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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饭桌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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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放在客厅,上面摆着发糕,小米粥,鸡蛋糕,还有李淑华自己拌的卜留克咸菜。
“奶,你们先吃,”林禾安从东屋里出来,“我去洗把脸。”
“诶,”李淑华应了声,拍了拍桌边的凳子,招呼梁砚舟,“来,小伙你坐这儿。”
“谢谢奶,”梁砚舟见林禾安一出了门就有点翻脸不认人的征兆,朝老人礼貌点了点头,“我也去洗把脸。
厨房紧西边是烧锅炉的屋子,洗脸啥的也在那,林禾安正往洗脸盆里兑凉水,瞥见跟过来的人影,“怎么了?”
梁砚舟冷邦邦道,“洗脸。”
林禾安哦了声,听出来他语气不对也没细问,弯腰洗完脸顺道还抹拭了几下脑袋。
他甩甩头上的水,还没起身就听见了梁砚舟的声音,“洗完了?”
“嗯?”
林禾安疑惑接着愣住了,因为他感受到梁砚舟正在给他擦头发,动作很慢很轻还要些生疏。
“我自己来,”他反应了两秒,起身拿过梁砚舟手里的手巾自己快速擦了两下,“你洗吧。”
梁砚舟手里一空,脸色不是很好看,正要弯腰洗脸的时候,又听到林禾安喊他,“诶,等会儿。”
他手里捏得塑料脸盆边缘一点点变形,看向林禾安,“怎么了?”
“我给你换点水,”林禾安把手巾搭到一旁的架子上,“换点干净的。”
梁砚舟缓缓松开手,低眸扫了眼盆里的水,“这不挺干净的。”
“我不是洗过了。”林禾安端起洗脸盆,被梁砚舟拦下,“我不介意。”
“……”林禾安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那也得换。”
他赶忙转身倒了水又给梁砚舟换了一盆干净的,边兑凉水边试水温,觉着合适了才甩甩手,“可以了,洗吧。”
梁砚舟三两下洗完,林禾安拿了一条新手巾给他,“用这个。”
他没接,转而看向一旁架子,“我想用你的。”
“……”
林禾安扯过自己的手巾给他,梁砚舟抬手接过去擦了擦,听见身前的人问,“手怎么伤的?”
“我去店找你,”梁砚舟缓声道,“你不在,我掰断了门把手攥在手里扎的。”
林禾安皱了皱眉,示意他抬手,“我看看。”
“没事儿,”梁砚舟把手摊到他面前,“都结痂了。”
男人的掌纹少而深,手心红肿,虽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边缘的皮肉依然翻起,可见伤的很深。
林禾安用指尖在上面轻轻点按了几下,“里面好像有脓水。”
梁砚舟被他戳地又疼又痒,指尖轻颤,“过几天它自己就吸收了。”
“这样不爱好,”林禾安看了他一眼,“先吃饭吧,吃完饭我给你处理一下。”
李淑华蒸的发糕放了点糖水,又软又甜,林禾安上桌给梁砚舟夹了两块,“尝尝,这个很好吃。”
“好,”梁砚舟在林禾安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发糕,挑了挑眉,“奶手艺不错。”
“你喜欢就多吃点,”李淑华把鸡蛋糕往梁砚舟身边推了推,“小伙怎么称呼啊?”
“我姓梁,”梁砚舟看向李淑华,“奶你叫我砚舟就行。”
“砚舟,”李淑华叫了一遍,“这名字好听。”她想起之前在大门口看到的黑色轿车,“你从云京一路开车过来的,是不是一宿没休息啊?”
林禾安喝粥的动作一顿,梁砚舟淡声道,“还行。”
“你们事说完了不急着回去吧,”李淑华说,“要是不急你多吃点饭,一会儿躺炕上补一觉儿。”
梁砚舟点点头,“行。”
吃完饭,俩人跟着李淑华把桌子捡了下去,林禾安到西屋柜里拿出药箱给梁砚舟处理伤口。
“我要把这个痂挑开,”他轻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梁砚舟嗯了声,林禾安握住他指尖,要挑的时候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忘了,”伤口被挑开,梁砚舟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想见你,很想。”
他那时候没在店里看见林禾安,心里就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林禾安把伤口处理好,把碾成面的消炎药撒到上面一点点包上,收好药箱问梁砚舟,“我给你拿个枕头睡一觉?”
“你呢,”梁砚舟抬眸盯着他,“要去干什么?”
林禾安道:“下地,”
“我不困,”梁砚舟握上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林禾安摇头,“不行,你手有伤。”没伤也不行。
俩人都坐在炕沿上,梁砚舟轻而易举就把人揽到怀里摁倒在炕上,他同林禾安额头相抵,蹭着林禾安的鼻尖,“我想去。”
“地里早上很冷,”林禾安试图劝退他,“你穿的很少,我们去割苞米,你手伤了也割不了。”
梁砚舟不说话也不放他起来,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林禾安到底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爱意,无奈缴械,“好。”
临上地前,他给梁砚舟找了两件自己的厚衣服,又给他磨了一把镰刀。
林洪发最后到底同意了让林禾安跟着他下地。
当年林洪发不想让林禾安为着小时候的帮衬年年回来帮忙就是觉得那是他亲侄子,怎么做都是应该的,要是图点啥就见外了。
林洪发也知道这回他要是不让林禾安跟着一起下地,就是他这个当叔叔的见外了。
赶上国庆假期,一块上地割苞米的还有林洪发的大儿子林成飞。
这回要割的地在东山,林洪发在前面开四根垄,林成飞跟两根。
林禾安也来打算自己开四根,让梁砚舟跟两根。
梁砚舟死活要割三根,林禾安也没当着自己老叔的面同他挣扯。
一行人天不亮就到地里了,割了一上午才停脚歇口气,吃了几口带的面包垫垫肚子。
林禾安瞥见自己老叔和老弟都背对着他们,碰了下梁砚舟,“给我看看你的手。”
梁砚舟伤在左手,拿镰刀虽然用右手,但仍需要用左手握着苞米杆。
他对着林禾安晃了下,“没事。”
林禾安抓过他的手细看了看才放心,咬着小面包,声音含糊道,“你以前割过苞米?”
“没有,”梁砚舟凑近他耳侧,“是不是割的很快很好。”
“嗯。”
一开始林禾安还担心梁砚舟拿三根垄会跟不上,但这一上午下来他发现这担心有点多余。
“那要不要奖励我?”梁砚舟问他。
“……?”林禾安偏头看他,“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梁砚舟话说出口,见林禾安眉间拧起,内心叹气,“或者亲我一下。”
林禾安四下看了看,他们割的进度同林洪发爷俩儿就差六七步的距离,要是前面一回头估计看的会很清楚。
“现在吗?”他问梁砚舟。
梁砚舟也没追着他要,“什么时候都行。”
林禾安笑了笑,四人垫补了一口又开始干活。
偶尔风吹过时,苞米地里传出叶子舞动的沙沙声,下午一两天日头足,气温又不似在上那么凉。
林禾安九点多的时候脱了一件罩在外面的薄棉袄,这会儿又热的把身上的布衫脱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卫衣。
梁砚舟跟在他后面望着他不断起伏的背影,有一瞬间觉得,他对他的爱人,知之甚少。
他从来没见林禾安干活的样子,如果这次他不来,那么可能永远都不会见到了
梁砚舟体内病态的血液疯狂作祟,驱动他想要了解林禾安更多,无论是爱好,性格,还是身体,他统统都想深入了解,然后据为己有。
他盯得出神,林禾安浑然不知,挥动镰刀间卫衣下缘上滑,露出的一截窄腰在阳光照射下白得耀眼。
梁砚舟被晃得眯眼,眸色晦暗几分,林禾安手下镰刀又动了几下,恍然察觉到自己身后没了撂倒苞米杆的动静。
“怎么了?”他回身看着梁砚舟,眼里露出询问。
梁砚舟不动也不说话,林禾安以为他咋了,拎着镰刀走过去,又问了遍,“怎么了,是手疼吗?”
梁砚舟摇头,林禾安不明所以的将他上下仔细看了个遍,“那你……”
他刚要说话就被梁砚舟扯着胳膊拽进了一旁的苞米地,“梁砚舟,你干什么?”
回应林禾安的只有苞米叶被咔咔折断的声音,梁砚舟拉着人走了十多步才停下,低声道,“我想亲你,现在就想。”
“……”林禾安忽然觉得他这回见到的梁砚舟跟个只会要糖吃的小孩子似的,“我……”
林禾安刚一张嘴就被梁砚舟堵住了后话,他扔掉手里的镰刀,双手顺着林禾安宽松的卫衣下缘钻到里面抓揉着林禾安紧实的肌理,舌头卷着林禾安的舌尖像两条发情期的红蟒,紧紧缠绕着对方。
东山顶上的风力发电机在吱哟哟地旋转,带起呼呼风声,苞米地中隐隐泛起唇齿相触的嘬水声。
一吻过后,二人互相倚肩而靠,林禾安呼吸发软,言语带着几分斥责,“下回你再这样就别跟我一起下地了。”
“好。”
梁砚舟乖乖应着,一双黑眸在林禾安脑后愉悦地眯起,眼梢带着还未褪去的情潮。
林禾安听他痛快答应,莫名不信,“我认真的。”
“嗯,”梁砚舟抬手在他颈后捏了捏,似是安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他心里默默跟了句,前提是你不再引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