辰,我折腾了一个时辰。他精疲力尽,我也没了力气,正好管家端了水进来,我先喂给志峰,然后自己坐在他的书桌前,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倒水。
“少爷好多了。”管家凑近些,仔细的端详着志峰,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他替他又加了床被子,但奈何志峰还是冷的哆嗦。
管家看向了我这边,然后走到我的跟前,轻轻地扣了扣桌子,示意我站起来。随后,他走到门口,撩起了帘子,一脸严肃的扬了下头,“跟我出来一下。”
我不知所以然,还以为是志峰的事让他生气,只好跟着他出去。他领我来到旁边的偏房,从正中央财神画像旁边一个灰色的保险箱里,取出了一叠票子,放到我的面前。
“这是500块,给你的赏钱。”
说着,他把钞票拿起来,塞到我的手里。
“知道为什么多给你这么多钱?”
我摇摇头,看着他冷漠的眼神,越发的感觉不安,下意识的想把钱退给他,但却被他给按住。
“我明说了吧。”管家深深的望了眼远处床上的志峰,眼神忽然变得炙热,“这些钱,是买你的身子。我希望你能用身子去为他取暖。顺便给他冲冲喜。”
我大惊失色,手上的钱掉在地上,散落一地,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刚走几步,就被管家抢先一步追过来堵在门口。
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硬生生的将我推了回去。我被他逼到墙角,后背顶住了冰冷的墙。”
“你再考虑一下,你要知道,大少爷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难道你就忍心见死不救?难道你就这么冷漠无情?”
他一把薅住我的头发,露出了镶嵌的金牙,“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只怕很难活着。”
说完,他抓起地上的钞票,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将它们分别列在我的面前的桌子上,“要钱还是要命,你选一个吧。”
我倒吸一口凉气。哪里有什么选择?志峰若是身上有致命传染病,我与他同床共枕,照样跑不掉。
反复衡量,我走到他对面,从桌子上拿起了500块钱。他这才满意的笑了,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说完,他喊了两个女孩子进来,吩咐去准备沐桶,热水和香胰子。没一会儿,我被带到隔壁的一间屋子,里面还有三个梳着辫子的女孩。管家指着她们,说道,“她们三个是伺候你沐浴更衣的,一会儿你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动,她们会帮你脱衣服。”
说完,管家就走出去,但我确定他没有走远,因为我还能看到他的影子。这是几个女孩走到我身边,开始解掉我身上的扣子,慢慢的褪去我身上的衣服,这个过程很慢,对我来说更是犹如过了几个世纪。
当我在她们的搀扶下走进沐桶的时候,他们开始在我身上摸香胰子。当我赤身裸体的被带进志峰的床上,并且在他们的命令下,钻进他的被窝,用身子为他取暖时,我瞬间感受到他身上的滚烫。
整整两天两夜,我都没能离开志峰的被窝。他发着烧,身子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着,不停的打哆嗦。当我的身体接触到他的那一刻。他像是得了一颗救命稻草,死死的搂着我,才露出了舒缓的面容。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他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他的身子不再那么滚烫,眼神也变得有神了。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硬生生的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大声的质问我是怎么回事?
几天几夜也同样没合眼的管家跑了进来,笑嘻嘻的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身体无恙后说,“你身子虚,她是给你暖被窝的。”
我脸红的发烫,用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志峰把管家撵了出去,然后掀起被子,却把我的衣服给我塞了进来。
“把衣服穿好,回你自己屋去,”说着他就自己开始穿外衣,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我赶紧穿好了自己的一切衣服,然后跳下了床。刚走到门口,他又把我叫住了,撅着嘴问道,“这几天,真的是你不分日夜的照顾我啊?”
“嗯。”我点点头,扣住了领子上的一排扣子。
就这样,他的病好了,我也回到了后院,这个小破屋子。因为一段时间没住,这个屋子更破了,窗户上的纸,也被冷风吹的破了好几个洞。
我看看墙上沾满灰尘的日历,已经是十二月了,不出所料的,当天晚上就下起了冰雨。冰雨从窗户飘进来,很快凝结成冰,在窗台上冻了厚厚的一层。
这屋的被子也被他们抢走了,我缩在墙角,暖壶也是空空的,连杯热水也喝不上。后来我冷的实在不行,想出去院子里活动活动,但不知道是谁怕狗冻着,把院子里原本拴着的狗,又给解开了。
我深深的知道,再这样挨下去,我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我将兜里的500块钱掏出来,心里打定主意,等到明天一早,狗栓起来的时候就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