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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死亡回忆 医生回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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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下了楼，到路边等公交车。
嘀——
幸运的是，还没怎么等，公交车就来了。
公交车缓缓停靠在铺满落叶的路边，温言上了车。车上人不多，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还未启动。
他扭头看向窗外，窗外景色宜人。温柔的阳光洒了满地，落叶纷纷扬扬，像一只只枯叶蝶和大树告别。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声音钻入他的耳窝，像大自然的低语。
时间过得好快，又快入冬了。不知不觉，他的人生已经过了二十七个冬天。
看着窗外的景色，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串陆漾对他说过的话。
【人和植物一样，也需要阳光。】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他感觉有人坐在了身旁的空位。
接着，熟悉的声音飞入耳中。
“这么快又见面了啊，温医生。”语气透出难以掩盖的兴奋，欢快。”
温言一扭头，陆漾正挑眉看他。
“我车刚坏了，所以来坐公交，没想到你也在啊。”陆漾说。
温言已经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刚坐电梯时，判断这人没跟着他，现在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从天而降”。
“温医生，你现在是去医院吗？”
“嗯。”
“那你……”
“闭嘴。”温言打断。
陆漾点头说好。
他倒是闭嘴安静了，坐在后面的一对异性情侣又开始了。
不同于其他情侣，这对情侣中男方说话娇滴滴的。
男方：“唉呀，姐姐，我们下次去吃这家的烤鸭好不好嘛？”
女方：“我看看啊，行，宝贝，都听你的。”
男方：“谢谢姐姐，你最啦。”
说完，后面又传来响亮的亲吻声。车里的空气也跟着暧昧起来。
陆漾忍住不笑，扭头看温言，对方面无表情。
“温医生，你想不想吃烤鸭？”
“不想，闭嘴。”
“哦。”
这下，陆漾倒是真的闭嘴了，可他又开始试探性地去摸温言的手。
陆漾刚小心翼翼地勾到他的小拇指，就被无情地甩开了。
“别乱动。”
“你冷不冷？”
“不冷。”
防止陆漾又摸，温言索性把手放在兜里。
陆漾只能眼巴巴看着。
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时间，想起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
“温医生，我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陆漾说得有些神秘。
温言问：“什么事？”
“下下下周星期三，12月7日，我生日。”
结果，温言听了也只是哦了一下。不过，这不奇怪。因为陆漾清楚他看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
他又问：“我请你吃饭吧，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陆漾装没听到，“我知道了，你答应了。”
温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
……
温言来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护士们全都着急忙慌地往一处跑，说是有人要跳楼。
他听到跳楼两个字，先是怔住，随后也跟着护士跑去现场。
楼下早已围了一大群人，全都聚集在楼下，仰头往上看。人群挤挤挨挨，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温言仰头向上看，楼层最高的窗沿坐着一个女孩儿，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她眼神空茫地望着下面，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得吓人，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吹下来。
眼前那女孩坐在窗边摇摇欲坠的样子，猛地撞近脑海里。他心脏一缩，呼吸被打断了节奏，接着是一阵耳鸣。
回忆如巨浪一样席卷而来。
六岁时，也有过这样相似的一幕，压得他胸口发闷。
那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人站在楼层最高处的天台上，楼下人多得数不清。可明明那么多人，却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漠然，喧闹声嘈杂入耳。
“我操！天台上站的是谁啊？也看不清脸，胆这么大。”
“不知道啊，不会想跳楼吧。”
“我看他在那儿杵半天了，也没跳啊，说不定是喝醉了，耍酒疯呢。”
“我们打个赌，谁输谁请喝酒，我赌他跳。”
“那我赌他不跳。”
突然，人群的喧闹声被掐断。有人短促地惊呼一声，紧接着是一片窒息般的寂静。
一道身影从天台坠下，像一片被狂风扯断的叶子，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绝望的弧线，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下一秒，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
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喧闹、所有目光、所有议论，都在一声可怕的闷响里，彻底僵住。
“啊——好多血啊！”
“我操！他还真跳了！”
地上的画面和一声声尖叫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喘不过气，是惊吓，也是绝望。
而他终于看清了地面上那个已经停上了呼吸和心跳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爸爸。
可如今，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难道还要在他眼前上演一次？
记忆被一声尖叫打断，温言反应过来，再次抬头，发现刚才坐在窗台的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温言有些茫然，胸口沉闷，难道……跳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位女士的说话声打消了他的顾虑。
“吓死我了，幸好被人抱了下来。”
“抱他的人是谁啊？我刚刚都没看清。”
“不知道啊，好像是个男的。”
“要不，上去看看。”
温言现在才知道女孩没跳，反而被救了，真是有惊无险。
不过，现在他挺好奇救女孩的是谁？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想起陆漾，会是他吗？可他不是去警局了吗？应该不是。
他正想着，周围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刚刚……
陆漾原本打算回警局，但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要体检，便又去了温言所在的那家医院。
谁知，他一进医院，便看见一大群人围在楼下向上看。他一抬头，便发现高处窗沿坐了个女孩，旁边的人都议论纷纷说是要跳楼。
他来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楼，来到女孩儿坐着的窗台附近。
女孩儿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他。
陆漾看清她的脸后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