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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林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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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住院这段时间，沈黎也来帮忙，这一来二去，林家父母与沈黎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偶尔还能聊聊家常。
林纾看着也高兴，即使医院公司两头跑，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或许是心情好了，林建国很快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秦淑和林纾一人扶着他一只胳膊，林建国摆摆手，挣开两人的手，“不用扶，我自己走走。”
秦淑和林纾只好放开手，秦淑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林纾则慢了几步，跟在他身后注意他的情况。
这一路，倒是稳妥，秦淑和林纾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黎开着车停在他们跟前，打开车门，下车给林建国和秦淑打了招呼后，自然地接过林纾手上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叔叔阿姨，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林建国有些迟疑，林纾眼疾手快拉着他坐上车，“爸，沈黎的车方便，您放心，他肯定稳当把咱们送回家。”
“是啊，小沈熟悉着呢。”秦淑笑了笑，挨着林建国坐下。
“我不是怕他不熟悉……”林建国想要解释但是人已经坐上来了，干脆顺水推舟说道：“谢谢了，小沈。”
“别客气，叔叔，都是我应该的。”
等林纾坐上副驾驶后，沈黎才发动车子。
经过几天的了解，林建国对沈黎的家境了解了七七八八，但是当他第一次看见劳斯莱斯时，还是被沈黎的有钱程度惊讶到了。
不过，他活了这么多年，最会隐藏情绪，面上平静如水，安安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秦淑倒是没忍住，直接发问：“小沈，这车很贵吧？”
“不贵。阿姨您别管车多少钱，只要能让您坐着舒服这车就算买对了。”
沈黎透过后视镜观察秦淑的反应，继续说：“再说了，以后接小纾上下班，送您和叔叔出门，多方便，物尽其用。”
秦淑明显被他的话取悦到了，喜笑颜开，“小沈，还是你会说话。”
“谢谢阿姨，这都多亏了小纾，有他在我这车才能用起来。”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活跃了不少，很快就到了林家楼下。
沈黎停好车，打开车门，“叔叔阿姨，到了。”
林建国和秦淑走下车，沈黎把行李拿出来，林纾要去接，他却没给。
林纾的手落了个空，有些疑惑的站在他旁边，没等发问，沈黎先开口了。
他说：“叔叔阿姨，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话是这样说，但沈黎丝毫没有把行李递给林纾的意思，林建国也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别改天了，就今天吧，去我们家吃。”
林纾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沈黎倒是一副自然的模样，快步走过去，“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黎提着行李跟在林家父母身后，林纾跟在他身边小声问道：“你这人，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你不懂，这叫战略。”
沈黎勾起唇角，低声回应，“咱爸都邀请我了，我能拒绝？”
他特意加重了“咱爸”二字，林纾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走进林家，沈黎轻车熟路地把行李放到客厅角落，转身就要往厨房走，“阿姨，我去帮您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秦淑连忙拦住他，“你去坐着歇会儿，让小纾陪你说说话。”
“妈，我……”
林纾刚开口，就被林建国打断了：“小纾啊，去厨房给你妈打下手。”
林纾一愣，随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看了一眼沈黎，沈黎冲他眨了眨眼，眼神示意他放心。
“好。”
林纾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沈黎和林建国两人。
短暂的沉默后，林建国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起身走向茶几上的药盒。
沈黎几乎在他动的同时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林建国手边，语气自然：“叔叔，该吃药了。陈医生说一天两次，一次两片，饭前半小时最佳。”
林建国接过水杯和药片，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倒是细心，连我吃药的时间都记得。”
“应该的。”沈黎笑了笑，“您身体要紧。”
林建国没再说什么，把药吃了，放下水杯，示意沈黎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建国慢悠悠地泡起茶，热水冲进紫砂壶，茶香袅袅升起。
“小沈啊，”林建国开口，语气听起来像闲聊，“听小纾说，你自己有工作室？”
“是的叔叔，主要做品牌策划和设计，规模不算大，但运转还算稳定。”
沈黎坐得端正，回答很是不卑不亢。
“嗯，年轻人，有自己事业是好事。”林建国给他倒了杯茶，“比那些靠着家里混日子的强。”
这话里有话，沈黎听出来了。
他双手接过茶杯，道了谢，抿了一口才说：“家里是给了一些起点，但路终究要自己走。就像我和小纾，未来是我们两个人的，总得靠我们自己挣。”
林建国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两个人？你们这条路，可不好走。外人怎么看，亲戚朋友怎么说，这些都想过了？”
“想过了。”
沈黎放下茶杯，目光坦然，“别人的嘴我们管不住，但日子是给自己过的。我们有能力把日子过好，过得让人羡慕，那些闲话自然就少了。至于亲戚朋友……真心为我们好的，自然会祝福，不祝福的，也不强求。”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恳切：“叔叔，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怕小纾吃苦，怕他受委屈，怕他选了一条难走的路，这些我都懂。我不敢说能让他一辈子顺风顺水，但我敢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挡在他前面。他想要的安稳，我给他，他想拼的事业，我支持。他在我这儿，永远不用委屈自己。”
林建国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又给他续了杯茶。
客厅里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良久，林建国才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些的茶，喝了一口，缓缓道：“这茶不错。下次来，再陪你林叔叔喝几杯。”
沈黎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麻。
这句话很轻，落在他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这不是客套，是应许，是默许他进入这个家庭，参与未来的信号。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陪您喝尽兴。”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林纾的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沈黎！快来帮我翻一下锅，我忙不过来了！”
沈黎立刻起身，对林建国点了点头：“叔叔，我去看看。”
“去吧。”
林建国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松缓了许多。
沈黎走进厨房，林纾正装模作样地拿着锅铲，秦淑被林纾推着往外走。
“妈，这里交给我们俩就行了，您去客厅歇着，陪我爸说说话。”
林纾不由分说地把秦淑请出了厨房。
秦淑无奈，笑着摇头：“行行行，你们年轻人弄，我不管了。”
厨房门被关上，只剩下两人。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林纾立刻凑到沈黎身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我爸跟你说什么了？没为难你吧？”
沈黎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皱起眉，叹了口气。
林纾心下一紧：“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沈黎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没说什么，就是说……同意他儿子跟我过一辈子了。”
林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红，拍开他的手，笑骂道：“贫嘴！没个正经！”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的笑意和彻底放松下来的肩膀，却骗不了人。
他信沈黎，就像信自己一样。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着，一个洗菜切配，一个掌勺调味。
明明是第一次在林家的厨房合作，却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秦淑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惊讶又欢喜：“哟，都是你们两个做的？看起来真不错！”
“妈，尝尝这个，沈黎拿手的红烧鱼。”
林纾给秦淑夹菜。
林建国也动了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还行。”
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沈黎嘴角的笑意加深，起身给林建国倒了一杯酒：“叔叔，我敬您一杯，祝您早日完全康复。”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一杯下肚，气氛更加活络。
林建国似乎今天兴致不错，又或许是那个默许让他放下了最后的包袱，竟主动和沈黎喝了好几杯。
沈黎来者不拒，每次敬酒都干脆利落。林纾在桌下悄悄拉了他好几次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少喝点，沈黎只是回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结束时，沈黎脸上已浮起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虽还坐得端正，但明显有了醉意。
林纾看着心疼又着急，赶紧起身：“爸，妈，时间不早了，沈黎喝了不少，我先送他回去。”
秦淑忙说：“好好，快回去吧。小沈，路上小心，下次再来啊。”
林建国也点了点头，对林纾嘱咐道：“照顾好他。”
“我会的，爸。”
林纾扶着沈黎起身，沈黎还不忘向林家父母道别：“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走到楼下，夜风一吹，沈黎似乎清醒了些，但脚步还是有些虚浮。
林纾半扶半抱地把他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林纾终于忍不住，一边开车一边数落：“你傻不傻？我爸让你喝你就喝那么多？万一喝进医院咋办？”
沈黎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车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忽然低低地笑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不傻……总要，总要让你爸看看我的决心吧。”
他转过头，望着前方闪烁的尾灯，喃喃道：“酒桌上……不怂，以后遇到事……才敢放心把你交给我啊……”
林纾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鼻腔骤然一酸。
原来他不是逞能，不是好面子。
他是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白的方式，在向他父亲证明：你看，为了你儿子，我什么都能扛。
就在这时，林纾的手机响了，是苏泠。他接起来，打开免提。
“林纾！在哪儿呢？顾晏舟做了新甜品，过来庆祝一下啊！庆祝林叔叔出院，也庆祝你俩……”
苏泠的声音元气十足，几乎要冲出听筒。
林纾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沈黎，放轻了声音：“今天不过去了，沈黎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去休息。”
“喝多了？”苏泠的音调拔高，随即带上了戏谑的笑意，“哟，这是见家长被灌酒了？行啊沈黎，够拼的！那你好好照顾你们家这位功臣吧！”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啧啧，看来以后啊，真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专心过你们的小日子咯？”
林纾被他说得耳根发热，却没像往常那样反驳，只含糊地应道：“行了，少贫，改天再聚。”
挂了电话，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在流淌。
沈黎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林纾趁着红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暖黄的路灯光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蹙的眉心，最后落在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上，此刻正安稳地闭着。
小日子吗？
林纾嘴角轻轻上扬，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啊。
风雨已过，港湾就在眼前。
而他们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