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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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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纶舟刚换下一身沾满火锅味的衣服，就听到手机的提示音，他还以为是季方昀找他，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是刚分开两分钟的今悦发消息说今晚吃饭AA。
陈纶舟回：【多了，扣掉今天中午在你家吃饭的钱，转我5块就好了】
陈纶舟等了一会，没有收到今悦的回复，他估摸今悦也受不了身上的火锅味带回家，洗澡去了，也就没有拿着手机继续傻等，自己也先去洗了个澡。
等陈纶舟洗完澡出来看手机的时候，就发现今悦给他回了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白色萨摩耶，举着"五块钱"的牌子，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
俏皮又可爱。
陈纶舟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风格的表情包，被逗笑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今悦发这个表情时故作正经的模样。
他反复点开那个表情包看了三次。
这顿饭之后，两人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电梯间的偶遇都没有。
陈纶舟是靠着停车场里今悦的车，来判断今悦这周是上白班还是晚班，他发现今悦的车已经连续两个星期停在车库里没有动过了。
连续上了两周的白班？又去求了菩萨？
陈纶舟在回家之后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不是菩萨显灵保佑今悦连续上了两周的白班，是调班制度显灵了。
陈纶舟有点强迫症，虽然基本不刷朋友圈，但是朋友圈提醒的小红点自己看到了一定会点掉。
好巧不巧，今晚朋友圈的第一条就是今悦发的和秦阳自驾游的照片。
今悦在连上了15天后，在10月中旬给自己调出了一个为期5天的晚来的国庆假期，和秦阳一路向西，环线自驾游去了。
没有文案，只有7张图片，6张风景，一张站在越野车前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身穿着同款黑色冲锋衣，并肩站在越野车前。
照片里的另一个人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眼科医生，秦阳。
秦阳笑得见牙不见眼，而今悦则微微侧头，夕阳为他镀上一层柔光
关于今悦的性取向，陈纶舟很确信今悦是个直男。这是一种作为天生喜欢男人的直觉。
也不知道今悦这种直男，对男人喜欢男人是什么看法。
陈纶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下面评论一句：
【男朋友？】
酒店里，今悦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陈纶舟这个莫名其妙的评论，缓缓地打出了一个【？】。
陈纶舟没有在朋友圈回复他，而是立马给他发了条消息：
【抱歉，看你们穿着同款，还以为是你男朋友】
今悦解释道：
【冲锋衣是路边同一家商店买的，款式都差不多】
陈纶舟没有在情侣外套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换了个话题：
【今医生旅途愉快】
今悦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收到了陈纶舟发来的消息：
【今医生学过摄影？照片漂亮】
【照片是随手拍的】
今悦先回了一条，想了想觉得有点敷衍，又回了一条【这里景色本来就很漂亮】
陈纶舟又问，【介意分享一下旅游攻略。】
今悦看着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这次和秦阳的旅行，虽然在年初就定下了，但是实际上根本没做详细攻略。
自从工作后，两人再没休过超过三天的长假，秦阳总抱怨他们的同窗情谊被工作玷污了，变得不干净了，非要和今悦一起找回读书的青春年少。
一番拉扯后，两人最终决定在国庆小长假后开秦阳的车一路向西走个环线，按照秦阳话说是雪山净化心灵，按照今悦的话是高海拔导致缺氧，无法进行思考，只能在乎血氧和心率。
今悦这个时候就算想给陈纶舟一份详情攻略也拿不出来，只能如实回复陈纶舟说：没有做攻略，开到哪算哪，不过沿途风景都很美。然后给陈纶舟发了照片里景色的详细地址。
陈纶舟秒回了一个一条灰色大狗头上扎着蝴蝶结的，上面写着谢谢的表情包，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表情包。
秦阳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今悦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聊得正欢，笑容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女朋友聊天。
“你和黎俏复合了？”秦阳猜测了大半天，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今悦每天家－医院两点一线，忙的跟狗一样，压根没有时间认识新人，最大可能就是和前段时间回来参加论坛会的黎俏重新复合了，黎俏一直挖今悦去港岛私立医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今悦这边正回陈纶舟的信息，另一边就听到了秦阳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不是和黎俏复合了，那就是有新瓜了，叫什么，怎么认识的？”秦阳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八卦。
“确实有新情况，朋友圈那张照片，有人说你是我男朋友。”今悦心想可不是有瓜吗，你自己的瓜让你吃个够。
“就这？”秦阳大失所望，“别人说你是gay，你竟然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你不会真弯了吧”无聊，秦阳原本还以为今悦有什么桃色绯闻可以满足一下他的八卦欲望，结果又是个无聊的玩笑话。
他和今悦在读书时候就因为关系好，经常被同学开玩笑，早就习以为常。
今悦没有说话，冲秦阳翻了个白眼：“弯了我也先找你。”
秦阳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一脸嫌弃地反驳今悦的话：“不行！我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找同行，忙死了一天到晚。”
今悦抬头反问他：“这就是你没有和江医生在一起的理由？”
秦阳叹了口气，说：“哎，我们之前聊过，她是不婚主义者，说只要两个人有感情，一辈子谈恋爱不结婚也是一样的，大家想法不一样嘛，就一直做朋友好了。”
今悦原本以为秦阳和江慈心还是差一个时机戳破窗户纸，还想着自己助攻一把，没想到两人其实早就已经说开了，他要是知道两人已经说开了，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的。
今悦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提前说开也挺好的，总比你们谈了一段时间再分开要好一些，长痛不如短痛。”
秦阳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说：“没事，我们已经说开好长一段时间了，我已经调节好了。”
别的事情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感情的事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秦阳看样子也不是很想聊这件事，今悦还在思考怎么安慰秦阳，秦阳反倒冲自己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说“你和黎俏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她可一直坚持不懈地挖你去港岛那边。”
“朋友而已，我不会去的。”今悦平淡地说。
“你又不是只谈过这一个女朋友，怎么只有她才能做朋友。我们研三时候的那个学姐，讲道理，专业方向和你更接近，你怎么没和她成为朋友。”
秦阳阴阳怪气。
“和学姐也是朋友。”今悦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秦阳口中的学姐是今悦研二时的女朋友，那个学姐研三，没谈多久学姐研究生，成了省医院的规培生，忙得不可开交，时间作息很难同步到一起，交流逐渐变少，最后和平分手。
"谈过的女朋友最后都成了朋友，你这是要做妇女之友啊？”
秦阳挤眉弄眼。
今悦抬起头，和秦阳对视："你也是我朋友，还是好朋友。"
失策了，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手机另一边的陈纶舟在发完表情包后虽然没有再收到今悦的回复，但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今悦是个直男，但看起来并不排斥同性恋。
不管怎么样，还能做朋友。
5天的自驾游，秦阳的烦恼有没有被纯洁的雪山净化掉今悦不知道，但他是真的缺氧了，不仅后面三天全程吸着氧气，第五天晚上回到南城时候，居然开始出现醉氧反应，整个人不仅头痛、困倦乏力甚至还有点反应迟缓。
秦阳送他到楼下的时候，还劝他明天再休息一天，等醉氧反应过去了再去上班。
“明天排的是夜班……我睡一觉看看情况再说。”今悦声音带着疲惫，推开车门，脚下有些发软，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开车慢点。”
秦阳摆摆手，让他回去赶紧休息。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9楼。
电梯门外站着陈纶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今医生，好久不见。”陈纶舟有文件遗落在车上，正打算下楼去取，电梯门一开，倒是遇见了好久没见的今悦。
那天试探了今悦付对同性恋发看法后，陈纶舟一直没有在找到合适的机会搭话。
“好久不见。”今悦这会正因为醉氧头痛的难受，视野都有些模糊了，只能出于礼貌，遵循本能的打个了招呼，“我先回去了”
今悦打完招呼，没等陈纶舟回复，就已经关上了门。
面对今悦突如其来有些冷淡的态度，陈纶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今悦发现了自己的试探？但是，今悦当时的表现并不反感同性恋。
陈纶舟现在想问清楚也来不及，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给今悦发条消息，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医生旅途还算愉快吗？】
信息发出，石沉大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