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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酒之吻 饭店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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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门前的停车专用道上,停着一辆出租车,位置离大门不远不近。
这车是夏绥和林祺景到饭店之后才停过来的,两人离开饭店约莫十几分钟,出租车便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驶离。
正因方向相悖,众人起初并未起疑。可此刻把目光聚焦过去才惊觉,这辆出租车自停在专用道上起,便始终无人下车,司机一直待在车内。
经夏绥一提醒,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他驶离的方向前方有条小路,能从别处绕回来。
叶清疏道:“所以安付是故意往反方向开,再绕圈折返?”
路焕气得一拳砸在沙发上:“我靠,也太阴了。”
“不是绕回来找我们。”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林祺景淡淡开口。
叶清疏疑惑道:“他没跟着你们,那你们后面夜市那张照片他怎么拍的?难不成他还有同伙?”
路焕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没记错的话,夏绥你当时没开车是吧?所以你们是打车去的夜市。”
“卧槽。”叶清疏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没错,他不是来跟我们的。”夏绥安抚似的拍了拍林祺景“是来接我们的。”
林祺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这是在挑衅。”
两人本就都不是热络的性子,上车后只报了目的地,便再无多余交谈。
下车付钱时,夏绥无意间瞥见司机戴着口罩,只当是对方身体不适,并未放在心上。
叶清疏下意识抱紧胳膊,语气里满是后怕:“天哪,他一路跟着你们,还偷偷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这人该不会是变态吧?越想越吓人。”
“我这就联系出租车公司查这辆车的车牌号。” 路焕语气笃定,一边说一边已经拨出了号码,“我不信安付平时在医院上班,还有空去开出租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林祺景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明明人就近在咫尺,他却半点都没察觉,越想越懊恼。
夏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情绪,微微俯身凑到他身旁,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耳廓。
林祺景还沉浸在闷气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猛地一怔。
“你怎么又……”
“你耳朵又红了。”
“气的。”
“哦,那你饿了吗?”
窗外夜色渐沉,林祺景的确有些饿了,但此时却偏偏半点食欲都没有。
“我不……”
“我做饭,你吃吗?”
“我饿。”
夏绥望着神色几番变幻的林祺景,没忍住轻笑出声:“那你过来给我搭把手,好不好?”
林祺景自然满心乐意,只轻声应了句 “好”,便跟着夏绥起身往厨房去。方才心头盘旋的种种思绪,也一时都被他搁在了脑后。
再往后的事,林祺景再没插手,也没多问半句。
他心里清楚,这事本就是安付为了报复夏绥而起,夏绥才是受伤害最深的那个人。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听凭夏绥做主。
当晚,夏绥亲手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路焕不知从家里哪个角落翻出一瓶葡萄酒,给每个人都斟上了满满一杯。
情绪紧绷了一整天,见林祺景并不排斥喝酒,夏绥也就没有阻拦。
纵是久别重逢的人,一旦围坐餐桌,再佐以浅酒,气氛便自然而然地融洽起来。
路焕本就是个话多热闹的性子,有他在的饭局,从不会冷场。他浅啜一口葡萄酒,便兴致勃勃地说起了最近听来的新鲜事——
“你们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三中有人跳楼的事?”
叶清疏对那天的记忆格外清晰。他们就读的涧荷一中,与三中不过隔了两条街,那段时间,他连路过三中附近都下意识绕着走。
“记得,怎么了?”
路焕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像是攥着个惊天秘闻一般:“跳下去的那个男生,是陆氏集团老板的弟弟。人摔成了植物人,前不久刚转到我们医院——你们猜怎么着?”
他猛地一拍桌子,“他醒了!”
林祺景原本正低头专心吃着夏绥做的糖醋圆子,听到这话骤然抬眼:“当年跳楼的那个人,不是姓江吗?”
这事他也有印象,当时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学习压力太大才走了绝路,后来他从认识对方的人嘴里听过,男生明明姓江。
路焕倒是没想到林祺景连这都知道,顿了顿才说:“确实不是一个姓,是重组家庭。可那位陆总,是真把他当亲弟弟疼,守了一个植物人整整八年,总算是把人给盼回来了。”
叶清疏轻轻叹了口气,心头微有触动:“是啊,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沉睡不醒的人,究竟会不会有醒来的一天,只能在无尽的等待里,熬着遥遥无期的时光。”
一直沉默的夏绥忽然开口:“真心在意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就算等上一辈子又如何?
等,便还有重逢的可能。不等,那只会是一场毫无转圜的错过。”
话音落下时,他的目光若有似无,轻轻飘向林祺景。
林祺景却只是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葡萄酒。
众人又说笑了几句,聊起些轻松趣事,林祺景却始终没怎么搭话,心思仿佛全被桌上的佳肴勾了去。一口菜、一口葡萄酒,吃得津津有味,那满足模样,简直能直接开个吃播。
叶清疏酒量本就浅,不过几杯下去,便脸颊发烫,伏在桌边沉沉睡去。
路焕正想扶他去床上歇息,眼角余光却瞥见夏绥的目光——一瞬不瞬,直直落在林祺景的后脑勺上。
他暗自讶异,这般灼热的视线,林祺景竟半点未曾察觉。
对方依旧是机械地抿酒、夹菜,动作重复而缓慢。
夏绥静静看了片刻,心里便已了然:林祺景这是醉了。
他一喝醉,便会固执地重复醉前在做的事,看似手脚不停,实则神志早已飘远,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
夏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林祺景毫无反应。他只好先轻轻抽走对方手里的筷子,再这么吃下去,怕是要把胃撑坏了。
手中的筷子被人拿走,林祺景下意识就想去拿酒杯。但手还没碰到杯身,杯子也被夏绥提前抽走了。
目标骤然崩塌的那一刻,林祺景整个人都空了。他茫然抬眼,视线撞上夏绥,又落在对方握着杯子的手上。
几乎是本能,他猛地扑进了夏绥怀里。
被朝思暮想的人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怀中,夏绥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路焕与叶清疏早已退入房间。
夏绥环抱着怀里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人,软得像一团温热的猫毛,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动,低头,轻轻印下一个额头吻。
林祺景感觉到额头的湿热,有些迷茫的抬头看向夏绥。
夏绥没躲,就那样静静望着他,想看他会作何反应。
四目相对,僵持数秒,空气里漫开几分燥热,连夏绥都觉得脸颊发烫,疑心自己也沾了醉意。
喉间微微发涩,他下意识轻咽了下唾沫。下一秒,林祺景忽然起身,滚烫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贴上他颈间凸起的喉结。
喉结这个地方对于男性来说是很敏感的地带,夏绥在这一刻不禁埋怨起路焕干嘛要准备度数这么高的酒。
他被林祺景撩拨得有些摸不着北,下意识微微低头,视线渐渐低垂。
眼看两瓣灼热就要相触,林祺景却忽然像只受惊的小猫,猛地埋进他怀里,只余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面对夏绥。
夏绥又气又笑,终是无奈地低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吻。
这一刻夏绥只希望——
林祺景的酒疯永远只对自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