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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雨夜幽篁(一) 强求的爱。 ...

  •   我不知道能去哪儿,依我现在的修为,只能在这方境里乱走,一直到我走的脚软酸痛了,远离了那方法阵场,我才慢慢蹲在冰莲池风之中,将脸埋在了臂弯里。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浑浑噩噩间,只觉心口空的厉害,我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一直到身侧有人焦急的在拍我:“清影?你怎么了?”

      我侧头,迷蒙的视线回笼,看清了吾乐那张脸,我脑子有些没转过弯:“吾乐?你怎么在这儿?”

      吾乐视线往下,似被什么东西刺了,面色骤然一变,继而声音也沉了,要上手:“你——,你这是什么伤?”

      我抬手打开了他的手,将衣领拢了拢,神色平静:“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吾乐沉默了片刻,道:“你身上没有修为,出来会很危险,我找了你很久。”

      我收回视线:“这么说,你也有修为。啊,虚无之境这变态的境,只锁了我一个人的修为。”

      吾乐顿了顿,道:“大概是你闯了八十一境的关系。我们都没去闯。”

      我侧头看他。

      吾乐继续道:“我和染蕲,其实进来只是想看看虚无之境里面长什么样。而若淮神君他们,好似是为砚水台来的。也没过八十一境。”

      我拿大拇指支着下巴,想起之前慕白说的来寻镇空玺的事,如果若淮身上有心魔,他确实不能一进来就去闯境,被虚无之境一瞧,他有心魔在身,岂不是送上门的养境肥料。自然应该去把心魔除了才能去找镇空玺。我颔首:“宋云枢在哪儿知道吗?”

      吾乐道:“之前我们待的那个境里。他来寻若淮神君。不知道现在还在没有。”

      我道:“带我过去。”

      站起身,吾乐面色更难以言喻了。他脱了自己外袍搭在了我肩头,声音很低:“清影,你——”

      我拢了拢自己的衣袍,看了看,道:“只是差个系袍子的腰带,又不是没穿,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将他的外袍拢在了我身上,理妥帖了。面色有些发沉。

      一直到回了原来那个境,染蕲满脸喜色来迎接我们,他都表情很差。

      我脑中还有些恍然,不是很想回忆事情,问了宋云枢还在不在,得到了否答案,扯了扯嘴角,往房间去了。

      吾乐和一脸惊愕的染蕲跟着我到了门口。吾乐拉住了我,似有些难以启齿,皱眉道:“清影,你说要给我一个机会,那你便不该轻易就将自己——”

      “那件事啊。”我淡淡道“作废吧。”

      吾乐一怔,愕然抬头看我:“你说什么?”他眉眼里有了沉沉怒气,“你又要说话不算话?”

      我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叠好递给了染蕲,道:“我身上的仙泽是谁的,要我说明吗?”

      吾乐面色肉眼可见,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我看着他那模样,只觉无力,揉了揉额角,道:“这事我没有认真直白问过你,你没否认却也没肯定,是我先入为主了。”

      “这事,到此为止吧。”

      关上门之时,我听见他压低的声音透着狠绝:“绝不。”

      我心神俱疲,倒在床上却没有很快睡过去,脑子里全是若淮推开我的那幕,混着寒梅的冷香,还有他灼灼的呼吸。

      我翻了个身,将玉枕压在了鬓边,闭上眼感觉温凉的触觉沿着太阳穴蔓延到眼球一直冷到脑海深处了。

      晚饭时,染蕲送了饭来,她神色犹豫,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我实在没心情开口,遂恹恹吃了,便佯装困顿将她打发走了。

      躺在床上,暮色四合,小楼外竹林被风吹的哗啦的响,好似要下雨了。

      我手枕在脑后瞪着眼在看头顶的房梁,一直瞪到眼睛酸涩,全身无力才慢慢闭上了眼。

      睡意朦胧之中,身上起了一层难以消减的燥热。难不成伤口裂开我又发高热了。我有些烦闷的抬手,想抚一抚肩头,这不应该,虽很不想承认,但若淮当时替我将伤口维好了的。

      一抬手,手也酸软无力,这更像那高热的症状了,只是手还没有抚上肩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我睁了睁眼,只看见寥寥的安神香,在空中似青纱的蜿蜒,床帏层叠里站着一个人。眼皮重的有些抬不起来了。天色太暗,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他握住了我的手,继而坐在了我床边,手指抚在了我脸上,一下一下,略痒。

      我挣了挣手腕,没拿回来,只得抬起另一只手,扶住有些昏痛的头,恍惚的去看他。远处传来一声安宁轰隆的闷雷,屋外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

      他执着我的手,继而俯身,在解我领口的扣,他解的极慢,好似不太熟练,又或是因为手抖,解了老半天。我脑中好似有一团云雾,遮住了视线,让神智也变缓了,甚至想不出他这是要做什么或是我应该做什么,任由他在慢慢解扣子。他手指滑入我指缝,和我十指扣住,压在了床上,另一只手放下了床幔。

      身上压了重物,我被压的有些不适的唔了声,终于在那朦胧的雾气中看清了来人的眉眼,我眨了眨眼,视线明明灭灭中,呢喃:“吾乐?你,你干什么?”

      吾乐终于把我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他撑在我鬓边,道:“清影,我不会放手的。”他低头亲在我额头,“你只能是我的。”

      霎时我灵台清明了,那股燥热,酸软无力的感觉,我不是要发高热而是被下药了!

      这个念头一起,正魔血脉克制百毒的能力觉醒,血液在体内迅速奔腾将手腕和头脑冲的酥麻肿胀,视线连同神智渐渐清晰,我堪堪抬手止住了他继续往下亲的动作:“吾乐,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按住了我的手,脸埋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为什么?”

      我略不解的皱眉。

      他力气用大了些:“你对若淮就可以,对我就不行?”声音也冷了,“就因为是他用仙泽救了你?我只是不知道有那个法子,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也不眠不休守了你十三天啊,我比他差哪儿了?!”

      我深吸了口气,压制着心头的不耐:“你先起来。”

      他手擒住了我的手腕。屋外雨势渐大,淅淅沥沥的敲在屋檐之上,无端凄清:“禾清影,如果你注定不能和我相爱,那我也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屋外一阵昏黄的光线扫过,像是谁提着灯笼极快晃过,我看清了吾乐那方脸上阴沉的霜色。下一刻他低头下来,灼灼的热气扫在面上,让我起了一丝厌恶,我侧头躲开了,回过力气的身体屈腿,将他从我身上掀下去了,自己翻身坐了起来扣好了衣服:“吾乐,我奉劝你,到此为止。”

      下一刻又被人扑到了床上,腰闷闷一声痛,我嘶了一声,又被人压在了身下。我动了动手,被他双手扣在了枕边,想动腿,也被他死死压住了,这倒是我头一次这样受制于人还反抗不了。我心头顶起一股沉闷的气,眯着眼看他:“你想好了。你真要这么干。”

      黑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面容,我看不清神色,却直觉他应该有一双冷幽带火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道:“你只能是我的。心不是,这副身子——”

      我狠狠一屈腿,顶到了他胯间,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反手拿了一侧的玉枕砸在了他头上,趁他松了手去捂流血额头的间隙又坐了起来,冷声:“清醒了吗?”

      吾乐颤颤放下手,依着夜色看清了自己手上的血渍,呼吸愤怒的浓重了起来,伸手狠狠朝我脸抽来,我抬手擒住了他手腕,掀开眼看他,戏谑:“喜爱我?嗯?”

      吾乐手抖了抖,继而成拳屈指捏了决,红光一闪,一红绳拖住我的左手腕,绕了几圈将我手死死绑在了床柱上,我挣了挣,另只手也被定在了床榻上。

      我皱眉:“吾乐,停手。”

      门外传来撬门的声音,染蕲声音有些急了:“少君!你,你不能做那种事!你怎么可以利用我对尊上下药,你这样不行!你住手!”

      吾乐屈指,给门下了一层界,声音很冷:“染蕲,你是我的侍女,怎么总为外人说话,站在你该站的位置上。”

      染蕲撬门的动静因界的原因卡在了原地,只能砰砰砰的拍:“少君,你,你不要做那种事,你不是那种的人啊,喜欢一个人也不是这样的——”

      一道红光打过,屋外闷闷一声痛呼,吾乐居高临下看我:“我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侍女教我。”

      我用力在挣那红绳,但这是仙力所设,实在有些吃力,我边挣边从屋外收回了目光,看他:“吾乐,你方才说,你差若淮什么,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你这样的人连和他比的资格都没有的。毕竟你眼里瞧不上的侍女,都比你来的光明磊落。”

      “闭嘴!”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后,屋里死寂一片。我侧着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有些刺痛的脸颊,勾了丝笑去看他,和蔼:“你今夜最好弄死我。不然就等我恢复修为弄死你。”

      明明我是被打的的那个,他却好似很痛苦的皱起了眉。吾乐跪在床榻上,手指有些颤的抚在我面上,声音有些抖了:“对不起……”

      我笑着看他:“说那些废话做什么。快,春宵苦短,该干嘛干嘛。”

      吾乐捧住了我的脸,抚着面颊,声音有些哽咽了:“清影,对不起。你不要说那些惹我生气的话啊!你,你之前和我说话都不是这样的!我们明明很合得来!很——”

      我颔首道:“哦,你说那些事啊,我现在想来也很后悔,早知今日,我当时见你就应该一枪给你剁了。也免得现在这么碍眼。”

      吾乐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拽住了我领口用了力,我听见嗤一声裂帛的声响,扣子飞出去打到床帐,又是一声啪的闷响。我忍不住笑了:“吾乐,敢这么对我,这么上赶着想死的,你是头一个。”

      吾乐额头的血流下去混着泪亲在了我脖颈上,又黏又潮,呢喃:“你别说了……你别这样说话……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努力和你在一起——”

      我蓄了些力,扭了扭脖子,继而往后一仰,对准吾乐的头,仰头重重朝他脑袋砸去。

      眼前一阵刺目的金星闪烁,视线陷入一片发白的麻线里。那一下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感觉整个脑子都被那一砸荡成了浆糊,让我有些云里雾里想吐的冲动。

      血沿着额角流进眼里,将视线染成一片血红。屋外风雨交加,竹林在春雨里摇曳,肆意生长。

      我眨了眨眼,缓了很久才止住反胃的恶心,抬脚将被砸晕了的吾乐从我身上踹下去了,这动作花了我一些力,终于天旋地转神识不稳倒在了床沿边。

      失去意识前,满心想的都是,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喜欢的不喜欢我,喜欢我的是个这样式儿的。我这本该在风月里打滚的年纪,尽是血和心酸啊。我很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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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写《白象之死》 ,一个巫祀盛行,祭歌盛糜,庞伟神国即将倾颓的故事。详情看文案,感兴趣记得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