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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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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顾同志，今天你生日，怎么着也得来一首吧？”乔木拿着话筒冲这边喊。
“来一个！来一个！”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大家都在起哄。
顾禀无奈，只好站起来去点歌台。
包间里安静下来。
陈辒靠在沙发角落，笑着看着顾禀。他手里还握着那罐没喝完的啤酒。
顾禀站在点歌台旁边，手里握着话筒。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你总感到落寞沮丧——”
低沉干净的嗓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陈辒挑了挑眉。
顾禀唱歌的时候不看别人，就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偶尔低下头，偶尔抬起眼。但唱到那句“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往这边扫了一下。
和陈辒四目相对。
陈辒率先移开了。他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往嘴里灌。
包间里其他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跟着哼，乔木拿着另一只话筒想合唱被谢阑斜拽回去了。
乱糟糟的，热热闹闹的。
顾禀唱完最后一句，音乐缓缓收尾。包间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起哄声，乔木扯着嗓子喊“再来一首”。
顾禀放下话筒，笑着摆了摆手，往回走。
他在陈辒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怎么样？”
陈辒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好听。”
比起自己，确实挺好听。
寿星下场后，又有新的歌王接上了。
直到这群人过足了瘾，嗓子都快喊哑了，才有人瘫在沙发上喘着气说歇会儿歇会儿。
张卓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开始起哄，有人说太老套，但没人真的反对。
乔木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空酒瓶，往中间一放，“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转到谁谁选。不选就要喝三杯。”
瓶子在茶几上转起来。
第一轮，转到傅洋。
“我也太倒霉了吧。”傅洋扶额。
“快选！快选！”
傅洋：“大冒险吧。”
“好！”乔木搓了搓手，“给手机通讯录第五个人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傅洋掏出手机，数了数，脸一下子垮了，“这是我妈。”
众人笑得更欢了。
傅洋硬着头皮拨过去，那边一接起来，他闭着眼喊了一句“妈我想你了”，然后飞快挂断。
“你完了，”陈辒在旁边补刀，“阿姨得念叨一个月。”
傅洋捂住脸，倒在沙发上。
游戏继续。
这次转到了大寿星。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傅洋问。
顾禀想了想说：“真心话。”
这就让傅洋有些纠结了，主要是他和顾禀也不熟啊，怕问到什么雷点。
保守起见，傅洋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顾禀没犹豫。
“喔～有～”
“谁谁谁？！快说是谁！”
谢阑斜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人家只让回答有没有，又没说要说是谁。”
“行行行，下一个！”
瓶子转啊转，转到这个转到那个，真心话问得越来越刁钻，大冒险一个比一个损。有人被要求抱着垃圾桶唱《征服》，有人被逼着说出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有人被罚喝了一杯混了五种酒的“特调”。
陈辒这次玩游戏挺幸运，就被转到了一次。选的真心话，问题也很简单，问谈过几个。
听到问题的陈辒松了口气，回答：“一个。”
但他没注意的是旁边的顾禀眸光暗了暗。
散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一群人涌出KTV，被夜风一吹，清醒了大半。乔木还在嚷嚷着转下一个场，被谢阑斜一把拽住，“转什么转，明天不上班了？”
“明天周末！”
“周末也有人要休息。”
谢阑斜说着，目光往顾禀那边飘了一下。
顾禀靠在陈辒身上，脸上带着点酒后的红晕。他今晚喝了不少，但还没醉，就是比平时松散了几分，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今晚玩得开心吗？”陈辒偏过头看他。
“开心。”比我过的任何一个生日都要开心。
因为有你在。
代驾来了，陈辒扶着顾禀上了车。跟众人打了招呼也上了车。
顾禀靠在座椅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难受？”陈辒问。
顾禀摇了摇头，弯了弯嘴角，“还行。”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混着酒气和KTV味道的气息。
顾禀没直接回自己家，而是跟在陈辒后头。
陈辒输了密码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生日礼物。”顾禀控诉中带点委屈的盯着陈辒。
陈辒笑了，“那你进来吧，我去拿。”
“好。”顾禀乖乖地跟在他后面，陈辒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拆开看看。”陈辒把礼物递给他，靠在沙发边。
礼物盒很大。盒子是黑色的，盒外包装着精美的银灰色缎带，简洁又不失质感。
顾禀在沙发上坐下来，解开缎带，掀开盒盖。
一双黑色的拳击手套静静躺在里面。
皮革是那种纯粹的黑，哑光质地，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手腕处的绑带是银灰色，与礼盒的缎带呼应，很精致。
顾禀取出一只拿在手上。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烫金的字母，是他名字的缩写:GB。
“你怎么知道我打拳？”顾禀握了握拳，手套完美地贴合手型，护腕处的填充物也软硬适中。
“问了乔木他们你平时的爱好，”陈辒坐到了地毯上面，“本来想给你定制的，但时间有点紧，就去实体店挑的。喜欢吗？”
当时他一看到这副拳击手套，就觉得很适合顾禀。
果然，自己的眼光真不赖。
“喜欢。”顾禀握了握拳，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又看向陈辒说：“很喜欢。”
陈辒笑了笑：“喜欢就……”
“我喜欢你。”
没有任何预料，这四个字就从顾禀嘴里说了出来。轻得像一片落下的羽毛，却重得让陈辒一时忘了呼吸。
顾禀还在接着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下掉馅饼，那不过是我为了让你能天天来健身房胡扯的。不过我希望你能一直有好运气。”
“每次看到你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护食的时候，我就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吃的都送到你的面前来……”
“……”
“你已经分手了，那……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陈辒愣住了，他知道顾禀对自己有想法，但没想到是从一开始就有想法……
良久。
谁都没动。
谁也没说话。
久到顾禀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
“我……”陈辒的声音有点哑。
顾禀抬头期望地看着他。
“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像一盆凉水浇下来，把顾禀浇得透透的。
陈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给我点时间……”
“我刚从一段烂透的感情里爬出来，我要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真的放下，已经做好准备开始下一段恋情了吗？”
“如果我心里还有别人就和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陈辒顿了顿。
“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禀暗下去的眸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不是不想在一起。
是想好好在一起,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不急。”顾禀眼睛弯了起来，声音低低的,“我等得起。”
陈辒松了口气。
“那我可以问问大概要多久吗？”
陈辒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那你这是问还是不问？
犹豫了好久，陈辒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准确的期限，好让他放心，也给自己一点紧迫感，“一个星期。”
“好。”七天不是很长，他等得起。
走到门口,顾禀又回头看陈辒。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了。
陈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