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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晚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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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纾公寓。
四人围坐在茶几前，林纾言简意赅的说完了整个事件。
话音刚落，苏泠第一个沉不住气，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大骂：“我就这个这个老男人不安好心，长得人模狗样的，净不干人事！”
而后他又看向林纾，义气地拍了拍胸脯：“林纾别怕，我罩着你，大不了这破工作，咱不干了！哥们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顾晏舟看他大义凌然的样子，有些无奈，在他暴走之前，按住苏泠的手臂，“别冲动，一起想办法。”
苏泠看向顾晏舟又看看林纾，林纾点了点头：“这个王总不知道他什么来头，我们冲动也捞不到好处。再说了，这个项目我不想便宜了别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泠这才冷静下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林纾。
林纾勾唇，语气坚定不移：“我想把他搞下台。”
说完，他看向三人，语气诚恳：“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想让哥们干什么，尽管说！”苏泠拍了拍胸脯，“我肯定帮你！”
一旁的顾晏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认了苏泠。
只有沈黎陷入了沉思，等大家讨论完，他才开口：“王敬铭，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此话一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单手托腮，边回忆边说：“我记得前段时间我爸让我代替他去参加一个宴会。在宴会上，我听到有人说有人靠姐夫的资源上位结果因为调戏女同事遇到硬茬了，为避风头从总公司调到分公司。当时，我也只听了个大概，名字没听清，只听见姓王。”
苏泠眨了眨眼睛，猜测道：“会不会是王敬铭呀？”
“有可能。”林纾回忆到，“他是突然掉到我们公司的，但是背景什么的在公司官网上都查不到，而且，周总他们很是讨好他。”
“我估计就是这老头。实在不放心我给你打听打听。”
苏泠笑起来，拍了拍顾晏舟的肩膀，一脸骄傲地开口：“而且，顾晏舟电脑玩得可溜了，他可以帮你收集证据。”
顾晏舟听到苏泠提到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很是平静：“这事儿简单。”
“那我就给他宣传宣传事迹。”沈黎笑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这次一定让他摔个大跟头！”
林纾松了一口气，有了大家帮忙，他可以轻松一些。
几人又筹谋了一些，有说有笑制定了计划。
接下来一周，林纾过得都不算好，公司里同事的议论，张军的嘲讽，还有王敬铭假模假样的关心……
但这些都不足以把他击倒，毕竟好戏还在后头。
时间来到了周三，王敬铭召开会议。
等人到齐，他没有啰嗦，直接站起来，看似惋惜地开口：“很遗憾的通知大家，由于林纾没有处理好个人私事，导致客户对虹宇项目产生怀疑态度，所以，为了公司，为了大家，我决定把项目负责人换成张军。”
此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一瞬。
同事们面面相觑，突然换人，明摆着这是针对林纾。
张军讥讽得看了林纾一眼，而后又站起身面带笑容：“谢谢王总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干好这个工作，不让大家失望！”
他说完，王敬铭就带头鼓掌，同事们也只能附和。
掌声结束，王敬铭又接着说：“至于林纾，作风有问题，公司决定开除！”
话音刚落，全场唏嘘。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林纾站起身，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向他。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直视王敬铭：“王总，你没有开除我的资格。要说作风问题，你恐怕更大。”
没等大家缓过神来，会议室的投屏上就开始滚动播放王敬铭骚扰女同事以及他和张军勾结的照片。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大色鬼，但我没想到你还捞了不少。”林纾微微一笑，投屏上显示出他捞钱的证据以及张军送礼的照片。
张军在一旁傻眼了，王敬铭还稳如泰山：“就一些照片就想扳倒我，太天真。”
“这些资料我已经整理出来交给监察机关了，你等着吃牢饭吧。”
林纾耸了耸肩膀，语气随意又轻松。
“我姐夫可以帮我，你小子还嫩了点！”王敬铭也是狗急跳墙，直言不讳。
“是吗？”一道声音打破局面，沈黎走了进来，晃了晃手机，“你姐夫也被查了，自身难保。”
手机里传出中年男人谩骂的声音：“王敬铭你个蠢货！老子给你兜不了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电话挂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沈黎收起手机，站在林纾旁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敬铭：“王总，请吧。”
王敬铭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张军看形式不对，准备溜走。
下一秒被沈黎拦住：“张军，你也一样。”
最后，这场闹剧以王敬铭，张军双双被革职，吃了牢饭收尾。
王敬铭与张军被带走后，公司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气压。
流言蜚语转了风向，但那种窥探和议论并未完全停止。
林纾保住了工作和项目，甚至在同事眼中成了深不可测的狠角色。
可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大学一毕业就来到这家公司，一干就是好几年，如今，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恶心。
他按部就班地推进虹宇项目，最终方案在集团评审会上获得了极高评价。
当他带着完美的汇报成果从集团大楼走出来时，阳光正好，他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释然。
“林纾，好久不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林纾回头，一个穿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性正对着他微笑，是王敏。
她变了又没变。
没变的是她依旧温和漂亮，不一样的是她更有人情味了，还剪了短发。
“王敏。”林纾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快步走过去。
“你这是……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他打量着眼前的王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王敏抬手把头发撩到耳后，眉眼弯弯，眼睛第一次比星星还亮，“我已经把证券公司的工作辞了，不适合我，我现在开了自己的画室，教小朋友画画，我觉得很满足。”
“那真的很好呢，恭喜你。”林纾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你呢？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吗？”
王敏这个问题像一把剑刺中他心。
他以为工作是他想要的，现在，不知道为何，明明得到了，心里却觉得空落落。
林纾失落地摇了摇头，苦笑，“没有。”
“别想太多了，慢慢来，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王敏笑起来，递给他一张名片：“有空可以来我画室，看小朋友画画哦，我先走了。”
“再见。”林纾看着王敏的背影消失在人海，又看着手里的名片，突然觉得王敏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收起名片，却没有立刻离开。
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模糊的、西装革履的影子，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
这个刚刚在评审会上侃侃而谈、获得满堂喝彩的林经理，真的是他想要的自己吗？
手机震动，是沈黎发来的消息。
【。】：汇报顺利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几乎同时，工作群弹出消息，周总艾特了他。
【周总】：@林纾恭喜！集团领导非常满意！回来开个庆功会，你的机会来了！
两则消息，像是他人生的两个切面，同时摊开在眼前。
一面是温暖的、充满烟火气的爱人小屋。
一面是冰冷的、布满阶梯与诱惑的权力高楼。
他曾经为了爬上这座高楼，几乎付出了一切。
现在，阶梯就在脚下，唾手可得。
可为什么……他的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纾抬起头，望向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那里有无数类似的玻璃幕墙大厦，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却冰冷的光芒。
他打赢了一场战争，却好像迷失在了胜利的荒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