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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晚宴的香槟 “不管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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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之后是晚宴,林瑀然换衣服的间隙看了一眼微博,陈川说的那些果然全都应验了。
热搜上挂着好几个与他相关的词条,后面都跟着“爆”或者“沸”。
评论区骂声一片,高频词汇诸如“不要脸“,“蹭热度”,“消费死者”等。
林瑀然划屏的手一顿,看到了一条高赞微博。
“等着吧!会有人给你寄刀片的!!”
他突然想起,在之前参加综艺的时候,他确实收到过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刀片。
这件事他原本没放在心上,此时此刻再看到这条诅咒,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黑暗之中有双眼睛正一瞬不瞬注视着他,而他,却浑然不知。
晚宴在电影节主会场旁边的酒店宴会厅,宴会厅是欧式宫廷风格,无数水晶灯将每一位宾客映照的神采奕奕。
开幕式之后傅筱言就不见了踪影,林瑀然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独自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剧组其他人已经到了,包括傅筱言。
傅筱言站在另一边,被几个人围着正在说话。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暗银色的领带已经卸掉,换了一只领结,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睛却掠过其他人,有意无意地看了林瑀然一眼。
柯楹在跟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中年男人聊天,见林瑀然进来时便抬手朝他挥了挥,然后又和那位导演说了几句什么,对方也转头向他看过来,还冲他点了点头。
林瑀然的视线没在傅筱言身上停留,走红毯的时候傅筱言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开幕式坐在一起,也是毫无互动。他也是有脾气的,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他。
于是他走到柯楹身边和他们打起招呼,在柯楹的引荐下,知道了身边这位是澳洲本地的一位电影导演,于是用英语和对方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柯楹便忍不住低声问他:“你英语居然这么好?在戏剧学院里选修了专业英语?”
林瑀然笑了下:“之前没什么工作,有空多背了点新概念。”
柯楹瞪他,自然不信。
他当然是在说谎,沈若驰英语并不好,但是林瑀然的英语是可以在国际会议上演讲的。
柯楹被人招呼走,林瑀然也告辞转身,却不想正撞到了身后人身上。
“Sorry!”他急忙道歉,对方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白人男性,手里的香槟已经全部洒到了他的白衬衫上。
“哦不,这是我妻子亲手为我订制的衬衫。”男人语气遗憾,看向林瑀然的眼神中还带着些委屈。
林瑀然很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没有留意身后情况。我可以赔偿您……”
之前聊天的那位导演还没离开,见状为他介绍道:“这位是本次电影节最大赞助商的老板,丹尼尔?先生。”
“你好,丹尼尔先生,”林瑀然自我介绍,“我叫沈若驰,是名中国演员,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衬衣,我可以赔偿您相应的价格,或者现在就让人出去为您买一件新的先为您换上?”
丹尼尔慈眉善目地看着林瑀然:“哦,不完全怪你,我的孩子。赔偿金额就不必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允许我邀请你陪我回房间换一件衬衫呢?我正好住在这个酒店里,房间就在顶层总统套房。你知道的,那个房间的景致非常美,从窗户望出去,就是整个悉城最美的海滩。”
林瑀然越听越不对,他目光一扫,才发现刚刚那位导演已经默默溜走了,丹尼尔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抱歉,丹尼尔先生。”林瑀然警惕地退后了一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还是觉得赔偿金额更合理些。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所在公司的联系方式,您可以直接跟我们公司联系,商量后续的赔偿事宜。”
“哦,亲爱的沈,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喜欢拒绝别人吗?还真是与别的亚洲人不同。”丹尼尔耸了耸肩,“不过既然你坚持,那好吧,我会让我的秘书联系你们公司的。”
林瑀然再次抱歉,然后便告辞离开。
他扫了一眼傅筱言那边,他站的位置似乎离自己近了许多,但是依然在跟人聊天,似乎并没有注意他这边的情况。
小插曲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瑀然这么想着,从侍者的托盘里取了一杯淡金色的香槟,坐在了角落的位置上。
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前世他就很少参加这样的应酬,但对沈若驰来说更是绝好曝光机会,也是他的工作,他没有资本拒绝。他必须得来。
林瑀然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杯,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喝了一口,居然泛着微微的苦。
“沈若驰先生。”
林瑀然抬起头,便看到谢文昇站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傅筱言已经不见了身影。
谢文昇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金丝眼镜,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的笑,看上去比上次见他时更加年轻儒雅,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林瑀然的脸上。
林瑀然起身点头:“谢总。”
“能坐吗?”谢文昇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林瑀然伸手示意:“请便。”
谢文昇在他旁边坐下,端着红酒轻轻晃了晃。
谢文昇:“拍电影的感觉怎么样?”
林瑀然:“挺好的。”
谢文昇:“柯导的戏不好拍吧?她对演员要求很高。”
林瑀然:“还行。学到了不少。”
谢文昇点点头,喝了一口红酒:“和傅筱言的合作呢?感觉如何?”
林瑀然也端起酒杯:“傅老师很专业,能教我很多东西。”
“他是很专业。”谢文昇放下酒杯看向林瑀然,眼里依然带着笑,“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带了他十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影帝。”
“然后,看着他挣脱我,独自飞向更高处。”
林瑀然低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谢文昇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我私人的东西,是不喜欢别人碰的。”
林瑀然抬眼看向他。
“傅筱言也是一样。”谢文昇笑了笑,“任何人的出现,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大厅里很吵,人声、音乐声、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林瑀然坐在那里,看着谢文昇那张笑眯眯的脸,终于意识到对方和他说话的真正目的。
他在威胁他。
“谢总,”林瑀然开口,“您说的‘任何人’,包括林瑀然吗?”
谢文昇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说呢?”
他身体前倾,靠近林瑀然压低了声音:“不管怎样,林瑀然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瑀然没躲,谢文昇的笑容也没变,但他的眼神的冰渣逐渐锋利了起来,林瑀然却笑了。
“谢先生,那你说的人里,难道还包括我?”
“呵呵,”谢文昇站起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下一杯香槟一杯红酒,顺手将香槟递给了林瑀然。
“不管怎样,还是祝沈若驰先生前途似锦,步步登高。”
两个酒杯轻轻一碰,谢文昇一仰脖干了那杯红酒,出于礼貌,林瑀然也一口干了香槟。
谢文昇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瑀然的肩,“年轻人,好自为之。”
看着谢文昇离去的身影,林瑀然重新坐回软椅上。大厅里的各种声音重新涌回来,他看着周围社交的人们,突然感觉有些燥热,于是伸手松开扯了扯领带,还想解开衬衫的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林瑀然想去卫生间用凉水洗洗脸,但是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他扶了一下沙发扶手,觉得腿有点软,可能是坐太久了?或者是刚刚喝得太快,有些上头?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门口走了几步,只是这几步路,头就越来越晕,周围人影开始扭曲,脑袋沉的快要支不起来。
林瑀然在门廊处停下来,扶着墙深呼吸了一下。有喝醉的客人嚷嚷着经过,他往旁边让了让,等那些人过去了才继续往外走。
但是他的脚步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热。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着,烫得血管快炸了,手心里全是汗。
他猛地停下来。
不对,这种感觉不是喝多了,是被人下了东西。他扶着墙,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借着重回的几丝清明想要在大厅里找到傅筱言,可是那么多穿西服的人,他已经分辨不出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还好吗?”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
林瑀然转过头,丹尼尔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他想甩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用不上力,他想呼救,喉咙却已经发不出声。
“哦,你是喝醉了,没关系我的孩子,我扶你回房间。”
丹尼尔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当然,是回我的总统套房,”他带着笑意在林瑀然耳边低语,“你知道的,那里能看到最美的海滩。”