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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争吵 可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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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任他怎么摆弄,车门都纹丝不动,秦禹这才发现车门已经被靳安寻锁住了,他有些着急,“靳安寻,你把门子打开!”
靳安寻不为所动,“没被揍爽?想下去再挨一顿?”
“他发现你是明星了,到时候在网上一搜,咱们两个的事儿被说出去,你就完了。”
秦禹急得要掉眼泪,他知道靳安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电影票房,他是真的不想因为自己家里的破事儿毁掉靳安寻。
靳安寻听到秦禹的话,微微一怔。
从跟秦禹重逢到现在,他没有在秦禹嘴里听到过一句在意他的话,可现在,秦禹在被债主找到的情况下,先想到的依旧是他的名声和事业,靳安寻心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似乎之前跟秦禹的恩恩怨怨都在这一刻消失。
他无比确信,秦禹爱他,像他爱秦禹一样,隐晦又深沉。
“秦禹,你是在担心我吗?”
靳安寻猛地向前靠近,两人的鼻尖已经隐隐要碰在一起,秦禹想往后退,却被靳安寻用手拢住后颈动弹不得。
两人四目相对,靳安寻的气息侵袭着秦禹,熟悉的气味总会引得人心软,秦禹盯着靳安寻的眼睛,男人的瞳孔是深棕色的,眼睛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们的膝盖也抵在一起,靳安寻向前一点,鼻尖蹭到鼻尖,秦禹想到往后,脖颈却被靳安寻控制着,靳安寻开口,“秦禹,你躲什么?更过分的我们都做过。”
秦禹不敢再看靳安寻的眼睛,只好盯着靳安寻高挺的鼻梁,他嗫嚅着,“那是以前。”
“以前以前,你只知道用这句话搪塞我,之前的事情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只要秦禹一提这几个字,靳安寻就像被按下了狂躁键一样,他忍不住质问秦禹,“秦禹,跟我分手,在微博上说跟我没关系的时候,问过我吗?有一点点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秦禹挣脱了靳安寻的桎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靳安寻的问题,说他嫌贫爱富也好,说他自私也罢,秦禹都认了,他不想再辩解,一心想下车解决李辉的事情。
“你先让我下车。”
“你把事情解释清楚!”
秦禹皱眉,他搞不懂这个人,这么着急的时候突然发什么疯,五年前的事情非要在这会儿要个结果,真是神经病。
大概是秦禹的表情惹得靳安寻不快,他变得更加执拗,他双手抓住秦禹的手腕,“秦禹,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你连个解释都不给我是吗?你就这么糟蹋我?”
“我们已经分开五年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靳安寻眼眶瞬间红了,秦禹这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分开的时间长,所以以前的事情就可以这么掀过去了,就可以被秦禹遗忘,所以秦禹可以毫无负担地开始新生活,自己在秦禹这儿只是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只有他,还活在那三年里没有走出来,只有他还在一个个深夜思来想去,执拗地思考寻找一个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的答案。
靳安寻的唇瓣有些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靠在车座上,后脑勺紧紧贴着真皮座椅,胸腔一起一伏,任由眼泪流了满脸也不管,毫无形象地大吼,“秦禹,你他妈真好样的!你真厉害,你真厉害!”
“你骗我,你八年前你就骗我,五年前抛弃我,你之前又骗我,你为了江思锐那个王八蛋打我,秦禹,你可真行!”靳安寻边哭边吼,“我被你骗身骗财,秦禹,我都跟家里断绝关系了,你知道我没人陪,你还这么对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怎么不把我的命也骗走?你五年前怎么不捅死我?”
秦禹这个人,就像超市里面卖的颜色最亮眼色彩最丰富的盲盒,靳安寻穷人乍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他们全都买下来,可买回家才发现限量版和隐藏版只是少数,于是他挑挑拣拣,从一大堆盲盒里找那些最珍贵的,他从秦禹身上挑挑拣拣,寻寻觅觅,找寻那一分最最纯洁的爱,可他最后也没有找到,他懊悔觉得自己赔了钱,开始讨厌起盲盒,并且发誓再也不会买这些东西。
他苛责盲盒,想要从他们那里多得到一点限量款,他苛责秦禹,想要多从秦禹那里得到一点爱。可是当盲盒被丢掉时,靳安寻开始怀念查盲盒的日子和那几个漂亮的现况款,当秦禹离开后,靳安寻靠着年少时从秦禹身上撕扯出来的那些真假参半的爱走过了难熬的那几年。
可秦禹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那样残忍,用一句“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了”来搪塞他,靳安寻几乎要陷入绝望,他费尽力气找回自己地盲盒,可发现盲盒依旧还是那样,旧旧的不好看,秦禹也是这样,他又遇见他,可秦禹不愿意给自己一点儿怜悯。
秦禹坐在一边,用余光看着靳安寻,他有些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裤子,犹豫要不要递张纸给靳安寻。
他搞不懂他们这些个搞文艺创作的人,怎么时不时就要死要活,要打要杀,秦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不过就是讲了个事实至于吗。
靳安寻丝毫不让,还要继续追问,“你说话啊,你心虚什么?”
“我捅你干什么?我又不想坐牢!”秦禹嘟嘟囔囔,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靳安寻这么能闹腾,真是火了被身边人捧得得意忘形了,“你能别又哭又叫嘛?我说句实话你至于吗?你之前也没这么矫情啊!”
“……”
靳安寻觉得自己心脏疼,他现在连掉眼泪的力气也没有了,绝望充斥着他的整个身心,他怎么就爱上秦禹这么个混蛋,他怎么就瞎了眼?
秦禹见靳安寻不出声了,看来是被自己劝住了,这么发疯像什么话。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撕成两半,递给靳安寻一半,另一半又放进兜里,做出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道,“快擦擦吧,哭得这么恶心。”
一句话把靳安寻点醒,他迅速坐直了身子,用纸巾把眼泪擦去,哭够了他靳安寻又是一条好汉,“秦禹,你今天不给我个解释,你就别想下这个车!”
“解释什么?你到底要什么解释?”
秦禹没想到靳安寻又绕回了这个话题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车去处理李辉的事情,靳安寻的眼泪抑或是质问竟然真的让他放下了防备心理,状似不耐烦道,“我不想耽误你的事业,不想影响你的名声,之前不想,现在也不想行了吧!”
靳安寻瞳孔猛地放大,原来这就是秦禹的答案,这就是五年前秦禹离开他的原因,巨大的喜悦聚在心头,伴随喜悦而来的是在不知所措和怨恨。
“你为什么不早说?”靳安寻瞪着秦禹,舌尖使劲盯着上颚,才能控制住眼泪,他的眼睛里一般怨恨,一半委屈,“秦禹,你不告而别怎么不是毁了我?你觉得你很伟大吗?”
秦禹真不知道靳安寻哪来的那么多情绪,他现在急着下车解决事情,他拍拍靳安寻放在腿间的手,“现在能把我放下去了吗?我去跟那个人说事儿。”
靳安寻抹了把眼泪,“是不是只有解决完李辉你愿意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不然呢?”秦禹着急,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你做事不分轻重缓急吗?”
“好,我去解决。”
靳安寻刚刚经历过大喜大悲,要说他现在什么感觉,他只剩下着急。
秦禹刚刚撕开一口子给自己,靳安寻急着去继续问秦禹,仿佛两个人有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过往的所有事情靳安寻都可以当作过眼云烟,靳安寻都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爱着秦禹,像过去的八年一样。
靳安寻庆幸秦禹给出了他这样的回答,可若是秦禹给出了别的让靳安寻无法自洽的答案怎么办?
连靳安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会继续为秦禹找补,继续为秦禹向自己说情,直到自己说服自己。
靳安寻原本觉得他和秦禹是在博弈,可就在刚刚他才发现,秦禹根本无心跟自己博弈。
站在这场荒谬的事情里博弈的人只有理性的得理不饶人的靳安寻和爱着秦禹的靳安寻。
原本两个靳安寻的力量不相上下,因此靳安寻这些年都没有去找过秦禹。
可他们的缘分并未消散,所以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让他和秦禹重逢,一遇到秦禹,那个爱秦禹的靳安寻就像被注入了强心剂,迅速将不愿意原谅秦禹的靳安寻吞噬,所以靳安寻急切地想要秦禹的答案,然后为秦禹说清,顺理成章地继续爱他。
原来爱秦禹,养秦禹,跟秦禹过一辈子才是他靳安寻的毕生追求。
“你去解决什么?”秦禹觉得靳安寻完全就是在添乱,“你再被曝光怎么办?你的电影不播了吗?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传出丑闻,他已经认出你了,你已经很危险了,你这样是在往枪口上撞你知道嘛?”
靳安寻一点都没有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秦禹只能一遍遍强调。
“秦禹,你觉得我解决不了他吗?”靳安寻的理智回归,他又变成了那个理性果断地大导演,“秦禹,我不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主持人了,你不会再担惊受怕,我保证!”
靳安寻手掌捧着秦禹的脸蛋,他眼睛里满是认真,深棕色的瞳孔仿佛有种魔力,像是要把秦禹吸进去。
秦禹看着面前的男人,靳安寻刚刚哭完,眼眶泛着淡淡的红色,睫毛上还沾着为他流下的眼泪,整个人委屈又倔强,刚刚靳安寻哭泣时没有出现的心疼在此刻冒了上来,秦禹呆呆地看着靳安寻,仿佛定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