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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病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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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靳安寻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好,他放缓了声音,“这套西服多少钱?你现在手头还有钱吗?”
“有……有的。”秦禹把家里的钱都花掉了,此刻他十分心虚,只能硬着头皮撒谎,“这件衣服只要几千块,我手里还剩一些。”
“还剩多少?”靳安寻眉头紧皱,这件西服品牌他室友认识,最少也要一万出头,秦禹明显是在撒谎,“具体多少?”
秦禹斟酌着说了一个数字,“五……七千左右。”
靳安寻被人气笑,他听出秦禹的鼻音依旧很重,怪不得病了几天了没有一点好转,原来是因为手里已经没钱开药了。
傻子!
靳安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转身回去到综艺客厅的柜子中寻找常见的药,各式各样都拿了两盒,装进包里,再喊秦禹时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焦躁的心情充斥着靳安寻的心脏,因为发烧救治不及时导致引种后果的案例不在少数,秦禹的身子骨也并不强健,靳安寻根本就不知道秦禹病到了什么程度,他根本不敢细想。
靠!他怎么会找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一点儿都不成熟,丝毫没有管钱的能力,把钱放在他手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不懂得照顾自己,一旦遇上什么问题自己也解决不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靳安寻越想越气,他大声喊着秦禹的名字,不顾其他选手的目光,径直朝导演的休息室走去。
秦禹原本已经睡了过去,听到靳安寻的声音又被吓醒,他下意识地逃避自己把他们所有的钱花光了的事实,“靳安寻,我先睡觉了哈,明天再说吧。”
声音还是很沙哑,鼻音也很重,靳安寻看了眼被按灭的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导演的房门。
秦禹在睡梦中,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任凭他怎么努力都爬不上来,他只能紧紧抓着能抓住的东西,头疼得像是裂开之后有人朝他的脑袋里面灌硫酸。
秦禹浑身都难受,或许是在梦里也想到了靳安寻对自己的恶劣态度,秦禹的眼泪在紧紧阖着的眼皮之间流下,顺着眼眶淌了满脸。
虽然靳安寻凶了他,可他此刻想到的也还是靳安寻。
要是靳安寻在的话,至少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稍稍缓解他的难受,或者给他一杯温水。
“秦禹,秦禹。”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是靳安寻急切的声音。
一定是他幻听了,秦禹想。
靳安寻一进出租屋就像进了一个冰窟一般,他管不了什么电费,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他伸手摸上秦禹的额头,烫得吓人,靳安寻找到一边桌子上放的烧水壶,里面空空如也,他只好先接了自来水烧上。
等待热水烧开的间隙,靳安寻又在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盖在秦禹身上,把人紧紧围了起来。
秦禹像是感受到外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他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就连眼睛都不想睁一下。
靳安寻把药提前拿了出来,一粒粒分好。
秦禹的脸蛋被烧得通红,靳安寻胸膛被堵得难受,这个傻子,怎么能一分钱都不给自己留呢?
他吐出一口气,勉强压下喉咙里那股酸涩,歪倒在秦禹身边,隔着被子像往常一样把秦禹紧紧围在怀里,似乎这样才能给秦禹,或者说给靳安寻自己一点安全感。
去他妈的电影,连钱都没有,连自己的男人都养不好,还谈什么梦想。
如果说靳安寻在参加这个综艺时还有一点点心理负担的话,在此刻,在这个寒冷的爱人拿不出钱开药治病的夜晚,靳安寻那一点点不甘也被消磨殆尽。
热水壶烧开,靳安寻把秦禹叫起来。
秦禹烧得迷糊,头痛欲裂,听到靳安寻的声音只能勉勉强强地睁开眼。
可在看清靳安寻时,原本乏力的身子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双手从被子中伸出来紧紧环住靳安寻,像是再不许靳安寻离开一般。
靳安寻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秦禹滚烫的额头紧紧贴着靳安寻的脖颈。
秦禹声音因为发烧变得黏黏糊糊,“你怎么来了?”
靳安寻语气不好,但手臂还是很老实地紧紧搂住秦禹的肩膀,“我再不来你烧成干了。”
秦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的梦境,听了靳安寻的话,他嘿嘿笑了两声。
靳安寻按照说明书,一样样把药喂给秦禹,秦禹像是怕再惹靳安寻生气一样,就算是苦到极致的药捏着鼻子咽了下去,他砸吧砸吧嘴,忍不住吐槽,“难喝。”
靳安寻往秦禹嘴里塞了块他们的赞助商提供的彩虹糖,又把人放回床上。
秦禹像是察觉到靳安寻要离开一般,一只手紧紧抓着秦禹的手不放开,嘴里囔囔着,“靳安寻,你不要走。”
靳安寻一根根掰开秦禹的手指,他握着秦禹白嫩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秦禹,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养病,好不好?”
靳安寻说完便背过身去,用剩下的热水为秦禹冲暖水袋,等冲好就放在秦禹冰凉的脚边,再给秦禹塞好被子。
秦禹听到了靳安寻的声音,也感受到了靳安寻的动作,他摇摇头,嗓子痛的说不出话,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大颗大颗地流下来。
“不哭了。”
靳安寻在秦禹发顶落下一吻,他已经到了要回去的时间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秦禹会不会不听话不好好休息,他只好再次搂住秦禹,在秦禹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声音里是他自己未曾察觉的浓浓的不舍,“我不走,睡觉吧。”
秦禹安定下来,在药效之下沉沉睡去,直到怀里的呼吸声变得安稳,靳安寻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他借着月光看秦禹的脸蛋,向他们没有在一起时那样。
没过多久,靳安寻离开,身后的爱人在酣睡。
第二天醒来时,秦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他的脚探到昨晚被靳安寻放进来的暖水袋,眼睛看到桌子上的药和温度计,才发觉昨晚的靳安寻并不是一场梦。
莫名的悲伤涌上秦禹心头,他吸吸鼻子,还是忍不住大哭出声。
秦禹原先并非这么矫情的人,可能是跟靳安寻分开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总之原本还能撑过去的秦禹,在感受到靳安寻来过时,控制不住大哭了一场。
这个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在两人的生活中留下什么踪迹,靳安寻的热度依旧很高,已经有了明日之星的势头。
秦禹依旧在食堂工作,身上偶尔会沾染一些荤腥味,依旧每天关注靳安寻的消息,默默计算自己跟靳安寻的距离。
只是这周更新的综艺里面,秦禹扒着手机屏幕找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找到了靳安寻在角落里的三两个不清晰的镜头,靳安寻地超话骂声一片,“靳安寻待遇”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词条下面也多是对节目组的声讨。
秦禹的工作时间过去,一边吃着自己窗口剩下的饭,一边刷微博了解情况,直觉告诉他靳安寻这次的时长跟靳安寻回来找自己有关,可他现在联系不上靳安寻,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叽叽喳喳,竟然也是在讨论靳安寻,秦禹心中瞬间升起一种自豪感,他屏息去听女孩儿们的讨论,也在为靳安寻打抱不平。
确认是友军后,秦禹自然而然地搭话,“你们也知道靳安寻?”
一个女孩儿热情大胆,双手捧着脸蛋,一副花痴模样,“对啊,帅死了好吗?”
“对对对,而且娱乐圈目前没有这一款哦,我的妈,又帅又有才华,戳中我的心巴!”
秦禹佯装路人,打探几个女孩儿的消息,“我看热搜上好多他的消息,他怎么了?”
“给资本家的丑孩子让位呗。”有个女孩儿撇撇嘴,一脸不屑,“真无语,这样只会让大家都更怜爱靳安寻好不好?”
秦禹依旧十分担心,他赶忙问道,“那靳安寻会不会出不了道了?”
“放心,靳安寻断层第一,除非节目组不想要热度了。”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出道制,这只是一个比赛,比出一二三四就好了,等节目结束之后会有公司来签他们的。”
秦禹在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放下心来,他今晚要给靳安寻打个电话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以防万一。
一个女孩儿上下观察了秦禹一番,眨眨眼睛,“哥哥,你也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吗?”
秦禹笑笑,他不会跟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交流,只能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我偶尔刷手机,会看到。”
“哥哥,以你的条件,说不定参加选秀也能出道呢!”另一个女孩儿上下打量着秦禹,“你可比资本硬捧得那个丑人好看一万倍!”
“啊,没有吧。”
秦禹看节目,自然知道她们说的那个人是谁,还不等他说话,就被女孩儿兴奋地声音打断,“哥哥,你去起个号,拍可爱风的东西,说不定真的能火哦,火了就不用在这儿干苦力了!”
两个女孩儿还要回去休息,匆匆留下一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