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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节 秦禹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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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跟靳安寻最终并没有吃火锅,因为秦禹发烧了,看病吃药的钱够他们一顿火锅钱。那天燕城的雪很大,秦禹烧得浑身发烫,撑着身子收拾完店里,一下便栽倒在床垫上。
他什么都顾不上,裹上被子便要睡觉。靳安寻接了一对一家教的工作,没在店里,等到回储物室时就看到秦禹在呼呼大睡,脸蛋红润得像颗苹果。
鬼使神差地,靳安寻走过去摸了摸秦禹的脸蛋,很烫。
秦禹正在睡梦中,被人用力摇醒,起床气正盛,正要发作,后脑便被双手抚住,靳安寻凉凉的额头贴上来,秦禹清醒了几分,靳安寻的气息迎面扑来。他刚刚从外面进来,气息中带着些许凛冽的寒气。
秦禹盯着靳安寻的眼睛,又黑又亮,他眨眨眼,心脏跳得飞快,耳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热气在空气中蔓延,发烧带来的不适似乎减少了些许。
大概是做梦了,秦禹想。
下一秒,靳安寻松手,秦禹有些不舍,伸手抓住靳安寻的手腕,“安寻,你别走。”
靳安寻着急给秦禹找衣服,只觉得是秦禹生病之后脆弱,嘴上说道,“不走不走,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秦禹又躺回去,“不去。”
靳安寻一向追求效率,见秦禹烧懵了,也不再叫他,自己拿了衣服往秦禹身上穿。秋裤套到秦禹裤腰间,秦禹下意识伸手拦住,靳安寻只当他是害羞,急匆匆道,“秦禹,你自己套上衣服。”
秦禹已经清醒过来,连忙自己套上秋裤。脚心一凉,秦禹脑子却一热,靳安寻伸手握住他的脚,他下意识往回收,却被靳安寻拽住,为他套上袜子。等秦禹收拾好,靳安寻身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他顾不上,背起秦禹便冲出门去。
燕城的冬天实在太冷,医院太远,靳安寻提前打了车。秦禹坐上车子时,才想起来快要十一点,打车费要翻倍。
秦禹趁着发烧胡作非为,靠在靳安寻肩上,“打车也太奢侈了。”
“没事儿,快点到医院输液。这么冷还在街上走的话,到医院你的病情又要加重了。”
输上液,秦禹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靳安寻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笑出声,秦禹气愤地用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打他,“笑什么笑,我饿了一晚上!”
秦禹的长相属于可爱挂,即使身上没有几两肉,但脸蛋依旧是圆圆的,五官长得都恰到好处,白皙的肌肤上没有半点瑕疵,一双眼睛溜圆,嘴巴也肉嘟嘟的,因此发起火来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自己呆着,我出去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秦禹就要睡着时,靳安寻的脚步声将他叫醒,秦禹缓缓睁开眼睛,靳安寻那件短款羽绒服盖在了秦禹身上,因此他被冻的面颊发红,这大概是秦禹见过的靳安寻最狼狈的模样,是为了他。
他应该见好就收的,秦禹再一次想。
可那时候年轻,想要的总是想法设法地得到,又总在得到之后后悔。
靳安寻怀里抱了份黑米粥,不知道这冰天雪地里他从哪里买到的。
秦禹不敢再让靳安寻喂自己,只能一口一口自己喝下去,一碗热粥喝下去,秦禹整个身子都暖了,靳安寻坐在另一边的床上,手臂支着桌子,昏昏欲睡,靳安寻面颊上的红还没有消下去,看着有些可怜。
“靳安寻,你睡吧,输完液我喊你,你再去喊医生过来。”
靳安寻真的支撑不住了,竟然真的歪在床边睡了过去,“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禹是被痛醒的,靳安寻坐在自己床边,眉头紧紧皱着,“秦禹,你什么时候能靠谱?自己的身体也不放心上是吗?”
秦禹这才发现自己的输液的手被靳安寻紧紧按着,估计是他的药已经输完了。靳安寻坐在床边,手掌拖着秦禹的手,拇指按着自己的手背,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靳安寻的上半张脸,男人眉毛又黑又浓,鼻梁高挺,就连面颊上那颗小痣也看得一清二楚。
秦禹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靳安寻,我干脆也不结婚了,跟你过日子得了。”
秦禹看不清靳安寻的表情,只听到靳安寻轻笑一声,“行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关。靳安寻的父母要去韩国看望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给他留了一千块便离开了,靳安寻并不想回家,秦禹则早早收拾了行李回家。
离开那天秦禹看了看坐在储物间的靳安寻,靳安寻独自坐在有些硬的床垫上,垂着脑袋正在看自己给学生补习的内容,秦禹心里不忍,“安寻,等我回来给你带我们家乡的扒鸡。”
靳安寻还是那副让人看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的模样,“行啊。”
好像再像那晚一样亲他一口,可惜不行,哎。
秦禹心想。
跨年夜。
秦禹帮爷爷干完活,喂了猪才洗洗手吃饭,香菇猪肉馅的饺子,还冒着热气。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知道秦禹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因此老两口更挂心秦禹的姻缘。
“禹禹学校里有合适的女孩儿吗?”
秦禹有几分心虚,自己的性取向在农村简直与犯罪无异,“目前没有。”
爷爷也不指望秦禹能在学校找到,只是自顾自嘱咐秦禹,“尽量能在学校找就在学校找,学校里的爱情纯粹,不行就回家来,找个知冷知热的老婆,守着爷爷这一亩三分地过。”
知冷知热的老婆,不知道靳安寻算不算。算是吧,毕竟这人把自己照顾得不错。
外面放起烟花,秦禹从窗子中观望,爷爷见自己孙子还是孩子气,摆摆手不再探讨媳妇的问题,“把饺子吃了出去看吧。”
秦禹得了爷爷的许可,撒腿便跑了出去。村子里管得不严,村里人又爱热闹,为此家家户户都会放烟花,秦禹搬出自己买的烟花,到外面的土坡上找了个地儿,放好烟花箱子。
秦禹拨通了靳安寻的视频电话,靳安寻身上还系着围裙,似乎还在忙碌,靳安寻盯着屏幕里面的秦禹,“怎么在外面?没吃年夜饭?”
“吃过了,出来放烟花,你禹哥可没忘了你!”秦禹表情有几分神气,“你现在方便吗?”
靳安寻解了围裙,直接倒在床垫上,头枕着手臂,“方便。”
秦禹把手机放在一边,自顾自摆弄起烟花箱。靳安寻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镜头里的秦禹看,秦禹只露出半张脸,唇瓣紧紧抿在一起,脸蛋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肌肤看不出半分瑕疵。
看着像女孩儿,靳安寻想。
“好啦。”秦禹终于准备好,反转摄像头,对准黑夜,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引线,跑得远远的,“靳安寻,准备好看烟花吧。”
靳安寻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绽放的一朵朵烟花,是市面上最普通最没有花样的烟花,有花样的是秦禹那面传来的秦禹的话。
“靳安寻新年快乐!明年来我家过年吧!”
靳安寻虽然没有看到秦禹的脸,却能想到秦禹兴致勃勃的表情,靳安寻抹了把脸,道,“秦禹,新年快乐……”
“什么?”耳边的风声太大,秦禹只听到前半句,后半句秦禹只看到了靳安寻张合的唇,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好又问,“靳安寻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靳安寻却摇摇头,“没什么?”
秦禹还想要问,却被靳安寻转移了话题,秦禹是个不专注的,顺着靳安寻的继续聊了下去。
过完春节,靳安寻拿着手里的钱在外面租了房子,二十平米的小屋子,只容得下两张不大的床和一个洗手间,厨房就只是秦禹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口电饭锅。
靳安寻把秦禹接到出租屋的那天,秦禹兴奋得在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张开手臂环抱住靳安寻,在靳安寻怀里跳了两下,“这个地方太好了!靳安寻我爱死你了!”
靳安寻被环抱住脖颈,手插在裤兜里面没有动,被秦禹的惯性冲着往后走了两步,秦禹蓬松的发顶在自己下巴上蹭了好几下,有些痒,心脏控制不住似的跳得飞速。
靳安寻猛地伸手把人推开,靠在床边有些不自在道,“两个大男人你干什么?”
秦禹心一沉,靳安寻不是,就算自己再怎么主动,再怎么撩拨,靳安寻也不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靳安寻过得舒心,秦禹却过得抓心挠肝,天知道他每天听着靳安寻的呼吸声听着靳安寻的洗澡声是一种怎么样的折磨,为此他把正在准备专升本的李佳妍约了出来。
“不行就直接硬上,一举拿下。”李佳妍怀里抱着一本智博专升本的资料,另一只手空出来吃秦禹为自己买的正新鸡排,嘴上还出着馊主意,“就装作喝醉了倒在他床上睡觉,抱着他,蹭他那儿……”
李佳妍挤眉弄眼,眼睛直往秦禹□□瞧,秦禹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并紧了双腿,他摸摸自己燥热的脸蛋,“人家是直的……”
李佳妍眼睛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恨不得她替秦禹上,“不成功便成仁!”
“再说吧,有进展我再来找你。”秦禹起身朝李佳妍挥挥手,快步离开这个马上被考试逼疯的女魔头。
晚上,秦禹从烧烤店回来时又想到李佳妍的话,虽然疯,但也确实可以帮他打破僵局。
靳安寻年后进了一家家教机构,赚的比在烧烤店多得多,但是每天回来都比秦禹晚许多。
从前秦禹总会给靳安寻留灯,但今天靳安寻开门后,屋内却黑漆漆的,靳安寻静了一瞬,听到秦禹床上传来的呼吸声才确定秦禹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