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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又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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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抱了一会儿，林纾松开了手，“我得回去了，否则我妈该怀疑了。”
沈黎有些不舍，但还是松开了他，“等一下。”
说完，在林纾疑惑的眼神里，他俯下身子亲吻林纾的额头。
吻很轻，带着不舍和虔诚。
片刻后，沈黎直起身子，抬手拨弄林纾的头发，“回去吧，别让阿姨担心。”
林纾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有带着沈黎味道的余温，脸颊有些发烫，点了点头从沈黎怀里退了出来。
他扭头正要离开，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淑就站在医院的角落，将他们的行为尽收眼底。
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一直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惚再到疲惫。
林纾看见她的那一刻，张嘴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秦淑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林纾的脚步动了动又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挪不动步子。
他回过头看向沈黎，“现在，怎么办？”
“只能先对不起阿姨了，现在不是谈心的好时机，等以后我登门道歉。”
沈黎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安抚地拍了拍林纾的肩膀，“先回去看看叔叔吧，我改日再来。”
“好吧。”林纾叹了一口气，又依依不舍地看了沈黎一眼才快步回到医院。
林纾回到医院时，陈文渊已经离开了，秦淑在给林建国削苹果皮，看见他进来，秦淑抬起眼看他，而后又专心削皮，面不改色地开口：“小纾回来了。”
林纾看她也不问，干脆自己也不主动提，走过去坐在秦淑旁边，伸手接过苹果，“妈，我来吧”
“不用，你也累了，歇着吧。”秦淑推搡着，垂着眸子不看他。
林纾尴尬地收回手，坐在一旁，看见林建国脸色不错才开口：“爸，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行，陈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按照他的办法再休养几日，身体很快就能好。”
林建国心情好，话也多说了几句，“小纾，你下去干嘛了？”
林纾似乎没想到林建国会突然发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就，下去透气。”
“透气？”
林建国明显不信，还想问些什么，秦淑把削好皮的苹果塞进他手里，“吃吧。”
林建国的眼神在两母子身上扫过，迟疑地啃了一口苹果。
秦淑放下水果刀，瞥了一眼林纾，迟疑不到一秒，她站起身，“小纾，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林纾知道这事终究是逃不过，垂着眸子，跟着秦淑走出病房，抬手把病房门关上。
秦淑把他叫到医院走廊的角落，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纾叹了一口气，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妈，陈文渊医生是沈黎找来的。”
秦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眉头紧皱，扭头看向儿子，“不是……苏泠？”
“陈文渊是沈黎父亲的朋友，只是他怕你们不接受所以借苏泠的名义。”林纾摇摇头，简短地解释道。
秦淑没有说话，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沉默。
其实当了多年老师的秦淑的洞察力很不错，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忽略了事情的逻辑性，经过林纾这么一说，她才恍然大悟起来。
有了这层关系，林纾开口也更有底气，“妈，我喜欢沈黎，很喜欢很喜欢，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所以……我跟他断不了。”
秦淑看着林纾的眼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林纾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夕阳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从见过沈黎之后，秦淑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她让林纾跟沈黎断了，林纾眼里的痛苦她全都看见了，但是当时她以为时间能冲淡所有情绪，痛苦都是短暂的，过一段时间，林纾就会想明白的。
后来，林纾公司医院两头跑，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只有她知道，儿子和之前不一样，像没有感情的机器，缺乏人情味儿。
直到某天开始，儿子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虽然每天干着重复的事情但是她能感觉到林纾的心情好了很多，她以为这是时间冲淡了痛苦，直到她今天看见两人在梧桐树下相拥、亲吻。
秦淑突然明白，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她和林建国都反对的人，一个让她们家进入转折点的人，也是改变了林纾的人。
沈黎，这个名字秦淑很少提及，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对方帮了他们很多很多。
许久，秦淑缓缓开口：“断不了，就不断。”
她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显得格外清晰。
短短六个字传进林纾的耳朵，他扭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妈……你说真的？”
秦淑扭头看向窗外的梧桐树，轻轻勾起唇，“沈黎这孩子挺不错的，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她不再仅仅是妥协与无奈，更多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
现如今，她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挡儿子追求幸福。
“妈！”林纾的声音有些激动，他抬手抱住了秦淑，手微微发抖，“妈，谢谢您，谢谢您……”
秦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措手不及，但她看着林纾激动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久没有被林纾这样抱过了，好久没有被林纾这样依赖过了。
秦淑抬手抱住林纾，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涌进一股迟到多年的暖意，这感觉让秦淑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林纾还只有几岁的时候。
那时候，林纾不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他是个爱撒娇的小孩，考了一百分会黏糊糊地抱住秦淑亲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妈妈，我考了一百分！想吃排骨！”
秦淑永远都记得林纾暖乎乎的小手搂着自己撒娇的样子，小孩嘴甜，脸蛋有肉，眼睛也大，得意的小模样惹人怜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林建国总是为林纾的成绩发愁，总羡慕别人的孩子考第一名，林纾从名列前茅变成了中等生，她不甘心，她的儿子不能被比下去。
嫉妒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越长越大，她开始逼迫林纾学习，直到林纾考了第一名才有奖励。
这样的教育下，林纾不负期望，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但是同时也疏远了父母。
秦淑不记得林纾有多久没有和他们谈心了，更别提拥抱了。
此刻，她再一次搂住了林纾，心里久违的感受到满足。
原来，林纾这么容易被满足。
原来，之前都是自己的问题。
抱了一会，秦淑轻声开口：“小纾，妈错了，妈对不起你，请原谅妈妈。”
听到这话，林纾愣了愣，松开秦淑，“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秦淑抬手抹去早已湿润的眼角，“都是妈的错，妈以前不该逼迫你，否则……否则你也不会……”
秦淑还没说完，林纾已经懂了。
他再一次抱住母亲，像儿时那样把头靠在她肩头，语气沉稳有力：“妈，没关系。”
秦淑紧紧抱着林纾，身子颤抖，眼泪打湿他的衬衫。
林纾没有说话，任由母亲发泄情绪。
直到秦淑停止哭泣，林纾才松开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妈，我们回去吧。”
“好。”
秦淑露出微笑，进病房前，她拉住林纾，轻声说：“明天让小沈来吧，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
林纾瞳孔一缩，“妈……”
秦淑点了点头，抬腿走进病房，“要过一辈子的人，躲着像怎么回事。”
林纾看着秦淑的背影，喜悦冲击脑袋，“妈，谢谢您，我去跟他说。”
秦淑点头表示知道了，林纾踏进病房的一只脚收回来，跑到走廊掏出手机给沈黎发消息：【明天过来，我妈说的。】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什么意思？
【。】：你说了什么？
林纾言简意赅的说了刚才的事情，而后加了一句：【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收到！
林纾收起手机，靠在走廊的墙上，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