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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水果糖意 “到了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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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是这里吧？”
夏绥是被路焕那声突兀的大嗓门硬生生吵醒的。
刚加上林祺景的联系方式，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落地。他本只想闭目养神片刻，但连日工作早已透支精力，一放松竟毫无察觉地睡了过去。
“路焕。”夏绥开口时嗓音还带着明显没睡够的沙哑“要不你弃医跑车吧，你这大嗓门跟网约车司机也没区别了。”
“我就知道你只把我当司机！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呢？” 路焕痛心疾首地哀嚎不止，副驾驶的叶清疏干脆露出一脸 “我不认识他” 的冷漠表情。
夏绥压根没打算接下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戏码，正准备无视，林祺景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今晚住哪里？”
“什么？” 夏绥一时没听懂道林祺景的话，只当对方是顾虑自己刚来云淮没几年，手头还不宽裕。
可他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就算买不起房，租房总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夏绥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朝路焕望去。两人目光刚一相触，路焕便仓促别开了眼，连一秒都未曾停留。
得，又是这“网约车司机”搞的鬼。
“他跟你说什么了？”夏绥指了指路焕冲林祺景问道。
林祺景被他这直白一问顿了顿，只简单叙述了夏绥老是不休息换班的事，却有意避开了夏绥不肯晚上回家的事。
夏绥抬眼看向林祺景，唇角微勾，浅笑道：“所以你是觉得，我加班不休息，就为了蹭值班室那张床？”
“没，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林祺景慌忙辩解，生怕对方误会，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只是你现在独自生活，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怕你一个人不安全嘛。”
话音刚落，林祺景又开始在心里自嘲：“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自己刚刚是在说我担心一个差不多一米八七，看着人体结构就跟看着自己熟人，熟悉人体每一处致命点和非致命点的医生吗？
可总不能说，知道你一个人回家后将独自面对一屋子没有人烟气的家具后有点担心吧，这也太奇怪了。
夏绥抬眼望向林祺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啊。”
“我……你长得好看，关心一下你的脸不是很正常吗？”
夏绥轻轻挑眉，目光带笑落在林祺景身上：“正常，你的模样也很出众，我们也可以彼此关照。”
前排角落里无人关注，叶清疏只顾着埋头给路焕发消息，还时不时用手肘轻轻怼他一下，急着让他快点看。
摇钱树：卧槽路焕，夏绥这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怎么变这么骚了？
摇钱树：夏绥这攻势会不会太猛了，这才他们重逢第一天啊。
摇钱树：卧槽，他不会一下子控制不住把小景生吞了吧？
摇钱树：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消息看就是不回我？好歹说句话吧！
叶清疏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抬眼望去，身旁的人仍在反复翻看他刚发出去的文字，却迟迟不肯回复。
他终于忍到了尽头，抬手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路焕：“喂，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路焕像是刚从怔忡里回神，指尖一按，手机屏幕瞬间暗下。他微微倾身，朝叶清疏的方向凑近了些，道：“你一下子发那么多，我哪知道该先回哪条。”
叶清疏看着他忽然靠近，心里轻轻一动——这人要是不说话，眉眼还真好看得很。
“那就挑最重要的回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倒像在偷偷说什么悄悄话。
“什么？” 路焕像是没听清，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叶清疏觉得这般 “做贼” 似的模样太过扎眼，反手将他推回驾驶座，随即低下头飞快打字。
摇钱树：我说，挑重要的回。
叶清疏眼角余光看到路焕在打字，他等了好一会，刚要抬头，一大段消息弹了出来。
Soul：高三转学的代价，从来都沉重得吓人。就像你和林祺景从涧荷转到云淮，终究还是多耗了一年复读。可夏绥不一样，他非但没有留级，反倒在国外硬生生跳了一级。谁都不知道，他长期睡不够觉，生活里没有半点多余的色彩，只剩下没日没夜地拼命。
Soul：他骨子里藏着极致的疯癫，却又被极致的理性牢牢锁住。头脑始终清醒，能将所有负面情绪熔炼成带着锋芒的理智，化作向上的阶梯。从不让情绪失控，只让疯狂臣服于逻辑，让所有越界的念头，最终归于精准的轨道。
……
夏绥远在异国的那些日子，对林祺景的思念早已疯长成执念。他拼了命地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足够的资格，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他太想把林祺景牢牢攥在身边，太想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可真正见到林祺景的瞬间，他的理智都会清醒地提醒他——
这个人，永远不可能被你彻底占有，他是林祺景。
就在这时，叶清疏的手机再次亮起，是路焕发来的消息。
Soul：所以不用担心，如果林祺景不愿意，夏绥不会强迫他任何事。他的喜欢里没有强迫与裹挟。只要林祺景不愿意，他就不会越界，始终留足分寸与尊重。
Soul：至于变骚了这个事情嘛……
路焕的字打到一半，忽然抬眼，从后视镜里望向后座——
夏绥轻轻抬手，替林祺景拂去耳边的碎发，声音放得很轻：“别动，有根小浮毛。”
林祺景应声僵住，连呼吸都放轻，整个人乖乖定在原地。
夏绥看着他这副一动不动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好了，你赢了，木头人。”
Soul：都是套路。
林祺景想要看一下自己头发上的浮毛，却被夏绥以“没什么好看的，已经扔了”为由拒绝了。
两人站在叶清疏与林祺景小区楼下的停车场里，夜色渐深。林祺景抬腕看了眼时间，低声道了别，伸手便要推开车门离去。
叶清疏早已候在车外，路焕紧随其后下了车。林祺景刚伸手去开车门，另一只手便被攥住，他下意识回头，刚好撞进夏绥的目光。
“怎么了？”
夏绥看着他无奈的笑了一声：“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你，不想知道了吗？”
林祺景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只是中间被别的话题打断，一时没接上，他便误以为，夏绥是刻意回避。
林祺景道：“没，所以你今晚住在哪里？”
夏绥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上眼底：“今晚去路焕家蹭个饭，再顺带蹭张床。怎么样？我算不算很会过日子？”
林祺景看着他的笑，那个念头又不受控地钻了出来——
这人眉眼一弯，竟好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哦，好。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有地方去就行。”林祺景迅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一旁默默观望的路焕，点开和叶清疏的对话框，默默敲下一行字——
Soul：刚刚说错了，这人是一直都骚。
车子驶出停车场大门，两人乘电梯上楼。
林祺景一进房间，便准备先去洗澡。
他习惯性地在脱衣前摸了摸衣兜与裤袋，指尖忽然触到一层硬硬的塑料包装，细碎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把东西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今天自己低血糖时夏绥塞到他包里的糖。
糖是一大袋里面装着一个一个独立包装的水果糖，他手里这个外面的大包装已经被撕开了，显然并不是新的。
林祺景拆开最外层的包装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静静躺在里面。
独立糖纸裹着圆润的硬糖，轻轻一晃，便响起糖粒与塑料包装清脆细碎的碰撞声。
他正想随手挑一颗尝尝，目光随意扫过，却忽然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林祺景从小吃到大的这款糖，他再熟悉不过。一共四种果味，他最厌的便是荔枝味，甜得发齁，腻得呛人。
可眼下这袋糖里，偏偏一颗代表荔枝味的紫红色糖粒，都寻不见。
是夏绥偏爱荔枝味，还是这袋糖偏偏就这么巧，一颗荔枝味都没遇上？
林祺景早已习惯想不明白便决定不去想了的这种模式，便索性直接丢开。
他褪下衣物，取了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倾泻而下，漫过四肢，暖意顺着毛孔一点点渗进肌理，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白皙的肌肤被水汽熏出一层浅淡的红晕，水珠从发梢滚落，砸在瓷砖上，碎成点点晶莹。
一场热水澡洗去满身疲惫，连骨缝里的滞涩都消散殆尽。他舒展着身子，直接躺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