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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 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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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晚自习，裴砚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江叙靠在路灯下，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指尖冻得发红。
“你怎么在这儿？”裴砚有点惊讶，“不是说今晚有朋友聚会吗？”
“推了。”江叙把保温杯递给他，杯壁还温着，“给你带的热牛奶，刚在便利店热的。”
裴砚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你等很久了？”
“没多久。”江叙搓了搓手，语气随意，却藏不住眼底的疲惫——他已经在冷风里站了二十分钟。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裴砚喝着热牛奶，忽然想起上周在食堂，江叙抢他西兰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江叙侧头看他。
“没什么。”裴砚摇摇头，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还给你，洗干净了。”
江叙接过围巾，却没立刻戴上，反而又围回了裴砚脖子上：“今晚风大，你先戴着，明天再还。”
他的指尖碰到裴砚的耳尖，像触电般的轻颤。裴砚没拒绝，任由围巾裹住自己，心里的暖意，比牛奶还烫。
周三的物理周测，裴砚刚写完最后一道题，就看到桌角被人塞了张纸条。是江叙传过来的，字迹潦草地写着：【最后一题，你的电场方向标反了。】
裴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答题卡，果然在电场强度的箭头那里画反了方向。他慌忙擦掉重改，刚画完，收卷铃就响了。
考完试，江叙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谢我吗？”
“谢你。”裴砚笑着说，“差点丢了五分。”
“那怎么谢？”江叙挑眉，眼里带着点狡黠，“周末请我吃食堂的糖醋排骨？”
“好。”裴砚一口答应，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是支新钢笔，笔身是江叙喜欢的黑色，上面刻着小小的“J”字母。“上次你帮我讲题，笔没水了，”裴砚有点不好意思，“就给你买了支新的。”
江叙拿着钢笔，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J”，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像藏了颗星星：“我很喜欢。”
他把钢笔别在口袋里，像在珍藏什么宝贝。裴砚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试卷上的分数，此刻的温度，更让人心动。
周五放学，忽然下起了暴雨。裴砚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倾盆而下的雨幕，正发愁怎么回家，就看到江叙举着伞跑过来，伞面还滴着水。
“走，我送你。”他把伞往裴砚那边倾了倾，自己的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湿了一片。
“你的伞太小了，”裴砚想往旁边挪，却被江叙按住肩膀，“别躲，我没事。”
雨地里很滑，裴砚不小心崴了脚，江叙立刻蹲下来，半背着他往前走。伞面遮住了两人的头顶，雨水敲打着伞面，像在耳边敲鼓。
“疼吗？”江叙的声音带着点紧张，脚步放得很慢。
“不疼。”裴砚趴在他背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混着雨声，格外清晰。
到了小区门口，江叙把他放下，肩膀已经湿透了，头发还滴着水。“上去吧，”他抹了把脸，笑得有点狼狈，“记得擦药。”
裴砚看着他湿透的样子，心里有点疼，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先围着，别着凉了。”
江叙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却依旧暖人。“走了。”他挥挥手，转身冲进雨里，跑了两步又回头，冲裴砚喊：“周末的糖醋排骨，别忘了！”
裴砚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小的伞，伞柄上，还留着江叙的体温。
周末的食堂人不多，裴砚刚走进门，就看到江叙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糖醋排骨和清炒西兰花，正是他爱吃的。
“这儿。”江叙冲他招手，眼里带着笑意。
裴砚走过去坐下，刚拿起筷子，就看到江叙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夹了大半到他碗里。“多吃点，”他说，“上周爬山消耗大。”
邻桌的同学偷偷看过来，裴砚的脸颊有点热，却没再躲开，反而把自己碗里的西兰花夹了一块给江叙。
“你不是不爱吃吗？”江叙挑眉。
“尝一口。”裴砚小声说。
江叙笑着塞进嘴里，明明皱着眉，却还是说：“挺好吃的。”
食堂的窗户开着，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进来，落在两人的餐盘上。裴砚看着江叙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专属的位置，这个专属的糖醋排骨，好像都成了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吃完饭后，江叙送裴砚回教室，路过光荣榜时，裴砚的照片还贴在最顶端，旁边不远处，是江叙的处分公告。
“你看，”江叙忽然开口，“我们离得很近。”
裴砚抬头，看着光荣榜和处分栏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却像两个世界。可此刻，他看着身边的江叙，忽然觉得，这两个世界，好像已经悄悄连在了一起。
周三的晚修，江叙又把裴砚拉到天台。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你看那颗，”江叙指着天边最亮的星星，“是北极星。”
裴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颗星星确实很亮，在夜空中格外显眼。“听说北极星是永远不会动的。”
“嗯，”江叙点点头，忽然转过头看他，“就像……有些东西，也不会变。”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藏着星星。裴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却没躲开他的视线。
“裴砚，”江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
慢到能看清彼此的呼吸，慢到能记住每一个细节，慢到能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里。
天台上的风带着凉意，裴砚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被星星裹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江叙眼里的自己，轻声说：“我也是。”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在为这个答案，轻轻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