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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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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距离码头发现可疑痕迹已经过去三天，整个市局表面上依旧在按部就班排查，明线铺得极大，暗地里却收得极紧。除了谢清禾亲自安排的两个便衣，没人知道真正的焦点，在城郊那间废弃冷冻厂。
陆星染这几天几乎和谢清禾形影不离，一起看监控，一起核对线索，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在深夜的办公室核对地图。队里的人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地笑，只当是两人经历过一次风波，关系比从前更铁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份亲近底下，藏着怎样悄悄发烫的心思。
傍晚快下班时，谢清禾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是便衣发来的加密消息：目标有动静，疑似今晚动手。
陆星染就坐在他对面，看着谢清禾眼神微微一沉，立刻就明白了。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压低声音：“要开始了？”
谢清禾点头，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冷静：“他们沉不住气了。应该是听说我们还在大范围排查，以为我们没找到重点，想趁夜里把货转移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带人过去？”陆星染身体微微前倾，情绪已经提了起来。这几天的等待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绷紧神经，他比谁都想尽快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谢清禾却异常沉稳，轻轻摇头：“不能直接出动警车，太显眼，他们一看就会跑。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分批次、开私车过去，在两公里外的隐蔽点集合，不准开灯，不准鸣笛，不准暴露踪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星染脸上，多了几分叮嘱：“你跟我一组，负责正面控制入口。记住，对方手里很可能有家伙，一旦动手，不要逞强，第一时间保证自身安全，听到没有？”
陆星染迎上他的目光，心里一暖，重重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也是。”
简单的一句叮嘱，却比任何保证都更有分量。谢清禾看着他，眼底的冷硬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没有多耽误，各自不动声色地离开办公室，装作正常下班的样子。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平稳的引擎声，气氛安静却不压抑。陆星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异常平静。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陷害、被误解、被保护的那一个。他是谢清禾的战友，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灯光越来越少，道路也变得颠簸。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乌云遮住月光，四周一片漆黑，正好给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两公里外的隐蔽点，几名信得过的队员已经提前到位，全都穿着便衣，靠在阴影里，一言不发，气氛肃杀。看到谢清禾和陆星染过来，所有人立刻站直身体。
“谢队。”
谢清禾微微颔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围拢过来。他打开手机里提前下载好的地图，指尖在废弃冷冻厂的位置上一点，声音压得极低：“里面结构很简单，前后两个门，左侧一个小侧窗。我带两个人守前门，负责主攻；后门两个人，堵死退路；陆星染，你带一个人守侧窗，防止有人跳窗逃跑，明白吗？”
“明白。”陆星染低声应下，眼神坚定。
“记住。”谢清禾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凝重，“对方都是亡命之徒，极度危险，一旦发现我们，很可能会负隅顽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不准开枪，除非危及生命安全，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整齐低沉的回应，在黑暗里格外有力量。
谢清禾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陆星染，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行动。”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分散开来，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废弃冷冻厂靠近。
陆星染带着队员，快速绕到左侧，蹲在一片高高的草丛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狭小的侧窗。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手里紧紧握着配枪，手心微微出汗，却没有一丝害怕。
不远处，谢清禾的身影隐藏在正门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冷静、危险，只等最佳时机，便会给予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冷冻厂内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箱子拖动的闷响，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动作快点，别磨蹭，警察还在城里瞎转，没时间管这里。”
“货都清点好了吗？别落下什么。”
“放心，都弄好了，装上车就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这些对话，陆星染心脏微微一紧。果然和他们推测的一样，这里就是藏货点。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谢清禾发了一个简单的信号：已确认，人在里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门阴影里的谢清禾收到消息，眼底寒光一闪，缓缓抬手，做出准备的手势。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准备把货搬出来装车。几道黑影出现在门口，率先推着几个大箱子走了出来，低头忙着检查车辆，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就是现在！
谢清禾眼神一厉，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冽如冰，划破夜空：“警察，不许动！”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口的几名歹徒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回头看向阴影里的谢清禾，吓得魂飞魄散。
“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快跑！被发现了！”
短暂的惊慌之后，剩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转身想往回跑，有人试图反抗，有人疯狂朝着后门冲去，现场一片混乱。
“控制住！一个都不准放跑！”谢清禾沉声下令，率先冲了上去。
队员们立刻行动，训练有素地扑向歹徒，呵斥声、搏斗声瞬间响起。
陆星染在左侧听到动静，立刻绷紧神经，死死盯着侧窗。果然，没过几秒，一道黑影慌不择路，试图从侧窗爬出来逃跑。
“不许动！警察！”陆星染立刻起身，厉声喝止，和队员一起冲了上去，瞬间将人按在地上，反手铐住。
“老实点！”
歹徒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不甘心地怒骂，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陆星染将人交给身边队员，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朝着正门方向冲去。他担心谢清禾的安全，这种混乱的场面，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刚跑到正门，就看到一名歹徒趁乱捡起地上的铁棍，朝着谢清禾的后背狠狠砸去。
“谢清禾，小心！”陆星染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谢清禾拉开。
铁棍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灰尘。
谢清禾被猛地拉开，回头看到这惊险一幕，眼神瞬间冷到极致，反手一拳砸在歹徒脸上，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人放倒，反手铐住。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危险解除。
陆星染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止跳动。
谢清禾转头看向他，脸色难看，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和责备：“你疯了？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谁让你冲过来的！”
这是谢清禾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他说话，带着明显的怒气。
陆星染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我不能看着你受伤。”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谢清禾所有的责备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看着陆星染微微发白的脸色，还有刚才因为冲过来太快，被杂草划破的手腕，谢清禾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抓住陆星染的手腕，眉头紧锁：“受伤了怎么不说？”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烫，伤口不大，却渗着血丝，看着格外刺眼。
“一点小伤，没事。”陆星染想把手抽回来，却被谢清禾握得很紧。
“别动。”谢清禾低声道，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纱布，动作轻柔地给他简单包扎，语气不自觉放软，“下次不准再这么冲动，听到没有？你要是出事，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眼底的担忧和心疼，早已溢于言表。
陆星染看着他低头认真包扎的模样，心跳莫名加速，脸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周围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歹徒全部被控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色灰败。一箱箱违禁品被搬出来，堆在地上，数量惊人。队员们正在清点、拍照、登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轻松。
“谢队，全部搞定，一共抓获八人，无一漏网，货物全部起获！”队员跑过来汇报，语气激动。
谢清禾松开陆星染的手腕，点头，神色恢复沉稳：“做得好。联系局里，派人过来支援，现场封锁，全程录音录像，不准出任何差错。”
“是！”
夜色渐深，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下来，照亮满地的证据，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喜悦。
这一场硬仗，他们赢了。
陆星染站在谢清禾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长长舒了一口气。所有的等待、紧绷、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值得了。
谢清禾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月光落在陆星染脸上，干净而明亮。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
“结束了。”他轻声说。
陆星染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嗯，结束了。”
不，不是结束。
是这一个案子的结束，也是他们全新的开始。
经历过阴谋、误解、生死，他们终于彻底扫清障碍，并肩站在阳光下。
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会有新的案件，新的危险，新的挑战。
但他们再也不会独自面对。
一左一右，并肩而立。
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