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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江屿烧的迷迷糊糊 时野,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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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手把手带时野过一遍新版接口参数,虽然时野在故意拖延时间,也还是赶在江屿耐心告罄之前完成了。
结束后,在时魏国助理小何的监督下他就要马上被发配郊区了。
时野不情不愿的在工位上收拾着,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工位比他脸还干净。
就是单纯不愿意挪窝,一想到去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能只能和蚊子作伴他就烦得要死,也不知道他之前那些男伴有没有哪个愿意陪他去的,有的话还可以解解闷。
不过也只是顺脑想想,他也没找谁一块儿,壮士断腕般的踏上了新的征途。
这里虽极偏,却是集团数字化转型的核心基地,全是技术岗、研发岗、实验岗,没有一个闲职,只有他,什么专业都不沾,什么系统都不熟,什么代码都看不懂。
像他爹说的,他就是纯粹来打杂的。
距离时野被发配边疆干小工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江屿临时接到指派,正好要去那出趟差,结束工作走回招待所的途中,半路上突然下起瓢盆大雨,人都湿透了。
当时没什么感觉,累了一天,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冻醒,才发现是自己在发冷。
他裹紧被子,蜷成一团,迷迷瞪瞪地又睡过去。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他知道自己发烧了,但懒得动弹。招待所附近也没有医院,就有个卫生所,要去还得打车,他实在是不想动。
后来手机响了,响了好几声他才听到,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
他按下接听键,“喂……”,一开口声音哑得都不像自己的。
“时野?”
是时野打来的,不过那边说了什么,他也听不太清,脑子里嗡嗡的,像塞了一团棉花。
“你说……”,他又咳了几声,对方好像问了他几号房,他报了个房间号,然后电话就挂了,江屿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时野赶到招待所的时候先是敲了敲门但没人应,于是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还真开了。
他听公司小何说江屿今天过来出差,不过江屿没跟他说,他也没主动问,恰巧同事有一份数据不太明白,他就自告奋勇说他给技术部打电话问问,电话里听出江屿声音不对劲,于是立马赶来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着,昏暗一片。江屿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脸烧得发红,眉头皱着,呼吸有点重。
时野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江屿。”
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
“江屿…”
江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有点懵。
“……时野?”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时野说,“你发烧了,知道吗?”
江屿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然后他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时野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几秒,皱了皱眉,怎么烧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已经烧迷糊的江屿。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看江屿,脆弱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江屿。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但即使是皱着眉,那张脸的轮廓也让人挪不开眼。
平时戴副黑框眼镜遮着,时野这时才发现这人的眼睛有多好看。睫毛又长又密,在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上次被他揍过的嘴角淤青已经快看不清了。
在他失神快要碰到江屿脸时,理智回笼迅速移开手。
他妈的,我在干什么!
时野定了定神,去到前台要来了退烧药和体温计,端着一杯水,试着叫醒他。
“江屿,起来吃药。”
江屿没反应,他又叫了几声,江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时野说,“起来吃药再睡。”
他扶着江屿坐起来,把退烧药递到他嘴边,又拿过水杯给他,江屿低头喝了几口,不小心呛了一下,咳了个死去活来。
等咳完后,时野让他喝了几口水,扶着他躺下后小心的把体温计放好。
“……你怎么来了?”,声音还是哑的,但人比刚才清醒一点了。
“小何说你今天过来出差,工作上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就给你打电话了,一听电话里那声儿,我能不来么?怎么烧成这样也不打个电话给我,要是没给你打这通电话,你估计得烧死。”
“谢谢了。”,江屿没力气多说什么,虚弱的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没多久又迷迷瞪瞪的睡过去了。
时野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在床边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
江屿的烧终于降到三十八度,人也清醒的多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时野:“今天谢谢你,你快回去吧,这会儿也挺晚的,我已经没事了。
时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行,那我先回了,有事打电话。”,随后便站起身往外走。
江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门关上后过了几秒,又响了,他睁开眼睛,门外传来时野的声音。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江屿愣了一下,“早上。”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打车回。”
门外没再说话,接着脚步声走远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江屿头还有点昏,但比昨天好多了,他坐起来靠着床头,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一晚上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嫌弃的皱了皱眉,起身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洗完澡简单收拾完,拎起包正准备走,门刚打开就看见时野站在走廊,靠着墙,低着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才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两秒。
“你怎么来了?”,江屿嗓子还哑着。
时野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他:“来送你。”
江屿刚想说话,喉咙一阵发痒,便偏过头咳了几声。
时野的眉头皱了一下,朝他走了过来,抬手探了探江屿的额头。
江屿顿了顿,时野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又收回去。
“还烧着呢。”时野:“好在没有昨天那么热了。”
没等他回话,时野又说了一句:“回去上医院看看吧。”
江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你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回就行。”,说完,便拎着包准备往楼梯口走。
“走。”
时野越过他快步走到走廊那头,站在一辆车旁边,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上车。”
江屿还想坚持一下:“我打车——”
“上车。”时野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他,“别跟老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江屿无奈叹了口气,老实的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时野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一上车,江屿就闭着眼睛侧过头,时野看了他一眼,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由于人不舒服,江屿就这么一路睡着,车子开到他家楼下,时野才把他喊醒。
“醒醒,到了。”
“嗯?”,江屿动了下,缓缓睁开眼睛,“谢谢啊。”
“别跟我这么客气,谢来谢去的。”
江屿笑了笑,打开车门迈步下车。
“江屿”,时野叫住了他。
“嗯?”,江屿回头看向时野。
“记得上医院看看。”
江屿顿了下,“嗯,赶紧回去吧,不是还得打卡呢么?”
苦逼的时野现在一天得打四次卡,上下班各一次,午休前后各一次。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低声操了句,“那我走了啊。”,说完立马踩了脚油门。
回到家后,江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低烧让他整个人都没劲儿,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处于想睡又难受的没法睡熟的状态。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爬起来,去社区的卫生院看看,毕竟现在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年纪了。
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熟悉的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时野那张帅气的侧脸。
“上车,我带你。”,时野冲他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坐上车。
江屿顿了顿,接着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不是回去了吗?”
“刚跟我爸打完电话,求他今天给我放一天假,好说歹说才同意。”,时野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干嘛请假?”
时野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前方,“请假陪你上医院呗,刚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人了。”
江屿看着他,没说话。
时野余光瞥见对方视线仍停留在自己脸上,他也没回头,保持目视前方。
过了会儿,江屿才缓缓开口道:“时野,你是因为上次揍了我,所以才表现的这么殷勤的吗?”
时野:“谁殷勤了?”
“我生病你照顾我,当你是不愿见死不救,后面大老远送我回来,这会儿又要陪我上医院,如果是为了道歉的话你不用这样做,那事儿我早就不生气了。”
时野立马接话道:“你别管,我乐意。”
时野说完这句,江屿一直等着他的后话,结果他就不说话了。
“嗯?”,江屿追问。
时野看了一眼窗外,“我就是想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