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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隔阂融化 “小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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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你昨天晚上出门都没有和夫人说。”
“哥哥知道呀。”陆故渡摸索着系好安全带。
“大少爷一早就去了公司。”
陆故渡沉默了，哥一早就去了公司，也就证明……他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自己不在家，而是去了周段洺家。
妈妈肯定要担心自己了。
车子刚刚停稳，陆故渡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妈妈——回来啦！”
“终于知道回来了。”威严的声音从沙发上响起。
“爸……爸爸，你还没有去公司呀。”陆故渡听到这个声音僵住，实话实说他有些怕爸爸，小时候陪自己最多的就是妈妈，紧接着就是哥哥，当时的爸爸不是谈生意就是在谈生意的路上，也就导致了他对爸爸不是很亲热反而有些疏离。
“下午再去，下次出去说一声，你妈妈都担心死了，去楼上看看她吧。”陆先生手里捧着报纸，语气平淡，似乎对他漠不关心。
陆故渡应了一声，心中有些失落。
“妈妈？”陆故渡推开门，看见江夫人背对着他坐在床前。
“你去哪了？”
“我去阿洺家了。”陆故渡心虚的戳了戳江夫人的手臂，面上神情却带着一丝试探。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江夫人明显心中还有气，但又不忍心对自己的小儿子发火。
“我和哥哥说了……我以为他会和你们说的。”见江夫人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便得寸进尺的说道“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如果再犯就……罚我一年都不能吃章鱼小丸子。”陆故渡忍痛割爱样子将江夫人逗笑。
“我问你哥哥了，但是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很忙，就模糊的说了一声你在小洺家，但是妈妈担心你呀，打电话给你严阿姨，人家说你不在他家，你说妈妈着不着急。”江夫人气已经消下去一大半。
“不是的妈妈，阿洺还有一个房子呀，她妈妈给她买的学区房，他都住那边呀，只有周六才会回严阿姨家，我昨天就是和阿洺住在一起的。”陆故渡知道妈妈担心自己，于是乖乖的解释着自己昨晚的行踪。
听到此处，江夫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妈妈，爸爸今天怎么还没有去公司呀，他以前不都是很早就去公司很晚回来嘛，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陆故渡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抱怨。
江夫人听出他语气中似有似无的抱怨“阿渡，你爸爸是担心才没有去公司的。妈妈知道你怨他，怨他没有陪伴过你的成长。但是阿渡，你爸爸是为了我们的家庭，他只有努力工作才能让我们获得优质的生活。”
江夫人握住陆故渡的手“你爸爸很关心你，很爱你，他的爱比你想象的要多，只不过他和妈妈不一样，他的爱不易于言语。”江夫人眼神柔和下来“爸爸和妈妈一样爱你们，妈妈照顾你们的生活，而他铺垫你们的未来。”
周段洺沉默的听着妈妈的话语，无意看向窗外时，一幕场景直击心灵——窗外的鸟儿在搭窝，不知为何他好像看见了爸爸每天在公司加班、到处谈合作的身影。
“妈妈，我知道了。”陆故渡指尖微缩，接着握住衣服下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着一点白刚才妈妈的话还在耳边绕，窗外鸟窝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忽然就想跟爸爸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
“妈妈我去找爸爸。”江夫人欣慰的看着他的背影。下楼时脚步极快，生怕见不到爸爸。但还是迟了，客厅里的沙发空荡荡的，刚刚那份报纸还放在茶几上，只是被折起的边角多了一道浅浅的压痕。
“张叔，我爸爸呢？”陆故渡拦住正要去收拾杯子的管家，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张叔微怔，但这也不怪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小少爷找老爷，接着温和道“小少爷，老爷十分钟前刚走，说是公司有个紧急会议要开。”
陆故渡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玄关。那里还摆着爸爸常穿的那双黑色皮鞋，鞋尖被擦得锃亮，却早已没了主人的身影。“还是晚了吗？”陆故渡心中再次涌起失落。
“他……说了什么话吗？”陆故渡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说了。”张叔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保温桶，递到他手里，“陆先生说，厨师炖了您爱喝的山药排骨汤，让您中午记得喝。还说，下次出门，不管去哪，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好。”
保温桶入手冰凉，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触碰到保温桶的部位，是滚烫的。陆故渡捧着桶，站在玄关许久。
他想起早上爸爸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的手其实微微发紧，想起爸爸说“下午再去”时，目光曾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陆故渡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爸爸的爱。那份看似漠不关心的威严下，藏着细致的惦念。
他走到客厅，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报纸再次印入他的眼帘，那报纸上有一段被红笔圈画的地方格外显眼，陆故渡好奇的拿起报纸，只见那红笔圈画的标题是——胃病的调理方法与食谱。
猛然间，陆故渡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他鼻头一酸，泪腺像是被狠狠揍了几拳，眼泪一颗颗砸进汤内，溅起细小的水花。
“有点咸。”他喃喃自语着，不知是在说眼泪咸还是嫌弃肉汤咸。
终于他似是忍不住一般，拿出手机，点开备注为“爸爸”的对话框，输入框里面的字删了又删，改了又改。
最后他只发出一句【爸爸，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看到爸爸坐在车里，看到这条消息时，嘴角会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羊肉汤让身上暖暖的，就连和爸爸拿到名为“疏离”的枷锁也被暖化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玄关处的挂钟“咔嗒”一声，指向中午十二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