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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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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奇不耐烦的哼唧声，让陈纶舟回了神，快速地垂下眼，遮住眼里的情绪，更加专注地擦拭着伯奇的爪子。
直到伯奇发出了抗议声，陈纶舟才轻轻拍了拍伯奇的屁股，放他进屋。
私房菜的口味果然很好，原本不是很饿的今悦，在吃了两口后，竟然食欲大开。
陈纶舟看他吃得愉快，眼里染上了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笑意，很自然地用公勺给今悦舀了一勺墨鱼蛋蒸蛋。
墨鱼蛋蒸蛋滑嫩，筷子不好夹，但确实鲜美，今悦正想自己去拿公勺，陈纶舟就舀好放到了自己碗里。
这个时候说谢谢太生疏，今悦便只是抬眼对陈纶舟笑了笑，随即很给面子地低头吃起来，然后夸了一句：“好吃。”
陈纶舟就又给他加了两勺。
蛋羹入口嫩滑，带着墨鱼独特的咸鲜，很是美味。
餐桌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气氛松弛。
餐桌下，伯奇安静地趴在地上，抱着陈纶舟奖励的磨牙棒，啃得不亦乐乎。
饭后，两个人一起把餐桌上剩下的厨余垃圾收拾放到门外，陈纶舟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的苏打水，递了一瓶给今悦：“这会就不给你喝咖啡了。”
今悦接过苏打水，没有拧开，他刚才吃的挺多的，现在胃里是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了，只想好好躺着。
“去阳台坐会？晚上视野还不错”陈纶舟提议道，顺手拉开了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玻璃门。
深秋夜晚的风吹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饭菜的余味，也吹散了今悦因为吃饱带来的困意。
陈纶舟公寓的阳台很宽，东西不少，但很干净。
一个杂物架，几盆绿植和一套不符合装修风格的藤编桌椅，两人都没有坐，反而并肩依靠在栏杆面前，看着阳台外城市璀璨的灯火。
“原来晚上的视野这么好。”今悦由衷的感叹，他搬过来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在晚上站在阳台上看过城市的风景。
陈纶舟站在今悦左边，和他同样望着远方，看着城市夜景。也没接今悦的话，反而侧过头，语气温和的问：“这家店怎么样？口味还合适吗？”
今悦转过头看着陈纶舟的眼睛，语气肯定：“非常好吃，我在这边这么久，都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一家店。”
今悦话里的真诚显而易见，陈纶舟听了，心里小小的成就感悄悄膨胀到脸上，嘴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陈纶舟的声音比刚才更放松一些：“他们家装修的也不错，下次一起去店里试试？”
今悦点点头，答应了：“行呀，不过下次我请客。”
“那就先谢谢今医生了。”陈纶舟笑着答应了今悦的要求，谁买单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一起吃饭
伯奇自己在客厅里玩够了，也跟了出来，毛茸茸的一座身体挤在两人腿间，挨着两人的拖鞋，像盖了一张温暖的毯子。
今悦低下头，伸手揉了揉伯奇的头顶，问到：“伯奇什么时候回去啊？”
虽然陈纶舟公寓的面积不小，但是和他外公在生态环境区里面的自带院子的家来讲，今悦觉得，伯奇在这里是有些委屈的。
“没事，我明天早点出门，上班之前先把他送回我外公那。”陈纶舟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伯奇正朝着今悦歪头卖乖，一点也看不见大型犬的威猛气息。
今悦被伯奇的模样逗笑，又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伯奇立刻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脑袋直往他手心里拱。
今悦觉得自从自己上次去烧过香之后，否极泰来，先用一种意外的方式换了邻居，现在让所有医护人员如临大敌的飞检并没有抽中他们医院。
“昨天的班白加了。”今悦今天早上和夜班医生交班的时候，就听对方说了这个消息，叹气自己昨天白加了半天班。
“行了啊，你昨晚好歹还睡了一晚，我前天晚上就夜班，白天还要整理这些资料，整理完还要连续上夜班。”和今悦今天交班的颜医生，是大他几级的师兄，两人认识很久了，关系很不错。
“那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今悦换好白大褂，看着自己师兄满脸疲惫额，只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那我回去了啊，回见。”颜医生换下白大褂，拿起背包，拍了怕今悦的肩膀。
“拜拜。”今悦坐在自己位置上，冲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师兄，挥了挥手。
打开电脑里面的住院患者列表，快速浏览交班记录。
还没看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管床护士探进头来：“今医生，07病房3床患者的家属想再问问明天手术的事情，您看……”
“来了，我现在过去。”今悦应声道，迅速保存并关闭了电子病历系统，眼睛从屏幕上挪开。
大步往病房走去，脚下带起的风把白大褂的角转了个旋。
3号床病人的病情并不复杂，今悦很快就和病人沟通好了第二天手术的情况。
从病房里面出来的时候，今悦收到了陈纶舟发来的两条消息。
陈纶舟：【伯奇已到家。】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伯奇趴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咬着飞盘。
看见照片，今悦的嘴角立刻就扬起来了。
刚想给陈纶舟回消息的时候，就收到了紧急通知。
今悦甚至没来得及锁上手机屏幕，只是下意识地按了一下侧键让屏幕暗下去，没注意到慌乱之间发出了一条消息。
“怎么回事。”收到紧急通知的今悦，胡乱将手机塞回了白大褂口袋里面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了旁边的电梯。
“车祸，83岁，一侧瞳孔已经散大，多发脑挫裂伤，全身多处骨折，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黑。
收到今悦秒回的消息，陈纶舟原本心情还不错，结果打开发现是一条他看不懂的乱码：【hefKCJELDNKJB】
原本还以为今悦是摩斯密码爱好者，但是他仔细想了想，就现在他和今悦的关系来说，今悦就算是摩斯密码爱好者，也不会这个时候和他讨论。
那就是误触了。
陈纶舟先是回复了一个常规的问号，然后打开了外卖软件。
“你大早上就笑得这么荡漾？”带着戏谑的嗓音自响起，陈纶舟下意识的熄屏了手机，也不知道季方昀看到了多少。
一抬头，就见季方昀欠欠正倚在他办公室的门框上。
陈纶舟迅速收敛了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沉稳模样，顺手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面上：“有事？”
季方昀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熄了屏，放在桌上的手机，嘴里说的企却是项目的事情：“当然有事，医院那个项目的策划案怎么说？对方催着要概念图”
季方昀走到陈纶舟的对面坐下，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陈纶舟，仿佛刚才那句关于“笑得荡漾”的调侃不是他说的一样。
陈纶舟神色如常的递给季方昀一个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初步构思在这里。重点考虑了功能动线的优化和人文关怀的融入，我觉得可以在入口大厅和候诊区做一些突破性的设计。”
季方昀低头看了眼设计图纸，以他的眼光来说，这份设计图可以说是完美：“我还以为你周末忙着去遛狗，没来得做呢。”
季方昀自己父母的家和陈纶舟外公的家在同一个别墅区，距离不算远。
周日回父母家，顺路去陈纶舟外公家给伯奇送新玩具。结果发现平时这个点还在院子里疯跑的伯奇，居然早早趴在窝里睡得正香，甚至开始打呼。
他还以为伯奇生病了，细问之下才知道陈纶舟下午带伯奇玩了一下午。
陈纶舟一抬眼就对上好友戏谑的眼神，知道这事是绕不过去了。
他身体微微后靠，黑色的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的说道：“晚上做的”
“白天遛狗，晚上加班？”陈纶舟的回答给季方昀逗笑了。
他认识陈纶舟这么年，陈纶舟就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出现过先玩后补作业的事情。
季方昀终于图穷匕见，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给我们正式引荐一下伯奇的另一位爹？我们伯奇终于不再是单亲家庭了。”
陈纶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个直男。”
季方昀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直男？
还想八卦两句，发现陈纶舟已经目视前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也切换成了复杂的建筑图纸。
4个小时后，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熄灭，门口等待的家属一拥而上，把第一个走出手术室门口的今悦团团围住。
“取了两块颅骨，切除了部分脑组织，手术还算成功。”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已经让今悦很疲惫了，深绿色的手术衣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今悦还是停留下来细心的给家属解释手术情况。
“生命体征现在比较平稳，之后会转到ICU。”
“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什么时候能醒，要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只要能醒过来，问题就不大”
今悦的声音不大，带着长时间没有进水的沙哑，隔着口罩听起来闷闷的。
该说的已经说了，家属也并没有再追问其他问题，今悦微微颔首，穿过泣不成声的家属，离开了手术区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