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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我喜欢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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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时候，陈辒的胃开始不舒服。这段时间忙这个案子，他没规律吃饭，这会发作了。
胃里的绞痛一阵一阵，像是抗议这一夜的透支。
陈辒想起抽屉里好像还有药。
等吃完药，他又坐回去，继续看材料。
宣判的时候，法官念出“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时候，委托人在旁边泣不成声。
陈辒坐着，也轻轻舒了一口气。他现在胃有些隐隐作痛。
没有人知道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胃疼了一夜，早上只喝了半杯水。
他收拾案卷，动作和来时一样稳。
虽然没有替父亲赢回公道。
但他起码替别人赢了。
刚回到律所，陈辒就收到了顾禀发来的消息。
【顾禀：战况怎么样？】
【陈辒：我一出马，一个顶俩】
【顾禀：啧】
【顾禀：那一个顶俩的大律师，晚上想吃什么？我这位大厨好好犒劳你一下】
陈辒也没跟他客气，一口气报了好几个菜名。
【顾禀：好，那我去买肉】
虽然没有客气，但这会儿陈辒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人家做饭，自己还干等着，怎么都说不过去。
【陈辒：我也去】
【顾禀：？】
【陈辒：买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吧】
【顾禀：行，那我过来接你】
陈辒没推脱，把律所位置发给了他。
秋天的风刚好，不冷不热。陈辒站在律所门口等了一会儿，远远就看见顾禀那辆黑色的车拐进来，稳稳停在面前。
车窗落下来，顾禀偏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上车。”
陈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去哪买？”
“就附近那个商场，”顾禀打了转向灯，“东西全，方便。”
下班时间，商场里人不少。推着购物车的大爷大妈，下班顺路买菜的年轻人，还有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孩，伸着手想够货架上的零食。
顾禀熟门熟路地推了一辆购物车，“先买排骨。”顾禀说完，直奔生鲜区。
冷柜里的排骨码得整整齐齐，灯光照得肉色鲜亮。顾禀弯着腰，一块一块挑，拿起来看看，又放回去。
陈辒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你挑个排骨挑这么仔细？”
顾禀头也不抬:“那当然。肉不好，再好的手艺也白搭。”
陈辒没接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挑好排骨，又去买五花肉、鸡翅、蔬菜、调料。顾禀推着车在前面走，陈辒跟在旁边，偶尔伸手递个东西，偶尔问一句“这个够吗”，配合得默契。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顾禀忽然停下来。
“吃不吃薯片？”
陈辒愣了一下，说：“我又不是小孩。”
“想吃什么口味？”顾禀看着琳琅满目的薯片墙，自顾自的问。
“……原味。”
顾禀伸手拿了两包，扔进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扫着扫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
“你们是兄弟吗？”她随口问。
陈辒：“嗯？”
顾禀在旁边，语气淡定地接了一句:“邻居。”
收银员“哦”了一声，没再问。
看着不像呢。
秉持着古训“来而不往非礼也”，陈辒在收银台前抢先一步递出手机。
人情往来，贵在平衡。顾禀在厨房里忙活，那是他出的力；自己在收银台前站这一下，是自己该尽的份。
没有谁理所当然该为谁付出，情分这东西，从来都是双向的奔赴。
陈辒弯下腰，拎起地上最重的那袋，“走了。”
动作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没跟他争。只是笑了笑，拎起剩下那袋，跟上去。
陈辒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开口:“下次想吃什么，我来做。”
顾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
可惜这顿庆功宴还没开席，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车载屏幕跳出来电显示:妈。
顾禀看了一眼，接起来，“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急切，隐约还能听见背景音里有人在说话。顾禀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来。
“现在？……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侧过头看陈辒，表情有点复杂，“我妈那边有点急事，让我现在过去一趟。”
陈辒点点头，“那你去，我先——”
“你跟我一起去，很快的。”顾禀打了转向灯，在路口调转车头。
后座上的菜袋子随着转弯晃了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车子在一家餐馆前停下。顾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等我，很快。”
“去吧。”陈辒说。
顾禀进去没找到人，就又打了个电话给他妈，按照他妈的描述找到了人。
挺无语的。
“你好，是顾禀吗？”女生问。
顾禀这会儿想转身直接走也不是，人家已经看见她了。
“我是江潇，很高兴认识你。”江潇邀请他坐下。
无奈，顾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喜欢男的。”顾禀开门见山地说。
一句话把人家女孩子堵死了。
“他现在在外面车上。”
江潇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表情从惊讶变成好奇，又变成一种微妙的“原来如此”。
她喝了口茶，笑了，“巧了，我也只是因为家长才来的。”
“那……祝你们幸福？”江潇举起茶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顾禀弯了弯嘴角，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借你吉言。”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同时站起来。
“我送你？”顾禀客气地说。
“不用，”江潇摆摆手，“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顾禀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还好没答应。
这也是人家女孩子好说话，如果碰到不讲理的呢？
一想到自己被骗来相亲，顾禀有些恼。本应该和陈辒一起回家，俩人一起吃饭好好培养感情的。
他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来，安全带系上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吧。”
陈辒看着他，“没出什么事吧？”
顾禀没立刻回答，只是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驶入车流。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压抑的恼意:“我妈骗我。”
“骗你什么？”
“说是急事，”顾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结果是相亲。”
陈辒：“……”
他偏过头看顾禀，顾禀的侧脸绷着，下颌线都紧了，明显是憋着火。
陈辒忽然有点想笑，但忍住了，“然后呢？”
“然后我坐了两分钟，站起来走了。”顾禀说，“说我家里煤气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